我們行進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就回到了X村的營地。
因林蓁是我們團唯一一個女同志,所以我向團長和營長建議讓她單獨住一個營帳,團長和營長都答應了。
戰況緊急,很快我們就被叫到團長的營帳中開會。
我們圍在放在地圖的桌子前。一直低調的二營營長李寅率先發話了,“王團長,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教訓,我建議咱們這次還是打遊擊戰。”
他的建議很快遭到了三營營長夏初的反對,“你們八路就會遊擊,遊擊遊擊,光靠遊擊有用嗎?那些大的戰役哪一個不是我們打的?”
二營的另一名八路軍士兵立馬反駁,“你們那些大的會戰有一個打贏的嗎?我看你們是怕我們八路邀了功,你們沒法向你們蔣委員長交代吧。國民黨果然都是反動派。”
“夠了,都給我閉嘴。”王團長製止了他們的爭吵。“現在不是翻舊帳的時候,上次是我策略失誤,導致兄弟們傷亡,王軒兄弟被捕,這次的確得改變策略。我看李營長說得對,咱們這個狀況,陣地戰、運動戰都不適用,遊擊戰倒可以一試。”
王團長的話音剛落,大家便炸了鍋了,支持者有之,反對者有之,大家議論紛紛。
“團長,可是咱們不擅遊擊啊。”有個中央軍兄弟一言道出。
是啊,他說的沒錯,我皺了皺眉頭,遊擊戰是八路軍的特長,我們根本不擅遊擊。
“如果大家不嫌棄,我們八路可以為大家演示,教會大家我們的戰術。”李寅拍拍胸脯保證道。
“我讚同。”一直沉默的我忍不住了。現在不是重提國共當年的仇恨的時候,只要有利於抗戰,又何必有黨派之見?
王團長見我支持,更有底氣了,“就這麽決定了,敢有違抗者,軍法處置。”
王團長又決定明日跟隨八路去附近山區進行遊擊戰,乾鬼子一仗。
之後便散會了。我看到一些中央軍垂頭喪氣,心中立即就明了了。有一些兄弟還是心存黨派成見,特別是中央軍。畢竟國共十年對峙持續了十年,想一下消除仇恨也不容易。可是作為一名中國軍人,我一定會盡自己所能消除他們得黨派成見,團結一致,共同抗日。
果然,我一回營帳就遭到了冷嘲熱諷,“喲,這不是被赤化的王軒嗎??”一個中央軍士兵說。
我冷靜的走到他身邊,平靜地說道,“這位兄弟,我知道你們當年和共產黨打過仗,可那已經過去了,當今國共合作,應以共同禦敵為重,有的仇恨,就先放放吧。”
“呸!你是要背叛黨國嗎?我看他們八路就是不安好心,要我說咱們就該和他們分道揚鑣,讓八路自己打去。”
我心裡好痛,見說不動他,隻得默默離開,回到我的床鋪邊去,也罷,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第二天一早,我們三個營便緊急集合完畢,聽候命令。
“稍息,立正,向前看齊,向前看。”隨著口令我們規范地做著動作。
“等一下,王團長,請等一下。”我看到林蓁跑了過來,對王團長說道,“王團長,王軒他的傷還未痊愈,我請求繼續為他治療,今日就不要讓他前去了。”
王團長頓了頓,“也好,王軒,你今日好好養傷,留下來吧。”
“不是……王團長……”我正欲拒絕,看到林蓁熱切的眼神,便轉了口風,“好,那兄弟們一路小心。”
然後我就留了下來,剩下的人都跑步離去了。
林蓁上來把我拉到她的營帳內,“你以後怕是得常來了。”
“啊?”我驚訝道。
“你想啥呢?你經常受傷,可不得常來讓我給你治療嗎?”
“哦哦。”
她上前來欲脫我的軍裝,我連忙製止,“我……我自己來就好。”
我將我的軍裝脫下,挽起袖子和褲腿,她嫻熟地給我上藥。
“把背心也脫了。”她突然說。
“啊?”我嚇得不輕。
“你胸口和背上有傷。”
“哦。”
於是我便把背心脫了。
她給我的胸脯和背上的傷口處上藥,上完藥後,我立馬起身把衣服穿好。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第一次在一個女人面前這樣。
“我……我先走了。”在這兒待著我總覺得不得勁,心撲通撲通地跳。這個節骨眼,我可不能把心思花到別的什麽上,我一定要一心抗日。
我看到她嘴張開想要說什麽,但又沒有說出來。我溜回了我的營帳,躺在我的床上,平靜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