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柳詩然道。
聲音是從前方傳來的,而且越來越近。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身體快速移動,橫向左側,繞著走。
遇到搏鬥的情況,在秋月森林裡他們遇到了很多次,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別多管閑事。
兩人也知道怎麽避免不必要的爭鬥,不必要的消耗。
柳詩然向來信任楚白的決定。
從小到大,別看這位自己這位表哥悶頭悶腦,不愛說話,可每一次說出來的話,都絕對是經過腦子反覆的。
秋月森林,遍地金黃。
樹葉,草地,各種至於,都是這種顏色。
噠噠噠…
他們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路線。
叢林裡,兩人盡量避免與生物接觸。
其實每個在秋月森林做任務的人一般也都如此。
“救命…”
可…不巧,那呼救還是離他們越來越近。
“見鬼,我們都繞著走了,那聲音怎麽還越來越近?”柳詩然一臉不喜。
“可能那家夥也在逃命,剛好往這個方向來吧。”楚白緩緩道。
概率就是這樣神奇,有些東西哪怕你極力避免了,還是無法避開。
“咻咻咻…”
楚白和柳詩然又跑了幾十米,突然看到一個負傷的女子在森林裡抱頭鼠竄。
和他們撞個正著。
臉上帶著驚恐和焦慮。
腳步無力。
“停…”
楚白讓柳詩然做好出手準備。
在秋月森林,無害的人和有害的人各自參半。
沒人知道對方是什麽存在。
最好別接觸,遇到無害的還好,遇到有害的,輕易放下戒心,很容易成為森林的養分。
所以,沒人願意拿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
“救我…救我…”那個女孩看到楚白和柳詩然,仿佛看到了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絕望的眼神,出現一抹光彩,跑向兩人。
“退!”楚白道。
兩人警戒地後退,與女孩拉開距離。
“幫幫我,幫幫我…”女孩見到這種情況,不挺地叫喊,就像正看著希望遠離自己。
從看到希望,再到絕望。
似乎時間不長。
“表哥,怎麽辦?”柳詩然詢問。
顯然柳詩然動了惻隱之心。
楚白也陷入沉思。
他的心畢竟沒有那麽黑暗,理智並不代表就沒有人性。
這又不是黑暗流小說。
楚白在地球人也只是一個地球人,心理並非黑暗。
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求救,他內心的確也有所動搖。
“拿兩枚血紅漿果給她!”楚白道。
血紅漿果是秋月森林裡一種獨特的藥果,它能恢復人體的體能以及治療一些傷勢。
這玩意在秋月森林並不常見,當然也沒多珍貴。
種子深埋地下,長出開花到結果只需要一夜,當然,果實成熟後如果不及時摘下,兩個小時內,整株藥材包裹果實都會腐爛。
咻咻…
兩枚血紅漿果從柳詩然手中跑出,對面的女孩子看到柳詩然突然拋出果實,還以為是暗器,身體停住,隨手格擋一接。
穩穩接住。
“嗯?血紅漿果?”她眼神一亮。
抬頭一看,楚白和柳詩然已經跑遠…
接下來女孩子的情況,楚白就不知道了。
能做的已經做了。
他可以救人。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是不會和對方坐下來拉家常,問對方怎麽受傷的等等這些無聊的事情。
因為楚白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故意裝傷,誘殺他們。
這種事情在森林裡也不稀奇。
之後的路程很順利,他們在夜幕降臨前,回到了秋月鎮。
在城鎮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一夜無話,但也無眠。
秋月鎮的夜晚太恐怖,空氣中總能聞到黑暗,野蠻的怪物氣味,仿佛睡在一頭巨大鬼怪的眼前,各種怪叫低吼,從秋月森林傳來,偶爾還能聽到慘叫…
夜裡,秋月森林的黑暗怪物都會爬出來。
不過秋月鎮有防禦陣法,以及高手保護,但也安全。
楚白和柳詩然都不適應,凌晨才睡著,大概也就睡了兩三個小時。
第二天,他們繼續進入秋月森林。
這一次他兩經驗更加豐富,行動和采集都比昨天熟練。
僅僅五個小時,他們就把剩下的材料都采集完畢。
順帶還偶遇了不少藥材寶物。
撿到的一塊紫金獸骨還在秋月鎮裡賣了不少錢。
這一趟,他們是賺的。
任務完成了不說,還有小小收獲。
搞得柳詩然都有點舍不得離開了。
“表哥,在秋月森林這麽賺錢,不去咱們多留幾天再回去?”柳詩然提議。
“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再說了,昨晚我聽說秋月森林最近出現了一頭大怪物,不少傭兵團和賞金獵人都已經死在怪物手裡,秋月鎮能不能擋住那頭怪物都未知,此刻在這裡,並不合適。”楚白道。
覺醒祭靈的材料到手。
在這裡逗留也沒意義。
他們完成任務的第一時間,立刻坐車返回天香城。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路上,楚白一直感覺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們。
時有時無,隱晦得很。
“你有沒有感覺我們好像被盯上了,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楚白問柳詩然。
“有人盯著我們?”柳詩然看了一眼同車的人。
雙目圓瞪!
“不是這些人!”楚白搖頭。
好像…從某個黑暗傳出來的。
“有嗎?”柳詩然認真感應。
“我感覺不到…”
“感覺不到?”楚白道。
沉思了片刻…
“可能是這兩天在秋月森林神經太緊張的原因,出現了幻覺。”
這兩天,他們在秋月森林神經幾乎每時每刻都是緊繃的。
再加上昨晚沒睡好。
感知力下降,出現身體自然的危機感,排異感也正常。
“是啊,神經確實緊繃得厲害,不過也很刺激,比在楚家練功房有趣多了。”柳詩然談起秋月森林,哪怕才從那裡出來,他眼神依舊充滿激動。
兩天一夜不到,他們在秋月森林度過了,聽了楚白的戰術安排,他們沒遇到什麽危險,不過森林裡的所見所聞,以及每時每刻都要保持高度警惕狀態,讓柳詩然興奮。
時間不短,也不長。
他佩服楚白。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表哥為什麽對秋月森林的情況那麽有見地,就好像是個生活在那裡很久的老鳥,總能避免諸多危險。
柳詩然深以為然。
兩天一夜,他看到不少新手小隊也進去歷練,出來的時候那些隊伍人數已經減少,還有些已經全軍覆沒,行李武器被人拿到秋月鎮售賣的場景。
表哥,果然不簡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