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悅找個位置坐好,不時四處張望,對於宗門的了解僅限於聽聞,如今親身接觸,饒是方悅也會被引起好奇。
房子沒有想象的那麽大,跟平常民家接待客人的大廳相當,此時屋裡三三兩兩的坐了不少人。
其中有一些是穿著華麗的半大孩子,跟方悅一樣,年紀在十五六歲。
還有一些穿著旅者打扮,年紀稍大一點,但身上散發出讓人不寒而立的氣質,眼神銳利,不時往其他人身上觀望,神情裡還帶著一絲警惕。
方悅進門時,所有人眼睛齊刷刷望向門口,隨後,富家弟子便像無事般繼續自己的事物,只有那些旅者打扮的人有意無意的繼續觀察著他。
不過方悅心裡沒有介意,他很清楚自己的事,自己是走後門進來的,以後也不需要跟這些人競爭,自然不會計較其他人的眼光。
他繼續在屋裡等待,每過一會,就有人進入屋內,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個時辰。
天終於黑了,屋外傳來一陣喧嘩,只聽一名男聲高聲喊道:“今天報名時間已經截止,各位尚未報名的明天請早。”
原來是報名截止,眾多未報名的人不願離開而發出的喧鬧。
不一會,幾名影月宗弟子魚貫而入,為首的便是司徒南。
一進門,所有人都站立起來,向幾人做個拱手,方悅自然也不會例外。
司徒南面帶笑容的應了眾人,才緩緩道:“恭喜各位達到影月宗弟子的招收資格,明天將會有人帶各位進入宗門,再次進行選拔,最終獲勝者,將會真正成為影月宗弟子,屆時,我們就是師兄弟了,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司徒南的這一番話行雲流水,明顯是說過無數次,才能說得如此自然,甚至神情中還帶了絲絲的期待,挑起眾人的情緒。
果不其然,眾人聽完話後,各個表情激動,磨拳擦掌,甚至開始幻想試練時大展身手了。
待眾人心情平複,司徒南又說了一些鼓勵眾人的話,最後吩咐大家,今晚在偏房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方悅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司徒南讓大家解散,眾人紛紛離開時,他也打算轉身回房休息。
就在此時,司徒南叫住了他。“方悅,你跟我來一下。”
方悅楞住了,不過隨後釋然,他本來還以為等到宗門,司徒南才會找他。
兩人來到偏僻處,其他人因為紛紛著急回房休息,所以司徒南和方悅兩人倒也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不說派人去鄴城找你了嗎,怎麽自己跑來了。”司徒南和藹的道,他容貌端正,一張國字臉,配合身上的道袍,讓人很有好感。
“我家出了點意外,現在舉家在外面,所以我才自己來的。”方悅擺出一副後輩的姿態,他知道自己和司徒南實際上只是陌生人,方德寬和他有交易,但不等於有交情。
“哦?出了什麽意外?”司徒南好奇道。
方悅只是輕輕搖頭,“我爹希望讓我好好進入宗門,還望司徒叔叔多多照顧。”
“這個包在我身上,既然答應了方家的事情,自然不會推脫。”司徒南笑眯眯的說道,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到方家出的價錢能讓他有多滿意。
“那就拜托了。”方悅做輯道。
“你在這裡先住幾天,報名完畢我會跟你一起回去的。”司徒南擺擺手,表示不用在意,“這幾天你可以在寒水城四處遊玩,作為世俗界和武道界的交接點,寒水城比你想象中有趣得多。”
方悅再次表示感謝,最後兩人寒暄過後,方悅從屋裡出來,回去自己租住的地方。
他沒有在司徒南提供的地方暫住,一來位置本來不多,二來暫住在那邊會顯得顯眼,到時候誰都知道自己跟其他人是特別的,這樣不適合方悅的低調計劃。
......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這幾天方悅一直窩在屋裡,他沒有如司徒南所說外出遊玩,家中經歷巨變的他根本沒這個心情,現在的他隻想盡快進入宗門,好落下心頭的一塊巨石。
約定的時間終於到了,方悅當天早早出門,來到影月宗招人門前。
司徒南也發現了方悅,他淡淡的應了一句,“你去那邊站著,一會跟著人就一起出發。”
方悅乖巧聽話,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準備需要的時間總是很長,只見影月宗的人不斷從屋裡進進出出,不時搬出物品,裝載在馬車上。
隨著司徒南一聲令下,所有人隨著車隊開始前進。
車隊越前進,方悅心裡就越覺得疑惑,因為其前進的方向不是往宗門所在地的十萬大山,而是走向寒水城的西北處。
方悅輕輕拉了一下旁邊的人,問道:“我們不是應該回影月宗麽,怎麽走的方向感覺不對呀?”
旁人被方悅一打攪,心裡有些不痛快道:“我看你是小見多怪,你知不知道寒水城最出名的是什麽,待會,你就知道了。”那人臉上一臉期待,仿佛一會會發生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方悅見對方這樣回應,也不好再問,靜靜的跟著前進。
出到城外,入眼便是一大片空曠之處,方悅舉目張望,瞬間,他的眼睛睜大,嘴巴張開,愣住原地。
因為他看到了一艘船,一艘在陸地上的超大型船。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方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呵呵,所以說你大驚小怪。這種船名為境天舟,能禦空飛行,日行千裡,是武道界各大宗門之間的交通工具。”那人得意洋洋道:“十萬大山路況複雜,尋常人根本難以前行,就算是武者,在十萬大山中也是諸多阻難,所以有武道大能製作出這種境天舟,經過多年發展,現在已經非常成熟了。”
“......”方悅仍然是驚訝不已,看著眼前巨大的船,至少能容納數百人甚至上千人,跟前世相比,完全能媲美萬斤巨輪,要說這種船能夠起飛,打死方悅也不會信的。
但看其他人的反應,根本沒有他的那樣震驚和不相信,更多的只有期待和激動。
方悅心裡覺得有些荒誕,這個世界,似乎比他想的更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