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單的侯雲帆心裡甚別扭,被分和柳秦倫、莫宸晞同擠一張床,不忘調侃“我說你們這麽大的柳公館,怎麽連一間客房都沒有啊,這也太遜了吧。你們現在都成雙成對了,要考慮一下我這個單身漢的感受嘛,跟人同睡一張床,特別是男人,這會有心理陰影的好嗎?”
棲蝶慚愧地抱歉道“之前家裡人多,管家廚子丫頭一大堆,兩人一間算下來,一樓正好住得下,後來遣散了那些人,就想著把那些房改裝成客房,中間這樣那樣的事情一耽擱,這事也就耽擱了,昨天我把江家的家人也接過來了,下人房招待他們尚且過得去,要委屈你侯大公子就不太好意思,這次就先湊合一下,下次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讓你住得舒服。”
侯雲帆欣賞式地伸出手掌向她,嘖嘖直讚“看看看看,真的是即將當家的女主人哪,說起話來大氣磅礴,有模有樣啊!是和以前當三小姐、什麽都要看如嫣姐的臉色不一樣了,能自己做主了。但是這柳伯父和柳伯母應該是空著呀,為什麽不能住?”
棲蝶咿呀著不好說。柳如嫣幫腔道“棲蝶江家的爸爸媽媽是長輩,就安排她們住了,難道你還要和長輩爭?我說你一個大男人那麽婆媽幹嘛,就這麽辦了,侯雲帆、莫宸晞和秦倫擠一擠,靜雪就和棲蝶睡。”
棲蝶想了想,又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明天如果村上真美真的來了,一旦發生爭執勢必會出現大面積的混亂和恐慌,不如童大哥在家裡陪著嫣姐好了,家裡多個男人照應會好些,吃食方面媽媽和妹妹會照顧好大家。”
比起展覽會有幾個弟妹加持,童靜峰心裡更惦記如嫣,好不容易來一趟,當然願意時刻相伴“好!展覽會那邊就交給你們了,有你們三個會功夫的在,我完全放心,家裡就交給我。”
莫宸晞寵溺地看著旁邊的靜雪道“到時你和大哥大嫂一起留下,別讓我分心好嗎?”
這一次,童靜雪堅持道“我不,我既然來了就是要和你一起去的,我保證不給你添亂,你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村上真美害得景家這麽慘,我也想為依婷做些事。早點殺了村上真美,依婷也能早一點回到我們身邊。”
莫宸晞拗不過她,童靜峰也知道他這個妹妹一旦強起來,誰也勸不住,只能勸莫宸晞“讓她去吧,明天的現場人山人海,也不多她一個。”
莫宸晞深知他一刻不點頭,靜雪會一直扭著他耗,當他一點頭,靜雪果然不說話了。
十天時間一晃而過,面對明天到來展覽會,棲蝶又期待又緊張。
吃過晚飯,柳秦倫拿出一張大紙,畫好王廷之都宴會廳的平面圖,攤開擺放在客廳大茶幾上。
幾人圍攏在茶幾前,聽著柳秦倫介紹
“大家對宴會廳的格局應該都有所了解,內廳除了舞台,能夠同時容納四五百人。”他用紅筆在中心位置畫圈,“而銘記之心展覽的位置就在這裡,內廳的正中心。為了吸引村上真美,我會撤離一樓的所有安保人員。”
他又用黑筆在圖上的四個角位置畫上星“為了保護銘記之心,安保工作就要靠我們自己了,要在這上下左右四方分別監視這中間的人員流動情況,一旦有像棲蝶說的異常人員,就重點監視。就算這雙眼睛沒注意到,還有另一雙眼睛可以注意到。”
柳秦倫用筆尖指向舞台和舞台下方的正位,對棲蝶說“明天你是發言人,等到發言完畢,就站在這個位置,縱觀八方。”
“好。”
目光由上方拉向右下方,用筆尖指著邊角位置,看向侯雲帆和童靜雪“明天你們就站在這個位置,這裡相對隱蔽和安全一點,侯少爺要照顧好童小姐的安全。”
“我?我只能說盡力,你們都是高手,我是兩手空空的平頭百姓,最多替靜雪挨兩刀,算極限了。”
柳秦倫沒心情和他玩笑,隻道“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保護好你們自己。”
隨後把筆尖指向左下方,看向莫宸晞“這裡是宴會廳入口處,也是整個內廳最危險的地方,我們就負責這裡的安全。”
莫宸晞毫不猶豫應答“沒問題。”
“能不能拿下村上真美,就都在於明日一戰,大家有信心嗎?”
棲蝶雙手攥緊成拳,一臉肅穆道“這不是信心的問題,是必須做到的問題。”
童靜雪主動伸出手來,重聲道“對!為了把村上真美等人一網打盡,我們必須要做到!”
這是棲蝶第一次看到她終於撇開千金小姐的嬌貴,參與到拯救的大愛中所彰顯出來的成熟。
眾人紛紛小驚訝了一把,然後同時伸出手去。
幾隻右手手掌重重合在一起,合體大吼“加油!”
江家的一家子在晚飯後便早早各回各屋休息了,只有永秀睡不著,起身削了水果過來“大家休息一下吧。”
童靜雪立刻拿起一個蘋果遞給莫宸晞,莫宸晞也回了她一個愛的微笑。
無論是一個眼神還是一個微笑,看在棲蝶眼裡,滿滿都是愛,就好像她和柳秦倫,同一屋簷下相處久了,就會生出日久生情的情分。
幾人一人一個蘋果拿在手裡啃,只有棲蝶,把蘋果遞給了柳如嫣“嫣姐現在情況特殊,要多吃水果。我有點累了,先回房了。”而後獨自起身,上樓洗澡。
柳秦倫見她情緒不高,尾隨她上了樓,待她洗完澡出來,輕輕摟著她問“怎麽了, 好像不太高興?”
棲蝶乏力似地說“沒有,就是覺得累,想早點睡。”
柳秦倫一用力,將她整個兒抱起,抱回屋裡放到床上坐好,緊挨著她站著,雙手放上她的雙肩按摩。他低頭凝視她,根據她臉上的表情來判斷力道的輕重,輕了怕不見效,重了怕她疼。
棲蝶輕輕閉上眼睛,一副極其享受的樣子,他了解到偏重的力度最好,看著她累,他真心疼。
棲蝶在享受他幫助自己舒緩壓力的同時,緊緊抱住他的腰,將頭埋進他敞開的西服外套裡。
這幾天外有展覽會的忙碌,內有想新設計的費腦,側有莫宸晞和童靜雪的恩愛,她實在撐得辛苦。
那個男人曾陪伴了她十年,是她的第二生命;而眼前這個男人,是她唯一僅有的依靠,是她的後半生。前者是她的愛人卻成為了她的親人,後者是她的親人竟成為了她的愛人……棲蝶在心裡警告自己你現在是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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