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請叔叔和薑戈進了酒館的門,金舒爾茨看看空無一人的大廳,就笑了笑說:“看來我們只能自己給自己當酒保了。”對著薑戈說“坐下吧,小薑戈,漢斯。”金舒爾茨脫下外面的灰色大衣,走向吧台,薑戈略微帶著點拘謹的坐在卡坐上,把帽子放在了桌子上。金舒爾茨用力壓下倒啤酒的把手,啤酒順著管子流進杯子,金黃色的啤酒帶著點香氣。
“我叫金舒爾茨,這是我的侄子漢斯,雖然長得有些怪異,但是是正經的德國人”說著,金舒爾茨拿起酒保的板子刮去啤酒上面的泡沫,再加滿。有條不紊的準備著三杯酒。
“你是什麽樣的牙醫?”薑戈好奇的問金舒爾茨,他左右看看,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問這兩個人的來歷和買下自己的目的?
“哈,雖然馬車上面這麽寫著,但是我已經有五年沒有乾牙醫了。”說著,順手把最後一杯的泡沫刮去,輕輕的敲敲杯壁,把氣泡趕出來,再加滿。“最近的一些日子裡,我乾著一份新的工作,賞金獵人,你知道什麽是賞金獵人嗎?”
薑戈迷茫的搖了搖頭:“不知道!”
金舒爾茨一笑:“呃,漢斯你的酒,薑戈稍等。”說著,把酒遞給漢斯,自己拿著兩杯酒走到薑戈的卡座旁邊,示意薑戈把帽子拿開,放下酒杯,接著剛才的話頭。
“打個比方,就像是奴隸交易中拿活人換現金,賞金獵人拿死人換現金。”說著,拿起酒杯舉起來,說著:“乾杯。”滿滿的喝了一大口酒,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看著薑戈皺著眉頭喝了一口,泡沫粘在他的胡子上,顯得十分滑稽。
漢斯遞給薑戈一個手帕,讓他喝完後擦一擦。
“州府在某個人的頭上懸一筆賞金,我追蹤那個人,找到那個人,然後殺死那個人。我
殺掉那個人之後,再把那人的屍體運回當局,有時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我把屍體拿給當局,證明我已經千真萬確的殺死了他,這樣,政府就付給我賞金。所以就像奴隸交易,這也是拿人換現金的生意。”
說完,金舒爾茨呼了一口氣,端起杯子愜意的品著這裡的啤酒。
薑戈沉默了一會,忽然問道:“什麽是賞金?”
金舒爾茨斟酌了一下:“就像是獎賞。”
薑戈十分詫異的看了金舒爾茨一眼:“你殺了人,還是白人,他們還給你獎賞?”
金舒爾茨喝了一口啤酒,吐了口氣:“嗯,殺了某些人。”
“壞人?”
“啊,他們越壞,獎賞就越高,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金舒爾茨放下了啤酒,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漢斯,又看看薑戈,無奈的說:“我必須承認,我們對於要不要來找你有些猶豫,一方面,我們鄙視奴隸制度,另一方面,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漢斯放下手中的空杯子,接著金舒爾茨的話頭,對薑戈解釋道:“當然,如果你拒絕的話,我們可以幫你去北方,給你自由。你不拒絕的話更好,我們在事後也會給你自由,並且分給你相應的賞金。”漢斯示意金舒爾茨接著說,他們的錢和通緝令都在叔叔那裡。
金舒爾茨組織了一下語言:“如果你沒有拒絕的話,那就很好,因為在南方的原因,我需要暫時的利用一下這個瞎胡鬧的奴隸製為我們的利益服務。”說著,他把漢斯剛剛幫他打的啤酒推給薑戈,請他接著喝。“雖然話是這麽說,我們仍然感到慚愧和內疚。所以我們來定一個協議。
” 金舒爾茨把身體向前傾,正式的和薑戈說道:“我們正在尋找布裡特爾三兄弟,但是我們現在有一個問題。”薑戈也將身體前傾,表示他在認真的聽,但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他顯得有些拘謹和緊張。
“我們到現在沒有他們的畫像和照片,也就是說,我們完全不知道他們長什麽樣子,但是你知道,對吧?”
“我知道他們長什麽樣子。”
“很好,因此我的協議是:你和我們一起旅行,直到我們找到他們。”
“我們去哪?”
“我聽說至少其中兩個在加特林堡當監工,但是我們不知道具體在哪?這就是說我們需要走遍每一個種植園,直到找到他們。一旦找到他們,你指認他們,我殺死他們,乾完這個,我答應還你自由,外加一個布裡特爾兄弟二十五美元,也就是七十五美元。”
這時就聽見外面執法官大聲的喊道:“酒館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有近百來複槍對準這個房子的每一個門口,隻給你一次活著從裡面出來的機會,你們和你的黑鬼立刻就出來,雙手舉過頭頂,我重複一邊,我說的是‘立刻’。”
金舒爾茨在窗戶邊瞅了一眼,便開始托塔身上的西裝,再把槍和腰帶取下來,看著同樣取下武器的漢斯,對著薑戈說:“現在我們要出去了,外面的人現在有點緊張,千萬不要刺激他們。”
薑戈點頭表示同意。金舒爾茨從長錢包裡面抽出一張紙,和漢斯舉起雙手朝門外走去,薑戈跟在他們身後。
金舒爾茨一邊走著,一邊大聲的說著:“我有幸對話的是執法官本人嗎?”
執法官大聲的說著:“對,是我本人,我是聯邦執法官吉爾泰特姆。”
“好極了執法官大人,我們已經放下所有的武器,遵照您的命令,我們準備走到外面去,手舉過頭頂,我相信您作為一名美國刑事司法的代理人,在我上法庭之前不會把我們射殺在大街上。”
執法官吐了一口口水,惡狠狠地說:“你是說就像你們對我們的治安官做的那樣,把他像條狗一樣打死在大街上?”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您能以執法官的名義向我保證,不會把我們像一條狗一樣打死在街上嗎?”
執法官看看還在地上沒有乾涸的血跡,又看看左右茫然和帶著點恐懼的槍手們,歎了口氣:“好吧,雖然我們很高興看到那樣,但是誰都不準騙他,反正他們會在我的小鎮上被絞死。”
酒館的門前,三人舉起雙手,金舒爾茨面帶微笑的看著酒館外的人們。
執法官看了看,問道:“你們沒帶武器?”
“是的,我們沒帶。”金舒爾茨眼睛轉了轉,看了看周圍把他們圍起來的槍手們,又看了看緊張的薑戈,對著執法官繼續說道:“泰特姆執法官,我可以在這裡向您和您的警員,以及多特裡小鎮的居民們說幾句話嗎?我想說明一下剛剛發生的事件。”
執法官雙手插到腰上,示意他接著說,他想看看這個奇怪的外國人還有什麽怪誕的借口。
“謝謝,我的名字叫金舒爾茨,是一名牙醫,但同時,我和您一樣服務於法庭。躺在地上的死者,多特裡小鎮規矩的居民選這個名為比爾夏普的人為治安官,但他其實是通緝犯,真名為維拉德佩克,對他有二百元美金的懸賞。也就是說二百元美金死活不論。”金舒爾茨慢慢的說完解釋後,依舊高舉著雙手,他不希望對面哪個緊張的新手走火,尤其是聽到這個壞消息。
執法官一臉懵逼的看著金舒爾茨:“你他媽的說什麽呢?”金舒爾茨看著執法官,帶著點同情說道:“我知道這個消息可能會令人不安,但我敢打賭這個人只是兩年內的某個時間被選為治安官的吧?”
執法官下意識的點點頭:“對。”金舒爾茨晃了晃手中的通緝令:“因為三年前他還從科裡乾家畜公司偷過牲口。那家公司在德州的拉伯克市,在我手中的這張通緝令是由德州奧斯丁市巡回法庭的亨利艾倫勞德米爾克法官簽發的,您不妨向他發電報聯系,他會向您證實我和你們親愛的治安官的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