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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抗爭史》第1章被販賣的囚徒
  秋季的太陽炙熱的照在漢斯的臉上,一滴汗水從他的頭上匯聚著其他的同類,直到無法承受來自地球的重力,落在虛土中,濺起一片灰塵。他粗暴的把平時盡心摩挲的銀壺塞扒開,貪婪的一口又一口的喝著皮囊裡的水。半晌後,看看在旁邊馬車下面閉目養神的叔叔,無奈的走到馬車旁邊,用帽子一邊扇風一遍朝叔叔不耐煩的嚷嚷:“我的天,南方的太陽真厲害,為什麽要到這個地方自討苦吃呢,唉!”

  “當初是誰要嚷嚷著來美國看看新大陸的風景,立志要成為一個優秀的畫家。結果來了之後就倒霉的碰上了搶劫銀行,還被人家指著腦袋幫人家裝錢。要不是你有你們學校老師寫的推薦信,再加上是第一天到小鎮上,不會是那夥慣犯的同夥,你早就被警長抓到監獄去了”

  “那你寄信回家裡說你在美國是一個牙醫,在幫大人物們做事,結果卻半路成了賞金獵人,還是一天到晚穿著你的那件破皮草想方設法從巡回法庭上和法官搞價格”

  金.舒茨睜開眼,瞅了瞅一邊還在不耐煩嘟囔的漢斯,一邊又用十分挪揄的語氣“那你跟我到這裡來幹什麽?”

  漢斯抹了一下額頭,理所當然說“在美國的顏料比在老家的要好,但是也更貴了,為了我能正常的進行繪畫,我當然要找一份錢多還閑的工作了。”

  漢斯把銀壺收起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叔叔說“這個地方的天氣比倫敦的天氣還要糟糕,倫敦下雨,這地方下雪,晚上冷的要死,中午熱的要命”。說完,把倒在路中間的兩具屍體搬上了馬車,招呼一下金舒爾茨,就準備上路了。金舒爾茨也沒辦法,起身用馬鞭拍了拍衣服,上了馬車消失在了路上。

  下午的陽光依舊灼人,漢斯和叔叔乘著馬車,到了一個小鎮上的警局,金舒爾茨示意漢斯在這等著,便進了警局。進門後,金舒爾茨就看見執法官在用一塊上好的麻布擦拭著嶄新的左輪,他那仔細的方式使得那把左輪熠熠生輝,執法官聽見聲音,抬頭看見金舒爾茨,便笑了笑問道:“怎麽,我的醫生大人,今天沒有去山裡按照通緝令,給哪個該死的混蛋一槍,然後拖過來嗎?”金舒爾茨一抬眉毛,看了看還在用布子費力的摩擦左輪的執法官,說:“嗨,我的朋友,你要感謝我,你們隻付出了錢,而我們還要去找到那些混蛋,殺了那些混蛋,還給你們做到送貨上門呢,您可是隻用掏錢,沒事擦擦槍,喝喝酒,就看著我們幫您搞定了一遝子的破事呢。”

  執法官笑了笑,抬起手上的左輪對著金舒爾茨說了聲謝謝,朝著身後辦公室的地方喊道:“警長,討債的來了。”扭頭告訴金舒爾茨可以進去了,金舒爾茨彎腰道別,便敲了敲警長的門進入了辦公室。警長看看桌子上的通緝令,又看看在一邊等著的金舒爾茨。搖了搖頭,就無奈的說:“樓下誰還沒事做,帶這個家夥去會計那裡領錢,記得把屍體拖回來存檔。”樓下的一個小警員聽見吩咐,帶著金舒爾茨到了會計那裡,金舒爾茨看了看會計轉身對警員說:“麻煩您把外面馬車上的屍體拖進來,會計先生會驗明身份,我的侄子漢斯會幫你的。”

  等著漢斯他們拖屍體的空擋,金舒爾茨一邊和會計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一邊那其他的長條錢包,翻看著裡面的通緝令,這時會計先生的一句話吸引了他的注意。

  “聽說最近北方的大老板們和南方的有錢人們鬧得挺厲害的,感覺快打起來了都,

南方人不理解北方人為什麽那麽執著的開廠子,他們覺得開開種植園,成本少,因為用的是黑奴,根本不用考慮工錢,只要把剩飯和木屑混一混,喂飽他們,就可以免費的乾活乾到世世代代了。而北方的人認為開種植園給英國人賣糧食沒前途,只有工業才能讓美國更加的強大,南方的黑奴實在是太浪費了。尤其是密西西比的格林維爾拍賣場,把黑人們販賣到各處乾活,不如直接送來北方,工廠管吃住和工資,給他們自由,這樣黑人們可會是比白人更便宜更加努力加班,還不要加班費。嗯,對了好像前兩天有卡魯肯種植園的黑奴逃跑被抓住了,被主人賣掉了,聽說好像還是分開賤賣的呢!”  金舒爾茨抿了抿嘴沉吟了一會

  “先生你是說卡魯肯?”

  “對,好像是這個名字”

  “賣到了這邊?”

  “聽說是斯佩克兄弟買下來,準備賣給礦主開礦的”

  “好的會計先生,很高興和您聊天,再會。”

  說完,金舒爾茨起身收起錢包,走出警局,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

  漢斯乾完了活,看看叔叔,有些疑惑,便走上馬車,坐在他旁邊,問“怎麽了?”

  “嗯,稍等”說完金舒爾茨抿了抿胡子,眼睛一亮,問漢斯“你記不記得卡魯肯的監工,那三個偷東西被統計的家夥?”

  “布裡特三兄弟?”

  “對,我們前些天只是打聽到他們在加特林堡地區的種植園裡,但是卻沒有畫像也不認識他們,最近有人從卡魯肯莊園買到了一個黑奴,那個可憐的人應該認識他們,而且我算了算時間,今晚就可以追上他們,買下那個黑奴,來找到布裡特三兄弟了。”

  漢斯眼睛一眯,嘴角翹了翹,:“那好既然這樣,就讓我們上路吧,我可不想錯過去,想下次有這好的運氣還不知道到什麽時候呢!”

  漢斯把馬從木樁上解下來,套好了車,和叔叔一起乘著顫巍巍的馬車消失在了小鎮的路上。

  河邊上的樹林枝葉茂盛的根本看不出來原先的路,黑奴們只能行進在乾枯的河谷裡。河谷裡面巨大的鵝卵石顯得這片土地冷漠而荒涼,太陽照在五個黑奴的臉上,讓他們感到無比的酷熱,騎手們一邊呵斥著奴隸們,一邊用鞭子催促他們走的快一點,但是黑奴們腳上的鐐銬連在一起,偶爾某個人因為路上的碎石踉蹌的快要摔倒了,也被鎖鏈牢牢地綁住摔不下去,一點又一點的邁動步伐,向著前面走去。奴隸們的眼中盡是絕望和迷茫,仿佛只有現在死去才能夠稍稍解脫掉身體上的沉重。

  這是一個寒冷的夜晚,樹梢上掛滿了冰凌,雖然沒有下雪,但是人們呼出的白氣依舊清晰,五個奴隸排成一列,領頭的拿著燈照路,騎手們擒著馬燈,手裡的來複槍時刻警戒著危險,不論是來自路邊的還是奴隸的。

  黑奴們邁著整齊的步子,在領頭的帶領下前進,他們身上只有一個破舊的麻布,被凍的渾身發顫,騎手們穿著皮外套,裡面還有白色的絨毛裡子。

  前面的騎手隱隱約約的聽到馬車行駛的燈光和聲音,示意黑奴們停下,後面的騎手見隊伍停下了,便騎著馬上前,和兄弟並排,迪基斯佩克大聲喊道“是誰鬼鬼祟祟的在前面,快說有什麽事,不然小心吃槍子!”說完就把手中的槍高高的舉起來,表示他不是說說而已。

  馬車緩緩的行到隊伍面前,人們看到兩個奇怪的人,馬車上面年輕一點的有著類似東方人的黃皮膚和黑頭髮,但是看臉又像是白人的模樣,有著藍色的眼眸,穿著明顯的法式的西裝,手裡握著韁繩。更奇怪的是他旁邊的那個中年人,他有著一頭金發,卻斑白了半邊,留著德國男人的大胡子,穿著灰色的冬衣,裡面是三件套的西服戴著一頂灰色的圓頂禮帽。

  “冷靜,先生們!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和你們一樣疲倦的旅行者”

  他走下馬車,停在斯佩克兄弟的中間,把燈舉在他的臉旁邊,用帶著些許德國口音的英語對斯佩克兄弟說道:“大冷天的晚上好。先生們!金舒爾茨向著眾人彎腰行禮,問道:“我在找兩個自稱是斯佩克兄弟的奴隸販子,請問是你們嗎?”

  艾斯斯佩克警惕的看了看金舒爾茨,又看了看漢斯

  “是誰想找他們?”

  “是我們先生們,我的名字叫金舒爾茨,這是漢斯,我的馬弗裡茨”

  說著,弗裡茨按著它主人教的小法子低頭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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