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飯店,第514號房間。
“嘶,啊,呀”
胡磊坐在床上,拿著冰袋輕輕在浮腫的臉上來回滑動,冰袋不小心觸動傷口,尤其是碰到骨折的鼻梁時,更是止不住地痛苦呻吟。
“你等我回家的,我非弄死你們不可,竟然敢下這麽重的手打我,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胡磊面目猙獰,不停地叫囂。
“警察說他可是暈過去了,這幾天都沒有消息,弄不好又變成植物人了,他家裡人說不定現在正想著怎麽告你呢,你還是先想想怎麽辦吧?”
艾娜娜帶著一股香風,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走進臥室,站在胡磊對面,拿過胡磊手裡的冰袋,小心地幫著胡磊做冷敷。
她一低頭,胡磊只看到眼前白花花一片,圓潤光潔的香肩,牛奶般細滑的皮膚上水珠流淌,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不由自主地乾咽了口唾沫,又舔動嘴唇。
“啊······”不舔嘴唇還好,剛剛舔到嘴唇,胡磊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你怎麽了?牙齒又疼了?”艾娜娜關心地問道。
胡磊呲牙咧嘴,張開少了三顆門牙的大嘴,惡狠狠地說道:“靠,你等我能出門的,我非得親手掰掉他滿口牙不可。”
“你再堅持幾天,再過一個星期,等假牙做好,你鑲好牙再出門。那個時候,你臉上的傷應該也都好了。”
胡磊伸手攬住艾娜娜的腰,把臉向她胸口貼去。
“來,讓哥哥抱抱,這樣我的傷能好的快點。”
看著一張尖嘴猴腮面目可憎的醜臉貼到自己身上,艾娜娜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的神情,嘴裡卻嬌聲嬌氣地叫到:“昨晚上才剛剛來過,你可真是勇猛,人家現在還沒緩過勁來。再說這一大早上的,多不好意思。”
胡磊不理艾娜娜,只是抱著艾娜娜啃來啃去,又伸手扯掉艾娜娜身上的浴巾,將她扔到床上。
站起身,胡磊手腳麻利地脫光衣服,正要撲到床上,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呀,真是掃興。”胡磊氣呼呼地說道。
“可能是飯店打掃衛生的。”
又是一陣敲門聲傳來,胡磊大步走到門口,隔著門沒好氣地說道:“我們不打掃衛生,你過會再來。”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警察,開門。”
警察······胡磊一時沒反應過來,急促有力的敲門聲再次傳來,胡磊才回過神來,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稍等,稍等。”
胡磊跑回臥室,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衣衫不整地再次走到門邊,打開房門,就看到兩個警察站在門外。
兩個警察走進房間,上下略一打量胡磊,為首的警察說道:“你就是胡磊吧,你涉嫌一起刑事傷人案件,現在已經立案批捕,跟我們走吧。”
說著,警察亮出逮捕證和手銬。
胡磊看到鋥亮的手銬,嚇得退後幾步,急忙說道:“我也受傷了,傷的很重,牙都掉了,鼻子骨折,警察局批準我出來接受治療的。”
“對方眼睛都被你打瞎了,還有腦震蕩,和他比起來,你的這些都是輕傷。再說,是你先動的手,對方是正當防衛。”
胡磊很是震驚。
“他眼睛瞎了?”
“是,左眼失明,還有腦震蕩。”警察趁胡磊失神的一瞬間,走上前來,抓住他的胳膊,給他戴上手銬。
感覺到手銬上的冰冷,胡磊頓時更加慌張,
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我要打電話,我要打電話給我爸,我要給我家裡人打電話。” 為首的警察說道:“打電話可以,不過要等到回局裡,經過批準之後才行。拘留期間,你身上的通訊器材要沒收,或者是交給你家裡人保管。”
胡磊六神無主,恰好看到換完衣服走出來的艾娜娜,急忙對她喊道:“拿我的天訊給我家裡打電話,快點讓我爸來救我。”
“走吧,走吧。”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起胡磊的胳膊,帶著他向房間外面走去。
······
維耶納市,大荒野自治區區長辦公室裡,胡磊的父親胡蜚剛剛在辦公室裡坐下不到五分鍾,就見劉少城推開門走進來。
胡蜚側著臉,斜著眼睛看向劉少城。
“你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有沒有新的進展?那邊可是又催我了。”
劉少城苦笑一聲,愁眉苦臉地說道:“我的大區長,可別提這件事了,我差點沒給氣死。”
“出什麽事情了?”胡蜚問道。
“按照咱們上次說好的計劃,我找到一靠得住的哥們,是做皮具生意的,讓他出面去買梅塞施密特家的股份,結果他回來和我說,梅塞施密特家的股份已經賣了,咱們白忙活一場。”
胡蜚坐直身體,板著臉問道:“賣給誰了,我不是讓你放出風聲去,誰要是敢買他家的股份就是和我過不去嗎?”
劉少城說道:“我這幾天沒來你這裡,就是去調查這件事。買他們家股份的人,就是上次我在梅塞施密特那裡見過的人,他們是從莫尼黑市過來的,是群愣頭青,不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系,誤打誤撞的把股份給買去了。”
胡蜚沒好氣地白了劉少城一眼。
“你不是和我說過,那些人是梅塞施密特請來的托嗎?”
“我當時確實是這麽認為的,沒想到看走眼了。我之前為了保險,還特意去調查過他們那家華夏傳媒公司,結果是查無此公司,所以我才很篤定地說他們是托。後來得知是他們買走梅塞施密特家的股份後,我以為是梅塞施密特在騙我,又去調查這家公司,結果差點沒氣死我。”
胡蜚好奇地問道:“出了什麽事情?”
“我最初是這個月上旬去調查這家公司的, 結果是查無此公司,所以我才放心的。最近我又去調查這家公司,結果查到這家公司是這個月中旬,是十八號才在工商局注冊成功的。我行動速度太快,被誤導了。”
胡蜚:“······”
劉少城接著說道:“昨天,我專程去拜訪這家華夏傳媒,看到他們剛剛裝修好辦公室,我見到他們董事長,一個留著小胡子姓辛德勒的家夥,提出要購買他們公司手裡持有的那些股份,他回答的很乾脆,不賣。所以我今天才來找你,商量一下該怎麽般這件事。”
胡蜚陰氣逼人的目光上下左右打量劉少城,淡淡地說道:“你打算怎麽辦?”
劉少城察覺到胡蜚眼神中的不善,急忙躬起身體把姿態放低,小聲地說道:“對梅塞施密特那裡,我們還是老辦法。對這個華夏傳媒,我們也得用點手段,逼他們聽話。你看,你能不能給審批部門通個氣,凡是華夏傳媒提交的項目一律不給批複,拖著他們,讓他們的項目不能上馬,給他們施加點壓力,逼他們把股份賣給我們。”
胡蜚輕輕撓著自己的鬢角,思索著說道:“這倒是個辦法,咱們可以試試。我稍後就······”
悅耳的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打斷胡蜚的話,胡蜚拿起天訊看去,對劉少城說道:“我兒子。”
接通天訊,胡蜚說道:“你又有什麽事?嗯,你是誰?什麽?他被警察抓走了。因為什麽?
把人眼睛打瞎了,還有腦震蕩,這個臭小子,混帳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