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最後瞥了眼老宅,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盤門區東大街68號!”
劉清在心裡默念了兩邊老宅門前的門牌,用散步的速度從小巷的另一邊走出。
走出巷子,劉清的步子越邁越快,漸漸地,他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奔跑起來,身體開始有細微的金色光芒湧現。
縱地金光訣!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不需要多少靈力的縱地金光訣是現在最合適的。
夜裡八九點,城市中還有大批行人,或在燈紅酒綠中縱情肆意,或在喧囂市井中享受煙火。
沒人知道,在他們不遠處,有一頭二階妖獸秘密潛伏。
劉清此時渾身泛著微光,頗為引人注目,但在這修真為學的世界,大家早都習慣了,畢竟誰還沒上過學?
大約花了五分鍾,劉清便到了學校,,能感覺到室內訓練場有人影閃爍。
他知道那是影殺者在上課,心裡閃過董敏的影子,但此時無暇多想,劉清直奔教師宿舍一幢一零二房間。
奔到門口,劉清深深地喘了口氣,然後輕輕扣門。
剛敲了兩下,門便打開。
“小子,你怎麽來了?”開門的竟是唐芸兒。
“額……”
劉清一路疾馳,想著找白景春商量此事,乍一看到唐芸兒有些發愣。
又見她一對明眸盯著自己,目若秋水,盈盈將溢的樣子,一時間竟開不出口。
唐芸兒見他又如白天般,盯著自己看,心中不喜正欲訓斥。
“小唐,是誰來了?”白景春的聲音自房內傳出,讓唐芸兒咽下了話頭,也讓劉清反應過來。
他忙衝著裡面抱拳道:“老師,是我劉清,我有要緊事找您!”
“劉清啊,進來吧。”白景春沒出來,只是說了句。
唐芸兒側了側身,把劉清讓進來,劉清道:“唐老師好。”
唐芸兒翻了翻白眼,不理他,關上門。
還是那個客廳,走進去劉清才發現,白天那個宇文洲也在。
白景春坐在沙發上,仍是風衣皮鞋,金框眼鏡和一絲不苟的髮型,顯得很莊重的樣子。
他看向劉清笑道:“你急急忙忙的怎麽了?”
劉清看了眼宇文洲,躊躇了一下。
白景春自然領會得,指著宇文洲對劉清道:“華東區第三小隊,築基期小隊,去年擊殺了一頭因難產而狂性大發的白翼螳螂。一個小鎮因他們而得救,所以你不必有所顧忌。”
劉清肅然起敬,他知道白翼螳螂是三階妖獸。
相比過去,現在的他更清楚,築基期要斬殺發了狂的金丹妖獸,難如登天。
即便是一個小隊經過計劃,預埋手段,不付出些代價恐怕也不行!
說起來,華盟軍方特戰小隊都是十人一個編制,這麽說……
一念及此,劉清再不躊躇,對宇文洲和身後的唐芸兒抱了抱拳,道:“老師,我今天在路上發現了一縷妖氣!”
“什麽?妖氣?”劉清話音剛落,一旁的唐芸兒便忍不住驚呼起來,隨即面色一冷,不屑道:“你知道妖氣是什麽嘛?別剛學了個新名詞就風聲鶴唳的。”
她現在對劉清感官極差,雖知道他有些奇異,但也不相信他一個煉氣期能感受到無色無味的妖氣。
宇文洲沒說話,但顯然也並不太相信,只有白景春知道劉清是轉世之人,又解了胎中之謎,恢復前世記憶。
在場的,
單論眼界只怕還真是劉清最高,是以他眉頭皺起,沉聲道:“你確定嗎?” 劉清滿臉嚴肅,點點頭,道:“確定,我依妖氣尋去,沒發現其蹤跡,但找到了來源,是一座宅子,我準備再探查,卻發現那宅前石獅子是符文煉製的靈寶,我怕打草驚蛇,這才回來找你商量。”
唐芸兒不耐道:“你小子越說越離譜了,你還會尋氣之法,符籙之道?你怎麽不說你是大乘轉修?”
她覺得劉清有些過於嘩眾取寵了,白老師不過是出於謹慎,問了句,他還說的沒邊了!
誰知,他這話一開口,白景春和劉清兩人的臉色都僵住了。
白景春看著劉清,目光中有著問詢的意思,他不知道劉清的想法,畢竟轉世之事是非常隱私的事情,即便他在巧合下知道,也不好意思多問。
劉清心裡明白,說道:“還不知,唐老師,宇文老師與老師您的關系,何以來此教導我們?”
唐芸兒還想插嘴,被同在沙發上坐著的宇文洲用目光製止了。身為戰術師的宇文洲,遠比唐芸兒心細,他早感覺到白景春的態度有異。
只聽白景春認真道:“他們二人父輩祖輩都是軍人,為華盟國出生入死,自小入伍由我教導,算是我的弟子。”
劉清笑著點點頭,後退一步,衝著三人稽首道:“貧道上清宗三代弟子清琉,見過三位道友。”
這一瞬間他心神震動,似乎又回到了地仙界,那個波瀾壯闊的世界。
一股道韻自然地在劉清身周流轉,屋內三人隻覺得,在他們眼前的劉清似乎不再是劉清, 而是一位來自遠古的大能,他們得以仰望便是天大機緣!
一時間三人都被這氣場鎮在原地。
白景春最先反應過來,忙站起身來,整衣理袖,稽首還禮道:“晚輩華盟軍金丹期弟子三陽,見過前輩。”
宇文洲跟著施禮道:“華盟軍築基期弟子宇文洲,見過前輩。”
唐芸兒心裡滿是不信,可剛才那感覺卻那麽的真實!雖然她知道那氣勢是不可能裝得出來的,但還是不能接受!
她愣在原地,一雙美眸圓瞪著,不可置信的看著劉清,看上去卻是更加地俏萌可愛。
白景春忙用力地咳嗽一聲,唐芸兒下意識看向白景春,這才反應過來,匆忙施禮道:“前輩恕罪,晚輩華盟軍築基期唐芸兒,見過前輩。”
劉清笑著點點頭,道:“諸位客氣了,今日因緣際會,當是清琉與各位有緣,故才托大與各位見禮,清琉已去,日後叫我劉清便是,更不必叫我前輩。”
說完,他收斂笑容,看向白景春道:“白老師,自我恢復記憶起,我便開始修煉前世功法,其對妖氣極其敏感,故而今天才發現。”
頓了頓,他說道:“那地方在盤門區東大街68號,門口石獅子起碼是金丹期以上的人或妖煉製的。”
宇文洲擔憂道:“若是人煉得倒也罷了,若是妖煉製的,最起碼也要四階妖獸才會煉製法寶,那就麻煩了。”
劉清點頭道:“正是如此!”
他看向三人,面容嚴肅:“弄不好,此時或可能涉及到望海市之生死,必須盡快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