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山裡出現了一幕非常有意思的畫面,一群學生正驚恐萬狀的縮在樹下或草叢裡,另一群學生則慌不擇路地往山下衝去。
在他們背後上百隻暴躁的,像發情公牛一般,赤紅著雙眼,嘶吼著狂追不止。走獸類妖獸,如虎,狼,犬,豹四肢彈動,在地面狂奔,靈長類妖獸,如猿猴,長臂伸展,口中哇哇叫著,身體在樹上飛來蕩去,竟絲毫不慢於狂奔的走獸!
最為壯觀的當屬鳥類妖獸,其中一頭青頭雕一馬當先。這青頭雕青頭白身,腹下生有四爪。四爪粗壯,銳利如刀,目光尖刻,鋒銳似劍!
在這青頭雕的帶領下,鳥類妖獸展翅翱翔,二十余頭鳥類給二中同學完美闡述了什麽叫遮天蔽日。
這便是高二年級集訓考核的場面。
妖獸的出發讓學生們的神經開始緊繃起來。
畢竟,誰也不想被妖獸從身後撲倒!
接到任務的學生,此時正為了跑路各顯神通。
此時此刻,在野外實地訓練的作用得以體現:融修永的地波術,和幾天前的粗糙不同。他先將地波術產生的氣浪,全部集中在身後,助推他往前方移動,再控制地面沿著前進方向波動。雖然兩者的氣浪和波動都不大,但對他速度的提升卻很顯著。
身後,暴躁的各式妖獸嘶吼連連,而我們這位膽小的小胖同學的臉上,雖仍有幾分驚恐之色,但已經不會再方寸大亂。
孫浩然此時周身熱氣澎湃,他將烈火掌的威能用在奔跑中,炙熱的靈氣遍布周身,排開一切阻力。
此時的孫浩然神情認真專注,全無平時的嬉笑怒罵,和他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相較於這兩人的聲勢浩大,劉清則完全相反,他周身沒有明顯的靈氣波動,雙腿運轉如飛,似是變成了兩個風車一般旋轉。
對於自己的位置,劉清還是很滿意的。自己之前沒有時間練習其他的術法,也不是修習身法的,臨陣磨槍想起的縱地金光決能讓他達到這種程度,已經非常驚人了。
而且……
劉清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笑容,腳下的雙腿擺動越來越大,速度越來越快。慢慢的,劉清的身形開始融入先遣隊陣營。
司徒文悠幾人奔跑中看了看劉清,然後幾人互視一眼,都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因為劉清之前一次次的“驚喜”,讓人不知道他藏著還有什麽本事,他就是能瞬間飛出去,也會有人覺得理所當然。
而這時。
“啊啊啊啊啊!”
一聲驚恐的聲音從大後方傳來。
劉清冒險往身後看去,只見一隻豹類妖獸赤紅著雙眼,如同一陣風般,撲向一名學生,口中咆哮著,唾液噴了那人一臉。
那人滿頭大汗,身體在驚叫中,就地一滾,下意識的向後翻了出去。同時,將手中的紙片隨手向外丟去。那豹子果然伸口舌頭一撈。將那紙片卷入口中,獸口一吞。
嗷嗷嗷!
豹妖仰天咆哮著,那模樣充滿了滿足!隨後縱身一躍,繼續向前面的人追去。
那學生愣愣地看著豹子,知道他離開,後面的妖獸也露出絲毫不想理會他的樣子。他這才松了口氣,掃了一眼遠處趴在樹下的人,雖然知道規則不能相互幫助,但他還是忍不住道:“剛才都那樣了,你們怎麽都不幫我?”
就見那樹下,一個帶著草帽的少年,正一臉驚恐地癱坐在地上,回道:“臥槽,什麽鬼,這麽多妖獸!我連自己的功法是什麽都忘了,
你還指望我出手?” 這名學生,作為第一個被淘汰的,臉上哭笑不得。
“喂,老王l你們做了什麽,這麽多妖獸,要死人的,快去找老師啊!”那草帽少年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起來,聲音顫抖的問道。
被淘汰的老王的嘴唇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宏大的聲音遠遠地傳遍西山,“妖獸暴動是我所為,不必驚慌,各自繼續考核任務!”
老王努了努嘴,道;“聽到沒,這就是我們的考核,你們找到白老師就知道了。我現在算考核結束了,娘的,這白老師也太可怕了,這麽多野生妖獸,也就金丹強者剛拿來集訓用。”
草帽青年這才壓下驚恐,湊到近前來:“王哥,說說唄,白老師在哪兒,現在妖獸到處亂跑,誰還敢再搜索啊。
老王此時得意一笑,道:“告訴你可以,你可想好了,白老師早就說過,告訴誰,誰取消資格,我反正已經被淘汰了,取消無所謂啦,嗯?”說完,還賤兮兮的挑了挑眉。
草帽青年:“…………”
追殺之旅還在繼續,劉清的速度越來越快,漸漸開始逼近董敏。
在所有人中,他的姿勢是最笨拙的。在旁觀者看來,他只是和普通人一樣,緊緊靠著雙腿的擺動,幾乎沒有靈力的波動。但他的速度就是很快,那笨拙的樣子和飛快的身影,總是讓人有一種詭異而強烈的違和感。
董敏稍微偏頭,橫眼冷視,哼了一聲,埋頭加速衝刺。她身形閃爍,飄忽不定,如同一團煙霧,在樹叢中穿梭,讓人摸不清她的蹤影。
劉清並不在意董敏的舉動,他只是保持自己的奔跑。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縱地金光決的厲害:靈力在運轉中配合肌肉的發力,僅僅稍有小成,就可以讓他在煉氣期的眾人中一馬當先,這還是他尚未熟悉縱地金光決的特殊發力動作。
他一邊奔跑,一邊在心中推演思考。腳下的動作越來越熟,速度也正在慢慢提升。
與一馬當先的劉清和董敏不同,墜在後方的學生們內心的掙扎。
盡管他們先出發了一段時間,但妖獸本來就善於奔跑。起初同學們還能仗著靈氣運轉,飛快逃離,但隨著靈氣的快速消耗,速度緩緩降低,而妖獸在狂暴地情緒之下,甚至跑得比原來還快!此消彼長之下,學生自然開始大量潰敗。
隨時都會被妖獸撲倒的恐懼感蔓延在每個人的心頭,進而醞釀成了緊張的情緒,不少人都忍不住回頭觀察,而這也讓他們的動作產生了變形,在高速的奔跑下,不可避免的絆了趔趄。
“哎喲,我去!”
“啊!”
“媽的,滾開!”
一聲聲或激烈或低沉的叫喊聲從後面傳來,越來越多的學生開始被追上了。
呼!呼呼呼!
吼!吼吼吼!
叢林之中,身形竄動帶起的風聲,和獸吼聲交織出了一片原始而狂野的畫面。
鄧文覺沒有回都去看。
雖然他的修為比較低, 但他心思細。在上山的時候,就想著如果發生意外的處理方式,所以他總是能找一些沒有樹木阻礙的路線,借此他勉強維持著隊伍中部的位置。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已經開始有空虛感。臉上忍不住的泛起苦笑,任自己再能計算,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善於思考的大腦,很快勾勒出了一幅他靈力下降,速度減慢被妖獸追上的畫面出來。
就在這時,突然——
咻!
一道身影從鄧文覺的身後竄出,他還來不及看清。
咻咻咻!
連著幾道身影又從身後竄出,這時他才反應過來,那是追風豹——在西郊以速度出名的妖獸。
腦中念頭一閃,他連忙將手裡的紙張扔掉。
吼!
青色影子閃過,一口吞下了鄧文覺扔出的紙張。那畫面無比自然,實際恰好到好像是鄧文覺在喂食一樣。
他扔出紙張,身體就地滾到一邊樹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經把紙張扔了,就不會有妖獸在襲擊他。看了眼,停在原地回味的妖獸,那是一隻青斑狼獸。
幸好,在看到追風豹的瞬間,他就知道,這些因速度驕傲的豹子,從自己身邊竄出,說明有另一隻妖獸已經直衝著自己撲來,所以追風豹們才選擇了前方的大部隊。
看著眼前的叢林,他此時在西山的腳下,前方就是扎營的密林。
雖然敏捷的判斷讓他免受皮肉之苦,但更讓他痛恨自己的修為低下,如果他能更強一點,他一定能跑出這片密林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