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訓練場,不出意外,一班二班的人也都來了。各列方針靜等白景春到來。
劉清左右張望,見兩個班級的學生也都各自緊張興奮,更有甚者已經頭上冒汗,應該他們的老師同樣知會過了。
少頃,白景春從遠處緩緩走來。不同以往的是,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性,身穿軍裝鐵靴,約一米七左右,頭戴軍帽,看不清面容,袖口束緊,顯得極為幹練。
待走到近前,才看清這女子容貌美麗:齊耳短發清爽怡人,眸光深邃燦若繁星,黛眉似劍紅唇如櫻,真真是個英氣勃發的美人。
白景春站到眾人面前,看著高二全體學生,朗聲道:“大家這兩天休息的如何?這兩天的集訓辛苦你們了!”
白景春說這話並沒有要大家回話的意思,隨即又指向他身邊的軍裝女子說道:“這位是唐芸兒,是我的助教,築基期巔峰實力,接下來他將會加入我們的教學中。”
眾人忙鼓起掌來,一些男生看著唐芸兒,目光炙熱。而女生則對唐芸兒的實力感到佩服。
唐芸兒面對大家行了一個軍禮,道:“希望我們能有一個愉快的旅程!”
掌聲落下,白景春又道:“相信你們的老師已經說過了,接下來我們會根據大家的實際情況進行分組,不過——”
突兀的轉折,讓眾人心裡一沉。
白景春頓了頓,道:“恐怕你們老師未必和你們說得清楚,獵妖師的分工與其他職業不同。戰術師,禦守者,影殺者,這三個分工,更像是獵妖師的特殊稱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在這次測靈和集訓中,只有十個人勉強達到了這三個職業的要求!這十個人我會給你們安排專項的訓練任務,至於剩下的人,你們只能作為基礎獵妖師,繼續訓練知道滿足我的要求為止。”
白景春的話,讓在場的學生們都大為沮喪。
這與他們想象中的不一樣,本來聽說禦守者是一個很受重視的位置,大家都非常期待,但是現在看來,哪怕是戰術師和影殺者,都不是輕易可以做到的。
整個高二只有十個人能夠過關,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已經被宣布淘汰。
巨大的失落,讓他們失落的同時,對集訓考核中前十名的學生都投以羨慕的目光。
毫無疑問他們最有可能獲得這十個名額。
其中以劉清收到的目光最多,而收獲第十的劉浩最緊張。原因無他,劉清以一己之力滅殺青頭雕,這個戰績太厲害了!
雖然沒有成績,但他的實際戰力被所有人默認是第一的。所以,對應的,集訓第十名的劉浩很可能會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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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春停了片刻,見大家都消化了這些信息後,道:“下面我報到名字的人出列,記住自己的職業,然後站到唐芸兒老師的身後。”
“劉清!禦守者!”
劉清躬身行禮,然後走到唐芸兒的身後。
眾人暗道果然,如果劉清都進不了,恐怕誰都沒臉去進行專項訓練。
“董敏!影殺者!”
董敏行了一禮,默默走到劉清身後。
“孫浩然!禦守者!”
“融修永!禦守者!”
“周子明!影殺者!”
周子明昂著頭,衝白景春欠了欠身,大步走向隊伍。
“東方玉,影殺者!”
“張大光,戰術師!”
聽到這個宣布,場下的大家都有些驚奇。
“嗯?張大光這貨是戰術師?”
“就是啊,他也就是靠周子明混到前十的,不然憑他煉氣四層,估計連集訓考核都過不去!”
“沒錯,這貨就知道溜須拍馬,真不知道白老師是怎麽判……”
那學生話說到一半,被一旁的唐芸兒看了一眼,隻覺一股涼氣自腳心傳到腰眼,整個下半身都涼了,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忙不迭閉上嘴不說了。
白景春目光掃了掃,又繼續報道:“陸石,禦守者。”
陸石,集訓考核第五名,是二班實力最前的學生,長得人高馬大,足有一米九,身材魁梧,滿身肌肉,練得是《熊羆變》,和熊比格的功法一樣。
“湖子遊!影殺者!”
一個身材瘦削,卻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從隊列中飄出。
“最後一名,——”
白景春停在了這裡,看了一眼眾人,學生們隻覺心急難耐,緊張萬分。
其中以一班的劉浩尤為醒目,只見他雙手握拳,額頭有汗水滲出,顯然已經緊張到極致。
只有人群中站在唐芸兒身後的劉清知道,這是白景春的惡趣味又犯了,這老師什麽都好,就是喜歡搞一些冷幽默惡趣味的事。
終於,白景春見火候差不多了,滿意的欣賞完學生們的表情後。
“鄧文覺!戰術師!”
“什麽?”
“鄧文覺是誰?”
“我去?那個家夥不是只有三層修為麽?集訓的時候我看他坐在山下,根本沒有完成任務!”
人群中一陣喧嘩,之前的人無論如何都是完成了集訓任務的,其實力也是被大家認可了。
但鄧文覺作為高二三班的班長,這些年一直是個小透明,修為也非常一般,此時入選十人名額,讓大家如何接受?
“老師,我有問題!”一個響亮的聲音從一班的隊列中響起。
眾人疑惑望去,隨即釋然。因為發問之人,正是劉浩。
白景春饒有興致的看著劉浩,道:“你說。”
劉浩喘了口氣,平複了情緒,走出隊列,衝白景春深深的鞠了一躬,問道。
“老師,我並無他意,只是想問,鄧同學在測靈時資質並不高,集訓考核中也沒有完成任務,何以得此殊榮?”
白景春笑了起來,他走上前,扶起了劉浩,又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大部隊,道:“想必大家都有此一問,那我便說說。”
“三千年前,大破滅時期的終結之戰想必大家都學過,那場戰役在雲山道人的帶領下, 人族以兩名大乘期修士的代價,成功擊殺七階妖獸五頭,重創妖獸帝國!才有今天的暫時和平。”
“這一段你們每個人都知道,不過你們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雲山道人本名顧明樓,乃是一名化神境界的修真者。”
一些腦子反應快的人,立時瞪大了眼睛,而劉浩更是驚叫出聲:“怎麽可能!”
一場事關兩個種族,參與者足有九名相當於大乘期的修士或妖獸的戰役,其主導者只是一名化神期的修士?
開什麽玩笑,他只要露面就會死無葬身之地吧?!
看到有人已經反應過來,白景春感慨道:“沒錯,雲山道人與七階妖獸相比,如同螻蟻之於你等!他苦心謀劃三十年,終於為我人族取得一線生機!而雲山道人便是全人族最頂尖的戰術師之一!”
他扭頭看向鄧文覺,道:“對戰術師而言,只要有行動能力,有一定自保能力,能不拖團隊後腿,剩下得就是考量他的這裡了。”白景春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他回過頭,看著劉浩,笑道:“小家夥,現在你明白了嗎?”
劉浩點點頭。
白景春面向眾人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他們十個人暫時領先一步,但並不是說他們就有資格成為禦守者,影殺者或者戰術師了,還需要經過獵妖協會的重重考核才行,所以你們也不要放棄,知道嗎?”
站在原地的學生們,強行振奮了精神,大吼道:“明白了。”
似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吼出來一般。
少年的聲音震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