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比格一行人走了,隻留下那頭血牙豬倒在地上。
“這地方我怎麽覺得這麽恐怖啊!”
“別怕,老師肯定在周圍看著的,我就不信還能鬧出人命來。”
這觀點很快被周圍的同學認可,不管是不是真的,人總要有些安慰才能生存。
眾人走到帳篷處,發現在帳篷邊還有三十把匕首,正對三班學生人數,另有一些止血藥和棉布,繩索斧頭等裝備若乾。
這時,一名戴著眼鏡的男生走了出來,拍了拍手,道:“大家別愣著了,咱們總得先安頓下來,所幸還有點物資,每人先拿一柄匕首在身上,然後我們把帳篷搭起來吧。”
說著,又轉身道:“小胖你幫忙清理一下地面,燕子你繞著這片空地觀察一下,小心些。”
鄧文覺,綽號眼鏡,三班中,不算劉清,年紀最大的。修為只有煉氣三層,但為人和善,考慮周詳,是三班班長。
“好咧!眼鏡!”胖子答應一聲,走向空地中央,他的地波術此時拿來整理地面最是方便。
燕子司徒文悠點點頭,向林子方向走去,她的燕子殺行動迅速,遇到危險容易脫身。
鄧文覺又喊道:“麻子,你們幾個去砍樹做些碗具,樂韻,徐靜,我們男生粗心,你們倆幫忙弄一下吧。余下的人一起搭帳篷。”
不得不說,小胖幾天不見,地波術又有長進,已經能稍微影響地面形狀,加之強大的氣勁,很多雜草斷枝都被震起然後吹飛。
有他的幫助,帳篷搭起來很方便。
很快燕子也回來,道:“這裡沒有什麽果樹,菌菇竹筍倒有一些。”
“南邊林外500米處有一股溪流,可以取水。”東方玉走過來,指著他身後說道。
鄧文覺先對司徒文悠笑道:“司徒同學辛苦了,你先和大家一起搭帳篷吧。”
再轉身對東方玉道:“東方同學,多虧了你,這下我們用水就不愁了。”
扶了扶眼鏡,他又道:“現在局勢不明,我們這裡還是很危險,你修為最高,我需要你幫忙留在這裡,守護大家,可以嗎?”
東方玉點點頭,找了個樹墩坐下來。
……………………
此時,在營地三公裡外,一個樹屋內。
“嘿,老大你別說,那白前輩的鏡顯術還真厲害,區區幾面鏡子省了我們大功夫了。”說話的人個子矮小,聲音卻很洪亮。
屋內一個笑容溫和的男人,正坐在屋中央,看著鏡子裡閃動的畫面,笑著道:“矮子,你也不看看白前輩是什麽修為?能給我灰熊小隊發布任務,我們已經很榮幸了。”
這屋裡的正是灰熊小隊成員,他們自然不敢完全離開,只是借助白景春的鏡顯術,遠程觀察學生,以便記錄。
看著畫面中鄧文覺的身影,隊長熊比格道:“小剛,這小子還不錯,你記錄一下。”
趙小剛點點頭,在桌上記錄起來。
………………………
營地中,鄧文覺舉目四望,眉頭微微皺起,猶豫了一會兒,走向劉清。
“劉清同學,有件事可能只能你我去做了。”
劉清笑著道:“沒問題,眼鏡你說吧。”
劉清知道眼鏡是個不錯的領導者,有他在前面安排大家,自己只需動動手腳,也樂得輕松。
鄧文覺拉著劉清走開兩步,面露難色道:“是這樣,馬上天黑了,我們得趕緊把那頭血牙豬處理了,不然晚上可能沒東西吃。
” 看了看正在搭帳篷的眾人,他苦笑道:“同學們雖然都有修為在身,但不曾經歷血腥,怕是乾不了這個。而我一個人也不行,只能拖上你這個老大哥了。”
劉清欣然答應:“沒問題。”看了眼血牙豬,轉身喊道:“耗子,過來幫忙。”
三人把血牙豬往南邊的溪流拖去,東方玉看了一眼,沒動。
來到那溪流邊,鄧文覺拔出了匕首拿在手上,對著血牙豬發呆。
劉清見了暗暗發笑,知道這家夥自己也沒乾過這種事。
走到血牙豬前,思考了片刻,對著孫浩然道:“耗子,你回去,找麻子他們砍顆大樹,中間挖了,做成木桶拿過來,在順帶那根繩子過來。”
見孫浩然離去,鄧文覺扶了扶眼鏡苦笑:“還是缺乏經驗啊,事到臨頭又無處下手了。幸虧喊了你幫忙。”
劉清拍拍他肩膀道:“別這樣說,你已經很厲害了,我們是修真者,又不是殺豬人。”
說著,他拿著自己的匕首,開始刮血牙豬身上的毛。
畢竟是修真者,手腳還是很快的,不多久,孫浩然帶了東西就趕來了。
此時,劉清也已經把豬毛刮乾淨,拿繩索把血牙豬倒掉起來,一刀割開脖子,把豬血放在木桶裡。
匕首閃動,劉清將獠牙卸下,接著一刀將豬腹整個切開。
噗咯噗咯!
瞬間血牙豬的內髒掉了一地。
嘔!
鄧文覺和孫浩然實在忍不住了,忙背過身去幹嘔起來。
劉清臉色也不好看,不過他又清琉天仙前的完整記憶。
雖說清琉一路苦修,十幾年踏足天仙,鮮有體驗人情世故,不過在上清宗的獵妖場拿妖獸練手的經歷他很多。
有時還順帶把斬殺的妖獸偷偷帶出來,和幾個同門師兄弟一起打打牙祭,是以他還會一點粗糙的處理方法。
咬著牙,劉清把豬肚內髒全部扔了,又把豬整個放進溪流裡,三個人一起把豬身上的淤血洗了。
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劉清笑著道:“幸虧這水流不小,不然只怕我們水源都被汙染了!”
鄧文覺笑著點點頭,和劉清一起抬著豬往營地走去,孫浩然在後面拎著豬血。
回到營地,眾人已經將帳篷搭好,看到處理乾淨的豬肉都歡呼起來,有女生自告奮勇,要接下烹飪的重擔。
劉清道:“這地方也沒炊具,手藝是展示不出來了,我們把這豬肉烤了吧。”
眾人覺得有理,在鄧文覺的安排下,開始準備起篝火。
劉清拿著一根獠牙,接過孫浩然手上的木桶道:“你去給他們幫忙,我用這豬血看看能做點什麽。”
待孫浩然離去,劉清帶著豬血,走到營地外圍。
他在獠牙中心鑽出一個小洞,隨後沾了些豬血,以牙為筆以血為墨,在地上刻畫起什麽。
他一筆下去,一個優美的軌跡出現,但因地面不平,有一絲扭曲。
劉清眉頭皺起,心裡暗暗思索:“這地面雖不堅硬,但終歸比不上紙面,太容易出偏,無法烙印符文,怎麽辦?”
沒錯,劉清正是打算刻下符文來保護營地。
對擁有前世記憶的劉清來說,他雖然沒有繼承下來修為和心境,但知識和眼力卻被劉清充分吸收。
白天看到西郊城牆,腦海中有關符文的部分就被喚醒。
輕輕一掃,他就看出那名金丹強者符文的十七處錯漏。
他當時還暗自可惜,沒有準備相關道具,不然集訓就可以用到符文了。
在處理血牙豬的時候,他想到了辦法:以豬血為墨承載靈氣,刻畫符文。
在周圍打量了一會兒,劉清將目光聚焦在了遍布營地的樹墩上。
這些樹墩小的有碗口粗細,大的有一人合抱,用來畫符足夠了,又見樹墩排列勻稱,每隔三五米便有一個。
劉清腦海飛速計算,眼中有種種畫面流動,終於他興奮的笑起來:可行!
他拎著豬血,來到第一顆樹樁前,手腕抖動,豬血獠牙在樹墩上來回遊移。
片刻,一個精小又繁雜的紋路印在了樹墩上,血紅色的紋路上,一抹靈氣湧動,一閃而逝。
看著眼前的景象,劉清笑了,走向下一個樹樁。
幸虧班裡的同學都是第一次出來郊外,沒有強烈的警戒意識,這會兒都忙著燒烤,玩兒的不亦樂乎。
但,遠處樹屋中,灰熊隊的五人卻是目瞪口呆。⊙o⊙
“矮子,我盯了一天有點眼花了,你幫我看看那小子在幹嘛?”熊比格揉著鼻梁,指著一副畫面道。
矮子一改之前爽朗的樣子,不確定道:“老大,如果你說的是那個樹樁前的小子,他,他好像是……在畫符?”
一旁的趙小剛捂臉道:“現在的高中課程都這麽難了嗎?”
“狗屁啊!大學都不一定會教畫符, 這畫符是看天賦的,一般都是畫符師自行收徒,不納入必修的好麽?”
“這小子不會是裝裝樣子吧?”
聽著隊員們的議論,熊比格道:“小剛記錄,……這學生叫什麽?”
“看資料,應該叫劉清。”
“劉清,疑似有符文傳承。具體的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
劉清繼續忙碌著,現在已經六點多,天色昏沉下來,倒也沒學生發現劉清鬼鬼祟祟的樣子。
這讓劉清輕松不少,畢竟他暫時並不想暴露自己,符文這種東西不是普通高中生會的,被人發現了不好解釋。
一路小心翼翼地,終於,當他繞著營地一周,他也完成了自己的“符文工程”。
劉清呼出口氣,滿意地自語道:“成了!以血牙豬血為靈引,這些百年以上的樹墩為載體,用符文組成的這個符文陣法。”
“任何一處受攻擊,便會瞬間傳到所有的樹墩上,非二階妖獸全力一擊不能破,想來應該是總夠了。”
劉清心裡放松了些,這樣他也能安心讓同學們在這營地直接過夜了。
“你在做什麽?”一道聲音在劉清背後響起,一個人慢慢從黑影中走出。
劉清面不改色,轉身看向那人道:“你跟著我這麽久,還以為你不會主動和我說話呢?”
那人也不搭話,看了眼樹墩,問道:“這是……符文?你畫的?”
劉清揚起眉毛,毫不掩飾地承認道:“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