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雲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泛起一絲喜意。
這少年悟性驚人,短短三月已能將山拳這一招打出七分火候,稍加磨練,必能成才。
而更難得的是,被人所傷仍能保持心中一點清明,不被惡念所控,可謂難得。
相反那胖子,雖有天分卻無心性,心拳重得是以道修心,他卻隻知一味殺伐,舍本逐末。
清雲手掐法訣,對清琉一指,劉清感受到清琉原本氣喘如牛的身體,很快平複下來,頭腦也冷靜下來。
清雲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就飛回高台,場中對練繼續。
有過一會兒,場上皆以分出勝負,清雲上台將通過之人一一報出,其中自然有清琉之名。
有趣的是清雲的考驗是接住清雲一道拳意,合格的四十九人,最後只有兩男一女三人抗住了。
而清琉怎被免考過關,隻憑剛才那一擊山拳,滿場也無人認為清雲偏頗。
諸事已畢,清雲轉身向身後十人稽首道:“諸位師叔伯,這四位師弟師妹之事還需長輩定奪。”
那雲靈道姑當先站起,對四人中的女孩道:“貧道法號雲靈,上清宗穹窿山門下,你可願隨我修行?”
那姑娘忙跪拜在地道:“徒兒清蘭願隨師傅修行!”
雲靈點頭,坐回原位,那清蘭便走到其身後站定。
如此,另外兩名童子也被人各自領走,至於清琉一人站在原地,竟是無人開口。
此時,一名坐於中間的道人,站起,對著眾人稽首道:“諸位師弟師妹,此子悟性極高,又心性沉穩,當暫留此間,由傳法長老商議後,再做定奪。”
其余九人皆稱“善”
那人見眾人同意,轉身從袖袍中取出一塊玉簡,遞到清琉手中。
“此物你拿好,回到房中以血滴於其上,即可。”
清琉無人收取,心中難免嘀咕,但仍叩拜謝恩,退下。
收徒事畢,十位道人帶著其余合格的四十八離去,清雲安撫了余下童子,便送清琉回屋。
行至屋前,清雲駐足道“師弟,可是心中躊躇?”
清琉稍加遲疑,還是點了點頭。
清雲哈哈一笑:“師弟不必如此,切進屋定神,而後依師伯所言行事,自然明了。”
“多謝師兄提點,清琉告退。”
清雲點了點頭。
清琉回到房裡,盤膝坐於榻上,閉目凝神,直到一念不生,神魂既不散亂也不昏沉時,才拿出玉簡,取銀針刺破指尖,滴出鮮血。
鮮血滴在玉簡上,瞬間被吸收,然後無數信息流入腦海,清琉腦袋一沉,發得一聲大叫,便昏了過去。
——
“啊啊啊啊啊!”劉清痛苦的大叫,全身劇烈顫動了一下,身上練氣三層的靈力極速竄動。
轟隆!咚!
床板自中間折斷,劉清連人帶鋪蓋摔在地上。
痛!真的痛!劉清第一個感覺就是頭痛難忍,隻感覺好像一團團棉花被人從顱骨塞進,讓他腦子又痛又漲。
劉清抱著頭在地上,翻滾了好一會兒,才停下,眼睛直愣愣得盯著天花板,一段段文字從腦海中閃過。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天道佑之,福祿隨之,眾邪遠之,神靈衛之,所作必成,神仙可冀!”
“善雖未為,而吉神已隨之!”
一道道語錄在腦海中匯集,直到劉清完全消化了這些信息,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這是……《上清心法》!”
隨即一系列的畫面閃過,
看著一片狼藉的床鋪,劉清搖了搖腦袋,徹底醒來,腰間一挺翻身而起。 隨即,雙腿微彎,一股蒼茫大力傳遍全身,而後匯聚於雙臂之上,真是心拳八式——山拳!
“居然都是真的!這居然不是夢!”
“那之前的到底是什麽?”劉清百思不得其姐。若說是夢未免太過真實,也無法解釋自己所學,若說是真實,那麽這三個月苦修不過是一夜之間!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了,這世界浩瀚,渺小如我,真有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改變的。”
“更何況趙院長已檢查,我身上並無陰邪氣息,想來應該是一場機緣,不知何時落在我身上!”
想到機緣,劉清眼中閃過一抹熾熱!
“這下發了!這下真的要發達了!”
他靈感突變,真是大好的修煉時機,現在又有《上清心法》這可是能讓人三十多年練到大乘的功法!
即便是望海市的望海大學也絕不可能有!
劉清顧不得打掃房間,正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課,他立即開始了修煉。
這《上清心法》中除了修煉之法以外,還糅合了多種法訣和奇門陣法,但此時劉清當務之急是提升自己修為,為即將到來的高中擂台公開賽做準備。
劉清運轉上清心法的練氣篇,只見房中憑空產生了一絲氣流,劉清為圓心旋轉起來。
如果有覺醒了丹田,開了靈感的人到此,便能看到整個屋子的靈氣正在以一種奇妙的軌跡震顫著圍繞劉清運動。
而這種運動似乎天生就能產生吸力,在屋外的靈氣也被不停的吸入屋內,形成源源不斷的補充。
………
夜晚。
望海二中的訓練場在周一到周五的時候是封閉的用以保證上課使用,而周末時則會打開一道門,以便普通家庭的孩子有地方練習。
已經過一天的修煉,劉清再度突破到煉氣四層。
手癢難耐的他硬是挨到晚上訓練場沒人的時候才出門,偷偷開始練拳。
他先是簡單的將拳打了幾遍,熱了熱身。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自然垂下,眼睛微眯。
“哈!”
劉清右手成爪,向前閃電般抓去,鷹拳!
而後左臂一擺,橫臂當空甩出,拳未至風先到,拳風呼嘯隱隱有獸吼之聲。
虎拳!
山,河,木,海,龍,虎,鷹,龜
劉清一招一式各有氣象,或強或弱,漸漸的他的氣息隨拳意慢慢累積起來,越來越強盛。
這正是上清心法中對心拳的技巧,要知道,心拳本就是上清心法中的一門基礎武技。
就在劉清氣息隱隱攀登到他的極限時,他右腿狠狠一踏,一股熟悉的大地道韻彌漫開來,力貫雙臂,隨後高高舉起!
嘩啦!
一道不自然的樹葉抖動聲在寂靜的夜晚中顯得尤為刺耳,劉清怒喝一聲“是誰?”
雙臂向聲音來源處狠狠地砸下。
樹在廣場邊緣,他身處中心,自然是打不到那麽遠,不過累積的氣息加上已有雛形的山川道韻,又豈是簡單?
轟!
拳勢在樹前五米處炸開。強大的威力,讓躲藏之人心中一跳,從樹後閃身而出。
月光之下,劉清認出這人正是趙院長辦公室裡見過的那中年男人。
劉清心中升起警惕心,夜半三更,自己偷偷來訓練場,就遇到此人,未必有這麽巧。
他盯著中年人,微微欠身算是行禮,問道:“先生你好,請問可是白天在趙院長辦公室見過?”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劉同學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景春。”
聽男人自報姓名,劉清又欠了欠身,道“白先生你好,不知這深夜您怎麽會到我們學校來?”
白景春繞過山拳形成的大坑,踱步向劉清走來。
“劉清同學,今天下午我被校長正式任命為高二三班班主任,任急救課老師,原班主任高天新老師,任副班主任,繼續教戰鬥課。”
說完,停下步子,正好站到劉清面前,把手放到劉清的肩膀。
肅然道:“也就是說劉同學,以後你就是我班級的學生了,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