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春拿出那張紙片,遞給劉清,劉清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那紙上的字跡相當潦草,且伴有極多被劃去的部分。
“當靈氣雲兩兩疊加時,有斥力。”
“實驗一:【劃去】”
“實驗二:【劃去】”
…
到後面字時常會有些許扭曲,如同小孩執筆一樣,劉清跳過那些被劃去的部分,直接看最下面。
“實驗十二:一號靈氣內部順時針旋轉,二號靈氣內部逆時針旋轉,以中間點為圓心,順時針公轉。”
“成功!”
劉清看完疑惑道:“白老師,這是疊靈法的實驗記錄?已經有人實驗成功了?”
白景春點點頭,自豪道:“三年前疊靈法就已經正式完成了,這紙上記錄的最後一行正是疊靈法的關鍵所在。”
劉清更加困惑了:“那老師何不進行推廣?想來三年前那位已然成為一代天驕,倒不知道是哪位。”
摸了摸鼻子,白景春擺動了一下腳,道:“實驗到此就結束了,沒有繼續嘗試下去。”
“這又為什麽?”
白景春歎了口氣。
“也罷,不說清楚想來你必生疑慮,我就拿著來龍去脈都說給你聽。”
“九重疊靈法,共實驗十二次,皆是我自行完成!”
白景春不理劉清疑惑的神色,自顧自道:“彼時我已金丹期,自然是無法真正修煉疊靈法,但我仍可凝聚兩朵靈氣雲,來完成實驗。”
劉清被白景春的瘋狂嚇得目瞪口呆,他相信,白景春的丹田不可能像自己一樣大。
更何況他丹田裡還有一枚金丹,萬一產生連鎖反應,走火入魔,只怕爆體而亡就在眼前!他居然敢做十二次實驗!還成功了,好強悍。
“實驗雖然成功了,但是卻出了意外,兩朵靈氣雲成功重疊的瞬間,其核心產生了巨大的吸力,導致我金丹破損,如無機緣此生再無寸進。”
白景春看著劉清目瞪口呆的樣子,笑了:“剛才你說‘若人族進步之路,需損耗天才鋪就,願意自己始之。’你一個學生尚且胸懷如此,我又豈是怕死之人。”
“幸運的是,那靈氣雲雖然破壞了我的金丹,但吸取靈氣之後便停下了,我姑算了一番,理應是九朵化一朵。”
“可惜啊,總是我聲名再大,知道這疊靈法使我金丹破損後,也大都不敢修煉了,偏偏此法非天才不可修煉。”
劉清聽他說聲名大,倒是響起,凡到金丹期的修真者,可自稱真人,一般都是有道號的,我自己從未見過金丹強者以至於還沒問過白景春道號。
當下站起身,行稽首道:“學生還未請教老師道號,失禮了。”
白景春哈哈一下,還禮稽首:“貧道自號三陽,劉清小友有禮了。”
劉清聽完忍不住道:“可是當年華盟八駿中的三陽真人?”
華盟八駿可是如雷貫耳,從小聽到大,尤其是其中還有幻空真人華明真,更是華盟國無數少年心中的夢想。
是以劉清一下就想到了。
白景春點了點頭:“當時,幻空,幻明,守德,治玉,合明,金山,寶沁皆是不世出的天才,我備位充數,與他們並列。”
這一刻,劉清有些羞愧了。他剛才的加入,有一半是被白景春的氣勢所震懾。
而白景春說得輕巧,‘華盟八駿’可不是簡單的稱呼,光看號稱第一天才的幻空真人並列其中,便知道,
這是華盟第一流的天才! 新聞上說的是,各個都有大乘之資,即便新聞誇張,至少化神可期。
藍海星有首童謠:一入修真兩百年,金丹入腹百歲延,元嬰化神五百壽,長生千載大乘仙。
這是說普通人一般不過百年壽命,煉氣築基境活兩百年,金丹加一百,突破元嬰可活五百年,修到大乘期可長生千年。
白景春付出的代價不僅是困在金丹難有寸進,更是整整兩百年的壽命!
“老師不必難受,我一定會將九重疊靈法完善的。”
白景春混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笑道:“不用擔心,都是過去的事了,八駿之名你也不要和他人說起。”
頓了頓又道:“時間不早了,你上去教室吧,晚間可到我這裡修煉九重疊靈法。”
“好,那我就先告辭了,老師您休息。”
給白景春帶上門,劉清快步趕向教室,此時學校的人已經不少了。
不出意外的,在第一節課上課前,白景春和唐天新來到教室,宣布了班主任調動的事。
隨後一位女老師走進教室開始上課。
“同學翻開書本第七十三頁,今天我們講狼類妖獸的基本辨識與處理辦法……”
聽到狼類妖獸,劉清連忙振奮了精神。這是妖物辯識課,關於狼類妖獸的內容已經講了幾天,劉清一直聽的很認真,因為掃清望海西郊的狼族,是劉清的願望,如今修煉有望,更加不能放松。
登等等等~
下課鈴傳來,老師一宣布下課孫浩然便跑道劉清身邊,坐下說道:“小清哥,這周末都沒見你出門,你修行的怎麽樣啦?”
說著撇了一眼坐在另一個角上的東方玉,賊眉鼠目的道:“什麽時候突破到七層八層啊,我都要等不及了!”
劉清滿腦子想著九重疊靈法,隨口答道:“我已經七層了。”
“啥!練氣七層了?”孫浩然一聲大叫,把教室裡的人都驚到了。
“剛才誰喊的練氣七層了?”
“好像是孫浩然對劉清喊的…”
“不會吧,劉清不是那個…不行嗎,不能修煉嗎?”一個女生掩嘴說道。
“哼,我看是想修煉想瘋了吧,每個月拿著國家補貼,卻一輩子不用上場,不舒服麽,修煉幹嘛?”
“你別這樣說,他也很可憐的。”
“要我說都是東方玉那小子,給劉清刺激太大了,當眾認輸,說的好聽,實際上比抽耳光還疼啊!”
看著議論紛紛的同學們,劉清恨不能把孫浩然從樓上摔下去。
瞪了他一樣,劉清帶頭走出教室,孫浩然忙跟上。
“我說你下次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瘋了呢!”劉清不滿的說道。
“小清哥,不要生氣啊,我這不是嚇到了麽?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麽,這也太快了吧!”
“這沒什麽稀奇的,我…我回頭傳你一套拳法,你先練著,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
劉清本來心中一動,想要把上清心法傳給孫浩然的,但轉念一想,上清宗既然先傳心拳以練心性,自有他的道理,自己還是不要揠苗助長。
“好呀好呀,那下午的戰鬥課,你準備要再和東方玉過過招嘛?”孫浩然全沒將拳法的事放在心上,一心就想著打臉,也不知東方玉是怎麽得罪他了。
“算了,東方的事你也知道,當年是我不對,不能怪他。”劉清還是搖了搖頭。
“好吧…”孫浩然當然什麽都知道,雖然自己看不慣東方玉怕人於千裡之外的樣,但小清哥是個念舊情的人。
“不過嘛,弟弟不乖總是要打一下屁股的。”劉清笑道。
“哈哈哈,就知道小清哥不會讓我失望的!”孫浩然又開始摩拳擦掌起來。
下午,高二三班的學生們來到訓練場上,卻發現今天的訓練場有些古怪。
望海二中有室內室外兩個訓練場,為了保證訓練的空間,一般都是一個班級用一個,但是今天在室外訓練場,赫然還有不少其他的班的學生也來了。
“那是高二一班的劉浩啊,怎麽來這兒了?”
“高二二班的也在呢,裡面初中同學,我看到了。”
“今天三個班用一個訓練場,不可能啊?”
此時三個班的戰鬥課老師,開始管理起秩序。
唐天新直奔三班的人群走來,喊道:“所有人按隊列站好,報數!”
“一!”
“二!”
“三!”
………
很快三個班都排好了序列,場面安靜下來。
一名手持拐杖,留著山羊胡,披這一頭白發的老者和一個中年男子,緩步走到三個隊伍前站定。
“同學們好啊。”
“校長好!”老者正是望海二中校長區浩辰。
“上周五同學們應該都接到關於《高中生擂台公開賽》的通知了吧?”
大家都知道這句話不需要回答,一般領導講話都喜好疑問句結尾,顯得自己特別明事理講人情的樣子。
果然,區校長繼續道:“這次大賽不同以往,往屆都是我們望海的高中舉辦的,旨在給同學們一個發揮的平台。”
“但今年由官方舉辦,同時邀請了全國頂尖的十所大學前來觀摩,是一次讓全國看到我們望海高中生修真者風采的機會!希望各位同學一定要把握住,為望海爭光,也為我們二中爭光!”
底下泛起一陣竊竊私語。
“臥槽,十大高校觀摩?這是要下一盤大棋啊!”
“難怪校長拿出這麽多寶貝做獎勵,感情這是跟各大高校搭上線的機會啊。”
“誰說不是呢,校長果然老謀深算,我們表現好了,他就有機會和人搭上話了啊。”
“咳咳,”區校長刻意的咳嗽了一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道:“為了給你們加強實力,我特意請了白景春老師,做為大家接下來的指導老師。”
聽到這話,劉清釋然了,他早就認出那站在區浩辰身邊的男子就是白景春。
白景春此時不似早晨那般表情豐富,又變回了那張撲克臉站出一步,向眾人揮手,道:“大家好,我是白景春,你們可以叫我白老師。”
“希望大家好好配合白老師的教學,白老師是靈力研究者,更是一名金丹期強者,一定……”
後面的話已經聽不到了,因為場下瞬間不受控制的喧鬧起來。
“臥槽,區老頭不得了,還認識金丹期強者,這麽牛的嘛?”
“認識算什麽,關鍵還讓人家來給咱們上課!”
“你們的重點有問題,關鍵是以後出去說我老師是金丹修士,還不得嚇死一幫猢猻?”
區校長很滿意這種結果,對白景春稽首一禮,緩步推到後面去了。
白景春走上前,看著眾人喧鬧的樣子,皺了皺眉。
這份工作本來就不是他想做的,無奈,當他提出想做高二三班的老師時,被老爺子提出了做三個班的特訓老師,苦於有求於人,自己只能答應。
右腳輕輕一踏,所有人隻覺腦袋中響起“安靜”兩字,震得人發暈,又恢復正常,卻是沒人說話了。
白景春滿意的點點頭,揮了揮頭唐天新和二班的戰鬥課老師,屁顛屁顛的抬著一張桌子過來,桌上有一塊約半米多高的黑色石頭。
“這是測靈石,專門用來測試修士天賦和修為的,乃是我偶然間在一處遺跡中發現,來自大寂滅前的產物。”
“現在從一班開始,所有同學,上前來測試,我需要知道每一位學生的準確情況!”
劉清眉毛一揚,看向白景春,正巧白景春微微昂起臉也看想他。
那表情像是再說,我的學生豈可背負無能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