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宇覺得好像有信息可挖,豎起耳朵來聽。
算算,他女兒剛進學校那會兒,初一,不就是發帖人發帖的那年嗎?趕上了說不定有可用的信息。
司機說道“她說,班上的人都發現,五樓的學生都會在六樓或者四樓上廁所,而不在五樓上廁所,弄得五樓的樓上樓下,廁所都擠爆了。”
“然後她的同學之間都在傳……說是沒事都不能去五樓瞎晃的,尤其是不能去那裡的廁所,說是有鬼什麽的。”
“這種事我小時候是見過的。我猜啊,應該是五樓的學生在廁所鬧事吧?我覺得吧,傳言都只能信一半。”
“但是,不去鬧事的地方總是對的,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齊宇聞言沉思著,問凌幼天“一一三”道“教學樓的廁所,是獨間有門的,還是?”
凌幼天回想了下,馬上回答道“就是一個個格子的那種,沒有隱私可言。”
齊宇點了下頭,而凌幼天轉向齊宇道“柯冬和譚良平的班級在六樓,也就是頂樓,這樣算,去年他們應該就是在五樓。”
兩人都心裡有些想法,而案發地,是化學室獨棟平房,司機的女兒今年開學才初三,一直沒有接觸過化學室,所以沒有問他這方面的必要。
又聊了一會兒,很快到了目的地,凌幼天掏出一早就準備好的零錢,遞給司機後,下車。
進入警局後,見面少不了場面話,而警方此時也好茶上來招待了。
本來他們只知道凌幼天是去找輔助破案的人了,結果此時看清齊宇的臉後,一名警員指著齊宇,結結巴巴道“齊宇?”
其他的警員此時也是一愣,難怪剛剛看了半天,覺得齊宇這個人很是眼熟了,只是沒想起來,這時候有一個人提醒了,馬上都認了出來。
“我們其實,要個能湊合著破案的就行了啊,怎麽讓齊宇……來了呢?”專案組的組長此時有些尷尬,擺著手看向凌幼天。
反正當時專案組對凌幼天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她找個‘湊合’的就行了,他說的是大實話啊,怎麽好像被理解成了場面話呢?!
副局長真的就希望是比凌幼天好那麽一點的神探來,沒想找個這麽神的人來啊……
凌幼天若無其事的喝了一口茶。
見狀齊宇開口道“嗯,我們學院,我應該是比較‘湊合’的那一類,這個案子,找我就沒錯了。”
聽到齊宇的話,專案組組長冒著冷汗,如果齊宇都只是湊合的了,那神探學院得多厲害啊?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不管齊宇水平如何,人已經來了,在沒結案之前,總不能趕回去吧?
給他趕回去,那學院不得起疑心呐?
而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專案組的人覺得有些難辦,一邊是頂頭上司的吩咐,一邊是神探學院的破案高手的‘攪局’,眾警員不由都提起了心來,
齊宇剛吃了蘿卜餅,此時喝兩口茶來去去味,簡直覺得心曠神怡,又抿了兩口,齊宇神態自若的放下茶杯。
而在他放下茶杯的一刻,警員們都警惕的齊齊盯住他,似乎他是野外boss,準備放大招了。
齊宇見狀,和凌幼天對視了一眼,凌幼天清了清嗓子道“我們去會議室,給你整理下已有的信息。”
警員們一聽說是整理已有的信息,都齊齊松了一口氣,接著,齊宇不緊不慢的起身時,眾警員動作劃一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看到這一幕,齊宇若有所思,帶著凌幼天從眾警員身邊走過。
待走進會議室,齊宇抬眼看過去,這會議室裡面,扁橢圓的會議桌看起來很老舊,而且有掉皮掉渣的現象。
眾人圍著坐在了會議桌上後,一個警員很快將放映設備放了下來。
待白色幕布被放下後,警員開口道“凌神探,就請您說一下‘824校園死亡案件’的進度吧。”
凌幼天點了下頭,幕布上,是一張死者躺在白色急救g上死亡時的照片。
男性死者是在救護車上死亡的,穿的是校服,從照片看來,除了褲子下半截有些髒之外,死者還算整潔。
其褲襠高高的隆起著,看著極其不雅觀,系死者因小腦施壓、脊髓損傷所致,死亡**發生後,會排出尿液或前列腺中的液體0
而死者因為是被毒蛇咬了,所以死亡時面部表情十分猙獰,並且最終僵化在臉上。
其手腕處,有兩個比較深而寬大的牙痕,傷口的周圍肌膚有瘀斑以及壞死,那是被眼鏡王蛇咬出的傷口,也是致命原因。
眼鏡王蛇是世界上最大的毒蛇,被咬後人的死亡率極高,最快五分鍾就可死亡,一般是在一個小時內死亡。
下一張照片,是發現死者受傷的化學教室。
從照片看來,教室內有很多被撞倒的桌椅,系死者受傷後跌跌撞撞所致,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而講台上有一個大大的木箱,應該是死者之前用來裝蛇的,在講台的旁邊地上,有一條已經死了的眼鏡王蛇,看模樣,像是被活活摔死的,毫無尊嚴。
凌幼天指著照片,講解道“這是在在紹州中學的化學室裡死亡的死者柯冬。”
“死者是高三二班的學生,該中學的高三是八月二十號開始上課的,而死者是八月二十四死亡的。”
“高三主要是複習,而九月三日之前,除了高三的學生以外,沒有其他年級的學生在學校裡,更不存在使用化學室的可能,所以死者是自主前59往化學室的。”
“在他身上,我們找到了化學室的鑰匙。”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二十四號下午的一點四十五,死在了救護車上。”
“本來這可以認為只是單純的被蛇咬傷死亡,但經過比對,死者撥打求救電話的時間,是十二點五十五。”
“而在下午一點十五分,死者的手機撥出了最後一通電話,他打給了另一名死者譚良平。”
“化學室及以外是沒有監控的,所以我們查了教學樓唯一出口以及校門口的監控。接著,我們發現譚良平是下午一點十八出的教學樓。”
“當時他的臉上是笑嘻嘻的,腳步輕盈,沒有絲毫的焦急之色。但在此後,譚良平慘死在化學室附近。”
凌幼天說出這些信息的時候,旁邊有個警員將紙質照片拿給了齊宇和其他人。
這樣方便大家把幾張照片來回翻看。
齊宇坐在座位上觀察著照片細節,當翻到第二張,化學室的照片時,他注視了許久。
見他在看第二張照片,警員們也紛紛效仿,專注的看著化學室室內的照片。
台前,說完柯冬的死亡情況,凌幼天把照片切換到下一張,譚良平的死亡照片。
那張照片,很清楚的拍攝到了,死者譚良平被鋼筋扎了對穿的慘狀。
死者所處水泥鋼筋周圍,都是新砌的水泥地,那水泥地還未乾透,上面留著譚良平一個人的腳印。
放大的細節處,那凹陷下去的腳印後,有被抬腳帶起的水泥壑。
死者面部朝下,表情痛苦,其雙腿,從水泥印記來看,29是慢慢拖著,變成跪在地面上的姿勢。
其雙手相靠近,呈空心掌,撐在地面上,這樣撐著,似乎可以減輕其痛苦。
死者的白色校服上衣被鮮血然後,從被刺穿處冒出的血液,順著鋼筋往下流,而鋼筋的底部周圍,有很多血,那血和青灰色的水泥交錯著,有種泥濘的感覺。
看著這場景,不由讓人暗自緊張的咽了口口水。
想想吧,被刺穿的肺葉在每次呼吸的時候都會被帶動浮起很多血色泡沫,而因為被刺穿的身體血肉黏住,所以每動一下,就會十分疼痛,幾乎不敢動彈,那該有多痛苦啊。
凌幼天停止了自己的想象,開口繼續解說道“死者譚良平生前和柯冬是同一個班的。”
“下午一點十八,他從教學樓裡出來,趕往化學樓,從化學樓的前門進入,而他的死亡地點,是化學樓後門左方的施工地。”
“死亡時間大概是一點四十,他是被工地中午在建築另一邊的工人發現的,據發現他的工人說道,在譚良平死之前,他嘴裡一直有些含糊不清的念叨,它回來了。”
齊宇聽過之後,點點頭,喝了一口放在手邊的涼茶。
而在凌幼天說完後,另一個警員接話補充道“那塊區域是紹州中學預期兩個月完成,正在修建中的體育館……”
齊宇聞言噗嗤一下把嘴中的涼茶給噴了出來,旁邊警員連忙給他遞紙“這是怎麽了?”
齊宇把一手騰空擺平來,另一隻手拿著紙拭擦,邊說道“沒事沒事,你們繼續。”
見狀,凌幼天看了齊宇一眼,眼中也有些狡黠,而且笑著朝他點了下頭。接著齊宇尷尬的挑了下眉。
其他警員都看不懂兩人打啞語,一臉好奇心嚴重的模樣。
齊宇拭擦乾淨後,輕咳了下掩飾剛剛的激動……
突然有些克制不住激動呢,是因為譚良平是死在施工地的,而紹州中學準備建的這個體育館,有些豪氣,兩個月完工,這其中可能是有紹州市首富的讚助的……
自己讚助的施工,成了自己兒子的葬身處,紹州市首富應該十分痛徹心扉了吧。
想到凌幼天之前說的,每當要調查死者人際關系的時候,警員就會做一些干擾的舉動。
齊宇此時開口問道“死者的人際關系,你們調查清楚了嗎?”
凌幼天聽到齊宇的問話,本以為警員們還是會和之前一樣的說辭,正等著看齊宇怎麽解決呢,卻發現,他們居然拿出了一份材料。
專案組組長開口道“這裡是和死者有過矛盾或交際較好的人的信息,請您過目。”
齊宇看了專案組組長一眼,接過他手裡的材料,開始看了起來。
疊在上面一遝的,是和柯冬與譚良平有矛盾的人,大部分人都是高三和高二的學生,大多是男生,也有女生,但是很少。
和大多數被欺負的人一樣,材料上這些人普遍有個共同特點,就是孤僻。
在第三頁,齊宇注意到了這個名叫錢齊的男生。
從資料上來看,這個男生受欺負的時間是去年四月份,短暫的欺負人過後,後來和死者成為了玩伴,玩過一段時間。
這幾點特點,和貼吧發帖的那個人,很相符,應該就是發帖人。
齊宇眼睛一亮,將那張材料拿了出來,放在一邊,繼續往後看了下去。
一旁的警員們看到齊宇把那張材料挑出來,都是左右對視了下。
專案組組長微笑了下,問齊宇道“呃,那個,請問……這被挑出來的,是有問題的嗎?”
不等齊宇回答, 凌幼天漠然開口道“有沒有問題,你們只要接收指令就可以了。”
她對這批警員們並沒有好感,之前這群人就是,亂攪事,把本來能調查出來的事情,都給690攪黃了。
其實即使凌幼天不開口,齊宇也是不會告訴他們具體事項的。
副局長雖然不會告訴他們有關犯罪的事項,但是用一些借口來叮囑他們不要泄露一些信息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此時齊宇淡淡的開口道“因為一點思緒都沒有啊,所以我這是準備挑兩個順眼的問問話呢。等我有頭緒了,再做詳細的問話。”
眾人聽到齊宇的回答後,心思各異。
凌幼天是不會相信齊宇這樣的說辭的,她認為,齊宇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這是在有規劃的詢問人。
而警員們則是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大家都是想著,齊宇這才來第一天,隨便問兩個人,沒有針對性的做出問題策劃,那應該頂多問問被欺負的人的看法吧。
嗯,沒什麽可擔心的,局長說的醜事肯定不會暴露。
此時,齊宇看向第二遝材料。
這遝資料,是有關死者的交往關系,上面寫的是和柯冬和譚良平有過曖昧關系的女生,其中,柯冬的‘正牌女友’有兩屆,譚良平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