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警方上山時,先是來到了中心站點,找到了齊璵。
為首警長走到齊璵面前,嚴肅著臉說道“跟我們走一趟。”
張教官覺得有些黑線,不知道的人看到這架勢,肯定以為警方要逮捕的人是齊璵呢。
齊璵也是挑了挑眉,帶著張軒一同上了警車。
在路上,那警長板著一張臉,將兩份資料交給了齊璵“這是你委托的調查。”
齊璵接過,翻看的時候,張軒就湊在一旁跟著看。
看了幾眼之後,張軒長長的哦了一聲,而齊璵也是歎了一口氣。
一行人根據跟著三人組的教官給的定位,精準的找到了三人。
看到警察出現的一瞬,文萱看了齊璵一眼,她是覺得,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告訴齊璵的信息了。
夏文看到警方,倒是有些驚喜,心底安全感更甚。
而方墨則是微笑著,遠遠的就揚揚手問道“警察叔叔們,有什麽需要我們幫忙的啊?”
在她還沒有褪去笑容時,警長已經拿出手銬,將她才放下的手銬住。
方墨那笑容僵在臉上,接著笑的更深,無辜道
“怎麽突然把我銬起來了?”
警377長擺著那張面癱臉,說道
“因為你殺人了。”
方墨乾笑了兩聲,說道
“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怎麽會殺人呢?你們不會覺得,我就是用鋼針槍扎邵威民的人吧?”
文萱覺得這些變故太突然了,為方墨辯解道
“墨墨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她不會是凶手的。”
夏文則是在警方將手銬銬在方墨手上時,就跳到了一邊,亦然一副膽小害怕的模樣。
警長簡直油鹽不進,直白的說道
“不是覺得你是凶手,而是這就是事實。”
方墨聽到警長說的話後,翻了個白眼。
見狀,齊璵輕笑,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很崩潰,警方連死者根本不是被鋼針槍打中的都不知道。”
如果警方察覺到是望遠鏡之類的東西近距離攻擊到死者的,可能會因為方墨的話而讓她洗脫些。
但可惜,在此之前,她就已經被鎖定了。
方墨看向齊璵,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
沒有哪一個凶手,在察覺到有人對自己有威脅的時候,會不慌張。
方墨心裡對齊璵破案的能力是肯定的,而現在,這個人盯上了她,她當然已經開始慌了。
文萱聽到齊璵開口後,不由看了方墨一眼。
但是相比於相信班級破案第一,她還是選擇站在朋友一邊,開口道
“齊璵?凡事把證據拿出來,無憑無據的就下結論,不好吧?”
齊璵點點頭,看向文萱,其實這個女人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齊璵看向方墨,說道
“讓我意識到你是凶手的,是你在土台上的表現,在你被蜈蚣咬傷的時候,你最開始是驚慌的。
但是聽到文萱說要一起先回去,你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時你欲言又止,啟唇的第一個動作,是嘟嘴。
也許你想說‘不要回去’?還是‘別這麽早回去’?總之,你不希望你們過早的回去。
因為過早的回去,可能會破壞邵威民的‘死亡策劃’。”
方墨暗道好笑,說道
“我們東西不夠吃,還不能讓我舍己為人多摘點菜嗎?這也能和邵威民che上關系?”
“不,
這只是我盯上你的契機,” 齊璵看向方墨,對著文萱和夏文問道
“她是不是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文萱微微抬頭,似乎在回憶。
夏文倒是反應很大的點頭
“對,她很反感別人動她的東西,昨天她的水杯掉在地上,我好心幫她撿了。
結bidh果她不跟我道謝就算了,還瞪了我一眼,那眼睛凶的很。
嚇我一跳,要不是杯子已經被她搶回去了,我都覺得又要被我摔一次了。”
文萱似乎回憶到了什麽,點點頭,對這個‘怪癖’她還是有點感覺到的,憑良心說道
“上山第一天,負責畫地圖的是我和墨墨,那時候她用的是鉛筆。
我想把有水源的地方用鉛筆勾出來,與其他位置區分開。
所以就遞了一支水筆給她,但跟她講了一下我的想法後,她拒絕了。”
只是一支鉛筆而已,當時文萱倒是沒有覺得怎麽樣。
那時候方墨已經接過了自己的水筆,但在聽到自己的想法後,她就把筆還給了自己。
隨後表情也有些冷淡,還把自己手裡的鉛筆攥得緊緊的。
現在看來,可能是不希望自己動她的鉛筆吧。
方墨張了張嘴,已然承認了說道
“這又怎麽樣,總不會因為我這樣的習慣,就能害死一個人吧?”
齊璵微微揚起下巴,說道
“我說這些,試問,一個這麽不愛別人碰自己東西的人,怎麽會在昨天下午,破天荒的把自己的包,交給別人呢?”
這個別人,顯然就是留下看包的邵威民。
齊璵說的這些小細節,也是從其他探頭的一些錄像中得知的,這就屬於異常行為。
方墨眼神向右瞥了瞥,聲音加大說道
“我為什麽會把包交給邵威民?因為我要和文萱去采摘野菜,帶著包不方便!”
齊璵點點頭,看著此時被方墨背在背上的包,說道
“但是從昨天開始,你的腿部就受傷了。
可即使你現在行動不便,你也沒有選擇讓別人幫你背包,而是一路都自己背,這樣難道就方便了?”
不等方墨說話,齊璵繼續說道
“你的犯罪功底還是不夠啊?”
眾人看向齊璵,他這是要教人如何完美犯罪嗎?
齊璵輕笑了下,對方墨說道
“在你剛剛說話的時候,你的目光向右瞥了,這是你在思考謊話的信號。
其次,你生硬的重複了我問的問題,這是典型的謊言前奏。
再者,你的聲音加大,因為你想證明你說的是真的,這同樣是撒謊的表現。”
齊璵說著話,向方墨走近,而方墨則在齊璵每說一句話後,就往後退一步。
方墨的手腕被銬住了,她抓著頭髮,對齊璵吼道
“我撒謊關你什麽事情?你說的這些,和邵威民的死一點關系都沒有好嗎?
你沒有證據,沒有人有證據……”。
聽到方墨說沒有人有證據,齊璵笑了下,說道
“你對自己的手段很自信。”
方墨一改先前活潑的模樣,一雙眼睛中帶著快意笑道
“難道不是嗎?邵威民是怎麽死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罷,方墨不屑的笑了笑,雙手交叉著抱胸,將帶著輕蔑的目光飄向一旁。
齊璵看著仿若置身事外的方墨,舒了一口氣,目光往上走了走,說道
“你記性不太好,我提醒你一下吧,leica與zagato的合作款。”
聽到齊璵的話,方墨方才還微微擺動的頭頓住了,看向齊璵,說道
“你憑什麽調查我?”
聞言,先前那面癱警長冷哼一聲,說道
“你是嫌疑人,我們警方當然要調查你。”
夏文聽到什麽合作款,還有些懵,不解的看向他比較熟悉的人,文萱。
張軒倒是知道這合作款是什麽,解說道
“這兩個品牌的合作款,叫leicaultravid8x32‘,是一款限量版的望遠鏡。
以銀色為主色,鋁製的外殼精致打磨出數百條凹凸條紋,鏡頭正面配以紅色電鍍飾環。
深受外貌協會者的喜愛。”
張軒說完後,齊璵讚許的看了他一眼。
方墨覺得這就是個小問題,笑道
“我是有這個望遠鏡,但你們有什麽疑問嗎?”
文萱聽到望遠鏡三個字,眼中飛快的閃過什麽。
邵威民是眼部中鋼針死亡的,如果毒針是被裝在望遠鏡裡……
齊璵望著方墨,問道
“那麽,你的望遠鏡,現在在哪呢?”
方墨冷靜的注視著齊璵,說道
“當然是在家。”
夏文似是回想起了什麽,飛快的指向方墨,說道
“你說謊!我記得你包裡是有一個銀色的東西的。
我一開始覺得是望遠鏡,但是顏值太高了,我覺得和傳統望遠鏡外形太不像,所以不敢確定。
但現在經他們一說,我敢確定,那就是望遠鏡.〃!”
方墨聞言瞥向夏文,狠狠道
“你亂說話可是會被拔舌頭的!我說放在家了,就是放在家了。
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去我家搜啊。”
夏文被她威脅著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後退了兩步,有人聽到他嘟囔道
“威脅證人……”
這時,一個警員氣喘籲籲的跑了上來,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周,找到他的警長。
警員向著面癱警長說道
“報告警長,我們在崖下沒有找到類似望遠鏡的碎片。”
眾人聽到這一句話,神色都不一樣。
方墨仿佛松了一口氣,頭上冒下了一滴冷汗,一副獲救的模樣。
文萱則是有些神情莫辨。
夏文唯唯諾諾改口道“也可能,我當時看錯了?”
張軒雖然有些疑惑,但看到齊璵臉上仍然靜靜微笑著時,他就安心在一旁看事態發展了。
警員說沒有找到碎片後,卻大反轉的拿出一個自封袋,說道
“不過我們找到了一個完整的望遠鏡,暫時沒敢動它。”
方墨聞言睜大了眼睛。
眾人也都齊齊看向警員手中自封袋內的望遠鏡。沒錯,銀色的望遠鏡十分美觀好看。
面癱警長將自封袋拎了起來,朝著方墨道
“這就是你說放在家裡的望遠鏡?”
齊璵見狀,說道
“先拋開望遠鏡不說,你一定不知道,你的所有推斷都走錯了。”
方墨眉毛緊皺,完全沒有把齊璵的話聽進去,說道
“我的什麽推斷錯了?”
齊璵將夾在文件夾的資料拿出來,說道
“你父親是政員,您母親家是商業大戶,所以你家很有錢。
而在開學前,死者邵威民去過你家。”
文萱聽到這,有些不解,她沒有聽邵威民或者方墨提起過他們兩個認識啊。
齊璵看著資料,繼續說道
“不過邵威民並不認識你,因為他去的時候,你不在家,當時你和你母親去了外婆家住。
邵威民是你父親領到家去的,你的父親給他準備了上學所需要的東西。
而給他的,和跟你配置的入學裝備是一致的。
你回家後,聽到有人在討論今天來的男生,你很好奇。
所以你在餐桌上問你父親,來的人是誰。
你父親向你解釋,是遠方的親戚。
而你並不記得有什麽姓邵的遠方親戚,再看你母親,她同樣不知道有這樣一個人。
對此,你去看了監控,發現這個邵威民對你父親一點也不認生,就仿佛認識了很久一般。
所以你心裡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在此之後你還特意了解了邵威民的家庭信息。
邵威民是單親家庭,他的母親姓邵。
由此,你越發認定了,邵威民是你父親的私生子,什麽遠方親戚都是騙人的。”
方墨眼睛撐大,直直的盯住地面,齊璵說的一切, 都沒錯。
她不明白,齊璵為什麽所有的一切都知道,甚至於自己的心理活動順序都對上了。
齊璵注視著她,說道
“.」在監控中,你發現邵威民對垃圾簍裡一個盒子很感興趣,那個盒子就是你那架望遠鏡的外殼。
你看到了邵威民在偷偷摸摸東張西望,但他沒有發現望遠鏡放在哪。
而在你父親回頭的時候,他又坐的很端正。
這一點稍經推敲,一個計劃在你心裡,油然而生。
望遠鏡、毒針?多麽巧妙的組合。”
方墨被說的啞口無言,她恍惚到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
齊璵說起了的趙好她的作案經過
“摘野菜是你的提議對吧?組員都很讚同這一提議,因為你的存量也確實不夠了。”
夏文點點頭“對,是她……”
齊璵沒有看夏文,繼續說道
“昨天,你們行進到了這個崖口,你覺得這裡地勢很符合你心中的作案布置,你知道機會已經來了。
所以,你不經意的翻了翻包,正‘巧’讓邵威民看到了你包裡的望遠鏡。
這時候,他才知道,你就是望遠鏡的主人。
也許在你家的時候,你父親有提到過你這個‘妹妹’,說你不愛別人碰你的東西。
邵威民記住了這一點,但他真的很想看看那個望遠鏡。
所以留他看包的時候,他心裡暗自以為,他找到了機會,甚至精準的計算出了探頭轉過的角度和時間。
殊不知,這也恰是你特意給他準備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