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軒已經做好了記錄的準備,錄音筆也開了。
齊宇抬頭,看向付經理,說道
“我們是想來找你了解下關於劉晉嚴的事情的。
聽說,你之前跟劉晉嚴吵了一架,還動手了?”
吳永長的線索中,說了經理和劉晉嚴在門口好像在吵架。
而老伯說看到劉晉嚴的手肘下有受傷的痕跡,所以,這樣問是沒有問題的。
付經理臉上沒有什麽疑惑驚訝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兩人的來意了。
他原本就是倒三角的眼睛,往下又吊了吊,說道
“劉晉嚴啊,我跟他不是吵了一架,是吵了好多架。
炒股嘛,難免會虧的,我做這個行業這麽久了,什麽樣的人都見過。
但像劉晉嚴這樣的人,我還真沒有見過,他連一顆平常心都沒有……”
張軒在旁邊看了付經理一眼,覺得這個人有點滑稽。
劉晉嚴那麽摳門的人,虧了那麽多錢,21現在才爆發跟他吵架,算好的了。
他還在這埋怨劉晉嚴沒有平常心?
只聽到付經理說吵了好多架之後,就閉嘴不提其他了,齊宇看著他問道
“你和他沒有動手嗎?”
付經理聞言,不自在的轉了轉身,說道
“哪裡是沒動手啊,說出來都丟人……”
看這情況,付經理是被揍的一方啊。
裡面吹著空調,所以乍一眼看付經理穿長袖並不奇怪。
但他把長袖解開後,齊宇才知道,穿長袖更多的成分是為了遮掩傷痕。
付經理把手臂撩出來,露出手臂上斑斑點點的傷痕,說道
“你們別看我體型壯實,這眼鏡兒就是我的命啊。
每次有人碰我眼鏡的時候我都會下意識的去扶眼鏡。
這個劉晉嚴,也是跟我太熟了,知道我眼鏡這弱點。
那天吵了架他讓我還錢,我想著我又沒有找他借錢,就頂了一句。
結果他上來就往我臉上抓,我手去護眼鏡去了,身上就直接給他捶了個滿堂彩。”
付經理的手臂上,青紫已經變成了淡淡的紅色,但從面積看來,就能想象到之前的慘烈。
說這話,付經理轉了半邊身子,將半個背露出來,他盡力往後轉著,指著身後,說道
“還有這個後背啊!全被他打的一塊青一塊紫的,都不帶消的。
那時候,我氣火了,就朝他身上砸了一下,就那一下,他又上手把我眼鏡那砸了一下。
砸的我鼻子都快塌了,他打完我就跑了,外面的人也沒有攔住他。”
付經理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上面雖然已經沒有痕跡了,但眼鏡兒是新的,應該是砸爛了。
看著付經理此時憤恨的模樣,齊宇覺得他心裡怨念尤深,殺人動機是滿足的。
張軒眨了眨眼睛,同情的說道“下手挺狠的。”
不等齊宇問什麽,付經理就有些無語的說道
“對啊,下手真特麽的狠。
但更過分的是,這個劉晉嚴,打了我不說,我上門跟他討說法,他在廠門口還要跟我吵。
我是丟不起這個人,結果他還放狠話,說要殺了我。
我怕他當場就要打我,所以就走了,之後讓我兩個同事幫我去討說法。
不過他跟我兩個同事說,讓我自己來說,我是不敢去了,我覺得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齊宇往後靠了靠,打斷道
“可是,
你沒有死,死的人是劉晉嚴,你知道的吧?” 付經理點點頭,抿了下唇,說道
“我知道,說是自殺了嘛。
大家都覺得是因為虧了很多錢,他就自殺了,所以都在懷疑我。
可是股票我的確是推薦了,但是買不買還是你自己的事情啊對不對。
你賺的多我也就賺的多,一損俱損的事情,我為什麽誰都不害,就害你呢?”
付經理仿佛是在宣泄他的不滿和委屈,說話就跟連珠炮彈一般,一口氣通暢的把話說了出來。
就此,張軒乾脆停下筆來聽他說。
一損俱損?齊宇聞言挑了挑眉,看著付經理道
“下面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認真回答就好了,”
付經理了然的朝齊宇點了下頭,但沒等齊宇問話,他就說道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之前也有警察來找過我。
就因為沾上股民自殺這事兒,好多人都沒有跟我談業務,怕我是個坑。
警方那時候來,問我下九號晚上九點之後我做了什麽。
我複述一遍,我九號晚上呢,九點半之後請人去我家打了一圈麻將……”
聽到副經理順暢的說話, 齊宇搖搖頭,說道
“我們想問的不是這個。”
副經理楞了楞,推了下眼鏡,說道
“那……你們有什麽其他想問的,就問吧。”
齊宇盯住付經理,開口問道
“我們已經確定了,劉晉嚴不是自殺,推斷的死亡時間也更新了。997
我們要知道的就是,你九點之前,做了什麽?”
副經理聽到說不是自殺後,嘴唇緊閉了一下,雙手來回摩擦了兩下,想了一會兒,說道
“這我得想想了。”
齊宇饒有興趣的看著付經理,只見付經理的眼珠轉了轉,說道
“九點之前,我好像去了一趟華聯超市。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在家找找能找到購物小票,上面有時間。”
付經理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有一絲得意。
聽到這裡,齊宇並不覺得他是在撒謊,微微頷首,微笑了一下,齊宇說道
“孫曉隆和你是什麽關系?”
沒有連接到上一個問題繼續問話,而是突然問到遊紅的出軌對象。
聽到這句話,付經理臉上的笑意僵住了,看著齊宇,他疑惑的問道
“孫曉隆?我不認識啊。”
雖然付經理的反應很快,楞了一下後馬上就表疑惑狀,但第一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如果他真的不認識孫曉隆,在齊宇問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放松和疑惑,而不會是愣住。
齊宇注視著那雙倒三角的眼睛,說道“你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