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張警長的意思,為了這個案子,他豁出去了。
李誠莫名的有些感傷,心裡對那凶手的怨氣更深了。
不過他很慶幸,自己接到了這個案子,正因為這樣,他覺得自己成長了許多。
大家都這麽努力,李誠開口,安排道:
“那我們事不宜遲,齊宇,你來審問任亞楠,我去跟湯廉溝通暗中保護的事情!”
齊宇開口提醒道:“可以,一會兒你出會議室,叫任亞楠進來。
在任亞楠進會議室之前,你要讓他聽到,你問別人衛生間的位置。
這樣他就會以為你去上廁所了,不會想到你是去跟湯廉商量‘暗中保護’的事情。
這樣極大可能會讓他選擇‘繼續行凶’這條路。”
李誠勾唇笑了笑,說道:“知道,這種小事,不用跟我解釋,我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笨。”
齊宇表情淡淡的,輕招手道:“快去吧。”
李誠出去了,張警長在醞釀感情。
齊宇則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眼簾遮去的,是沒被人發覺的狡黠。
吱呀一聲,門再次打開了,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
“警官?你找我?”
齊宇睜開眼,任亞楠就站在了自己面前,腳步聲甚微。
眼前的任亞楠,如同湯廉所描述的一般,不苟言笑。
齊宇看向一旁的椅子,說道:“坐,我們來聊一聊。”
張警長看著齊宇越發熟練的詢問做派,慈祥的點點頭,頗有一種‘吾家少年初長成’的感覺。
任亞楠輕坐下,等待齊宇的提問。
說實話,任亞楠這斯文模樣,放在誰的想法裡,都不會和凶手兩個字掛上邊。
如同齊宇所想的一樣,在警方和他徹底攤牌前,他還是會維持自己表層的偽裝的。
他的眼中有些呆滯,但誰能知道,就是這樣一雙眼睛,會在黑暗中發出凶光呢?
此時兩人正大眼瞪小眼,齊宇知道,自己不開口,就永遠別想等他開口了。
清了清嗓子,齊宇一臉嚴肅:
“我要問你一些問題,請思考清楚了之後,回答我。”
任亞楠慢慢的眨了眼睛,帶起一絲不在意,漫不經心的示意齊宇可以開始問了。
“第一個問題,前天下午的一點到兩點,你在哪,做了什麽,有誰能給你證明?”
這個時間段,是林林被害的時間。
任亞楠眼睛往左瞥了瞥,還真像是在回憶這麽一回事,不緊不慢回答道:
“我住在三洋大廈小區,就在公司後面,前天中午,我一個人在家吃飯。
吃過飯後,我從樓下商店買了一提水果回家。
這是樓下商店收銀員的電話,你可以打電話向她驗證一下。”
嗯,沒毛病,小湯圓幼兒園所在地址在蘭埔區,和三洋大廈相隔甚遠。
怎麽看都不可能同時出現。
而關於不在場證明的證人,齊宇本就並不在意。
不過為了裝樣子,他還是拿了那電話條子過來,張警長說道:“我來打電話驗證吧,
你繼續問。” “那好,下一個問題,昨天下午四點到七點,你在哪?做了什麽,有誰能給你證明?”
為什麽不問第二名死者死亡時間的內容?因為第二名死者是在睡覺間被勒死的。
你問凶手晚上在哪,他肯定會回答在家睡覺啊,還用問嗎——正常人都是這個回答。
所以齊宇直接問的第三名死者的死亡時間。
“昨天下午四點到七點?我應該在趕往前妻家的路上。
她家在通界縣,從公司到她家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樣子。
她丈夫前段時間病逝了,我昨天是特意請假去給她送了一箱奶。到達通界縣的時間大概是六點半。”
聽到‘病逝’二字,齊宇莫名覺得有些巧合,前妻的現任丈夫‘病逝’,不會也是他gao出來的吧?
而路程時間判斷,從這到通界縣,來回的確是需要四個多小時。
四點出發,點回家,嗯,這個不在場證明,齊宇能給滿分。
“好,最後一個問題。”齊宇說道:“今天下午,四點,你在哪?”
任亞楠不假思索的說道:“我在公司,哪也沒去。”
出現布袋的地方,是普夏區,離三洋區的公司也同樣是‘十萬千裡’。
張警長那邊已經確認了,任亞楠在樓下小店的確是買了一提水果,和往常一樣,任亞楠沒有多逗留就離開了。
在這個快問快答的時間裡,李誠也辦完事回來了。
見齊宇看過來,李誠在身後比了個K,看來任務完成的很順利。
影帝齊宇上線,齊宇似乎很懊惱,說道:“任亞楠,你已經排除了你是凶手的可能,現在,你能告訴警方,你覺得你們工作室,誰比較有嫌疑?”
“不了解。 ”
僅僅是三個字,已經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齊宇攤攤手,看向張警長道:“好吧,看來是我拆布袋拆錯了字,可能凶手要殺的根本就不是這個湯廉。”
張警長也沉思著歎了一口氣:“收工吧,為這事兒操勞太多了,飯都沒顧得上吃,白忙活一場。”
聽到這,任亞楠走出會議室,zui邊浮起一絲詭異的笑。
門順著力道輕輕關上,將會議室和外界隔絕開。
李誠看著齊宇,跑過來就勾住齊宇的肩膀說道:
“人才!演技不錯啊。不過說實話,我剛剛演技也不錯,只是沒被你看到。”
見狀張警長呵呵笑了下,年輕一回道:
“我覺得我們三個裡面,我演得最好。那聲歎息你們聽到了沒,飽含了多少滄桑與淚水啊!”
齊宇淡淡的看了兩人一眼,說了句什麽,沒讓人聽清,張警長忙問道:“再重複一遍……你剛剛說什麽呢。”
李誠和張警長猜想,成是在吐槽自己幼稚呢吧。
結果走近一聽,發現齊宇再重複,說的是:“演技再好有什麽用,又不給出場費。”
那略帶傲嬌的眼神,讓李誠笑出了聲:“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有意思。”
幾人收拾收拾東西,齊宇邊走邊說道:
“走吧,去吃飯,吃飽了,我們也就知道凶手的選擇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