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證詞之後,說的是。
“隨後我沒有再說話了,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當時的確是口渴,所以準備拿一瓶啤酒來喝的,但是姐姐看到之後,直接把我的酒瓶搶走了。”
雖然說盧晨蓓的性格的確有問題,但是這麽多年,盧晨梅應該已經知道如何避免被找茬了。
連一個常人都知道,如果總是有人來找麻煩,最好的方法就是避戰不是嗎?
既然姐姐心情不好,那如果她不想觸霉頭,直接出去不就好了?
“我當時就跟她說‘姐姐,這個是酒,還給我吧?’但是不管我說什麽,她都覺得我是在挑釁她,所以她很生氣,衝我發脾氣。”
酒應該就是這時候喝下去的。異常點就是喝09酒……
思考了一會兒凌幼天和張軒似乎明白了。
張軒說道“我知道了,這的確是盧晨梅的設計!她一早就把新刀具拆好了。”
“然後雖然她自己說,她跟盧晨蓓說的是‘姐姐,這個是酒,還給我吧?’,但實際上絕對不是這樣說的。”
凌幼天補充道“的確有些矛盾點啊,盧晨蓓處於本身情況,是不會沾酒的。”
“當天她從盧晨梅那把酒奪走,肯定是要找盧晨梅的茬,可是就憑盧晨梅這樣一句話,怎麽可能會讓她把酒喝下去呢?”
齊宇點點頭,說道“對,她這一舉動的初衷,是找茬。”
“那麽,如果盧晨梅說的是‘這個是酒,還給我吧?’。那麽出於挑釁,她完全可以直接當著盧晨梅的面,把酒倒掉!”
齊宇說的完全正確,出於挑釁目的,不想還給人家的東西,直接當著對方的面毀掉,這樣才是正常反應。
但她一反常態的把酒給喝了下去,這說明,盧晨梅反擊了。
張軒和凌幼天聽到齊宇這句話,覺得太直觀了,接著在腦海裡已經構思出了盧晨梅的可能舉動。
她向盧晨蓓挑釁了“姐姐,你除了能欺負我,你還能做什麽?”
其實盧晨蓓這樣的人,心理是十分自卑的,她渴望和別人相處,但也許在最開始她嘗試過了,卻做不到,久而久之她就放棄了。想深層些,也許盧晨蓓在最開始得病的時候,心裡就已經開始畸形了,很多得絕症的人,心裡多少都會有一種憤恨為什麽是我?
盧晨梅和盧晨蓓是雙胞胎姐妹,這種憤恨就來得更深了。
盧晨蓓覺得很不公平,明明和妹妹差不多,但為什麽只有自己得病?
看著妹妹能蹦蹦跳跳,健健康康的,自己卻身體羸弱,心態不好,導致心理過於脆弱敏感,所以就會自卑。
正因為自卑,就缺少與人的溝通,心裡的情緒得不到疏通,所以看起來會比較孤僻陰暗,這活脫脫就是盧晨蓓的寫實。
事實上,自卑的人總是會絞盡腦汁的去找優越感,有些犯罪分子暴力,是因為他的自卑,用武力只是去尋找一種優越感。
而當一個人的自卑沒有找到優越感時,那麽這個人就會偏向極端。
在生活中,盧晨蓓總是欺負盧晨梅,這就是她找優越感的方式。
而當天,盧晨梅的進一步出口挑釁,讓盧晨蓓覺得事情發展的和平時不一樣,她覺得盧晨梅是翅膀硬了。
在她準備訓斥盧晨梅的時候,盧晨梅可能說了刺激她的話“你拿走的是酒,酒你敢喝嗎?只會耍脾氣的廢物。”
這種話讓她想起了之前因為生病而養成的習慣,她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麽給盧晨梅看,她覺得自己已經好了,不就是喝酒嗎?喝給你看!
遂盧晨蓓喝下了那啤酒,她277覺得難喝,心裡愈發討厭盧晨梅,覺得盧晨梅今天的舉動,是對她的侮辱,所以她放下酒瓶之後,怒火再次傾瀉出來。
不過這一次,盧晨梅指了指袋子裡的刀,說道“怎麽?覺得我很討厭?你有本事殺了我啊,每次都只是動動嘴皮子,要不是我讓著你,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盧晨蓓的大腦遲鈍了,她跟著盧晨梅的挑釁路線走了,她拿起了刀“你以為我不敢嗎?!”
接著兩人慢慢的退向了窗邊,盧晨梅是背對著窗口的。
她的嘴裡一直說著刺激盧晨蓓的話,看似無助的後退,實則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而盧晨蓓因為被她戳中了痛處,所以愈發暴躁,盧晨蓓拿著刀就仿佛略勝盧晨梅一籌,她此時是自信的。
手裡的刀就是她虛張聲勢最好的道具,但是虛張聲勢不管如何都只是虛的……
在盧晨蓓還在激動的揮動刀的時候,盧晨梅只需將身體並不強壯的盧晨蓓往牆上一撞,就能輕易的將她手中的刀奪過來。
之後,借著平等距離,掩蓋著視線,神不知鬼不覺的用力一捅,再次站定的時候,盧晨蓓就已經中刀了。
而盧晨蓓出於自然反應,肯定是不可能先去拽盧晨梅,而是先捂著自己的傷口處倒吸氣。
盧晨梅在動手之後,雖然有些恐慌,但還是可以維持鎮定的,因為這一切在她的腦海裡,都是構思過很多遍了的。
她站在原地兩秒,給人的感覺就是她自己也懵了,而後,盧晨梅淡然的從窗口往寢室裡面走去。
在盧晨梅走離窗口視線范圍後,只見盧晨蓓將自己口的刀拔了出來,就這樣,走了兩步之後,失血加上酒精上頭,盧晨蓓倒地。
如果盧晨蓓當時沒有把刀拔出來,可能還有氣往前走,自己撥打個120,可能還是可以存活下去的,但她偏偏把刀拔了出來。
盧晨梅可能都沒有想過,事情竟然會這麽順利,她本來以為需要耽擱一會兒的。
事情順利到盧晨梅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雖然計劃在她的腦海裡是構思過無數遍的,但執行事件發生之後,她的大腦還是會有些空白。
而後,她想營造出自己很害怕,所以才想方設法想毀滅證據的情境,但她發現,那把陶瓷刀,被壓在了盧晨蓓的身下,所以她隻好隻把酒瓶帶走了。
帶走酒瓶是她還處於空白狀態的大腦下發的指令,所以這是一個破綻。
真正惶恐離開的人,要麽會把所有可能連累到自己的東西都處理掉,要麽,就什麽都不做,直接出去。
再之後發生的,就是能從門禁監控中所看到的那些了,盧晨梅出去,鎮定的和男朋友離開。
凌幼天和張軒是這樣想的,但是事實好像有些太順水推舟了?
匿名證人正好看到了這個殺人過程,而盧晨梅又正好是背對著窗口的,她運氣真不錯啊?!不錯到讓凌幼天兩人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錯了。
而且這樣想著,和兩人最開始想的‘過失致人死亡罪’差的有點遠啊,這樣發展的話,不就是故意殺人罪嗎?
隨即凌幼天看向齊宇,問道“按照你的提示,我想到的場景,好像盧晨梅是故意殺人啊¨v?”
她知道自己這個習慣不好,但是有問題就要問嘛,這樣也讓人更有信心去做事啊。
在看到齊宇點了點頭之後,她松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那我這樣懟上去就可以了?”
齊宇知道她是產生了懷疑,難道這樣就能破案了?當然沒有這麽簡單。
但是想到了就該去做,齊宇提示道“你們先把關鍵詞發上去,不就知道行不行了?”
凌幼天點點頭,嘗試著把關鍵詞都輸入進操控台,張軒在一旁補充著自己的見解。
但是,全部輸入之後,機器反應了一會兒後,給出了回饋證據不足,但破案方向可行。
看到這一答案,兩人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居然還有信息沒發掘完嗎?
看到兩人絞盡腦汁的模樣,齊宇歎了一口氣,說道“張軒,之前覺得
你挺細心的,可是怎麽能放過一些細節呢?”
張軒被點名批評,但他也知道了大概應該往哪些方面去找,一般來說,案子有疑點,就代表可能真的有凶手的手筆存在。
遂張軒出聲道“如果按照我們剛剛想的那樣,有一點是挺蹊蹺的哈?”
“還偏偏有人就看到了盧晨蓓罵盧晨梅, 並用刀子指著盧晨梅?這證詞是決定了盧晨梅罪屬的關鍵,所以說,這中間…有貓膩!”
齊宇點了下頭,看向兩人道“雖然警方對匿名證人的證詞做過檢驗了,他說的犯罪過程,都是事實。”
“但是,其中有一個點,能看出來有些問題吧?”
凌幼天此時意識到了齊宇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她開口道“我知道了!那個男生!”
“他跟警方說的是‘盧晨梅的姐姐拿著那把刀對著盧晨梅,就是那把刀,晃了我的眼睛’!”
“但是不是說刀具是陶瓷刀嗎?陶瓷刀是雪白的,而且了好的是水果刀,又不會大面積的反光!怎麽會晃到他的眼睛呢?所以,他這一點是在撒謊。”
“我們只要繼續詢問這個男生,問他是不是被盧晨梅指使著,當天注意那邊的情況的?”
齊宇沒說話,而是將門禁處的監控調了出來。
齊宇覺得兩人是沒法靠自己觀察到那一點了,遂調到盧晨梅殺過人後出宿舍樓的時間段。
他說道“你們注意觀察接下來的這個片段裡的人,注意是除了盧晨梅和她男友以外的人!”
附附了一張陶瓷刀的圖,這種刀切瓜果能切的很平整,但是太鋒利了,所以要小心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