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宇覺得有些怪異,這邊都是公務員,和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能有什麽交集……
凶手這樣絞盡心機的去害她,不應該吧。
但是如果把凶手定位成在這工作的公務員,齊宇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死者的父親之所以會想跳樓,就是為了讓警方重視這個案子,所以屍體肯定沒有火化。
這樣一來,就能去驗證接下來的推測了。
他回頭問警員道“死者的屍體,沒有屍檢吧?”
警員搖搖頭,說道“是意外死亡,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下體征,從口舌等斷定是心臟病犯了,沒有解剖屍體。”
齊宇說道“屍體在哪?現在讓法醫去查,注意檢查死者是不是懷孕了,如果是懷孕了,把孩子是誰的也查出來。”
這個女工作人員提到了,死者之前在這裡蓋章的時候,狀態是很不好的,嘴唇泛紫。
根據她五點多重新折回辦公室,倒水放包、以及她父親說的,每天都會檢測藥物是否備好,可以推測她身上是有藥的。
那她為什麽不當場吃藥呢?
如果在感覺自己不舒服的第一時間,在這個女工作人員在場的時候,就拿藥出來吃,那麽就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情。
所以,往這方面想的話,只有一個解釋,她覺得自己沒到極致。
經常有報導說,懷孕期間使用藥物可能會影響到胚胎的發育,她懷孕了,所以她在克制自己吃藥!
一般來說,殺人就是兩種,熟人和陌生人作案,但熟人作案,又分為仇殺、情殺、財殺,死者家中經濟條件並不算好,所以排除財殺。
考慮到凶手極可能就是在這裡工作的公務員,再聯系女生是懷孕狀態的。
那麽,比較可能的是情殺加仇殺,可能那個男人不想讓女生把孩子生下來,勸她去打掉,但是她不肯。
一般來說有家室的男人,比較怕這種事情,甚至會想到殺人滅口。
而這樣的男人,一般是幾個身份教師、國企領導、公務員……
顯然,如果像齊宇推測的那樣,這個女生是懷著孕的,那麽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管怎麽說,這是一種推斷,先把屍檢做了,推測不對,再去思考別的路線。
警員聽到齊宇肯定的語氣,有些疑惑“死者看起來很瘦,而且是心臟病患者,怎麽會懷孕呢?太冒險了吧.々?”
聽到齊宇的話,和警員的回復,那女工作人員似乎是回想到了什麽。
她開口道“可能你說的是對的,我記得那時候她嘴唇泛紫,然後一直捂著肚子。”
“我還以為是她急的跑岔氣了,但是想想看,她還時不時低下頭去看肚子,經你這麽一說,是挺像懷孕的人常有的舉動。”
看來這個推斷比較穩當了。
警員聽了這話,看了齊宇一眼,二話不說就去旁邊打電話給法醫了。
齊宇則是穿好防護裝,戴著手套,走進那室內。
窗邊的地上,用粉筆畫出了一個蜷縮的人形。
齊宇在腦海中構思了一下,女生這個狀態臉朝著窗口的地面,看著當時應該是從窗旁慢慢倒下的。
窗戶上有指紋的地方是合金框,系關上窗戶時留下的。
為什麽她在倒下之前,要把窗戶關上?
那她的藥,還有她接水的杯子,到底去哪了呢?從窗口被人拿走了?可這窗口是用防盜框扣住的,鎖的好好的。
齊宇的目光突然定在防盜框的側面,那裡有一絲金黃色的東西,齊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會兒。
接著,他皺了皺眉,打開窗戶,先是用手機將那金黃色黏著物拍了下來。
隨即,齊宇從箱子裡拿出鑷子,將那東西鉗起,裝進自封袋。
他順著防盜窗,從下往上看,但除此之外,沒有再看到什麽異常。
防盜窗看完了,齊宇順著空漏處,往下看了看。
這個窗口下面對著的是草坪,遠處有兩個環衛工正配合著,給植物澆水。
齊宇想著,如果當天窗邊有什麽異常,問環衛工,說不定她們知道些什麽。
在屋內轉了一圈後,齊宇確認沒有遺漏,將防護衣服和手套收回門口的箱子。
那邊,警員已經打好電話安排好了檢測,見齊宇要離開的模樣,警員開口問道“`.你這是準備去哪?”
齊宇跟那警員說道“去問問環衛工人,看看她們有沒有注意到十七號什麽異常的動態。”
“好的,我跟你一起。”
警員作勢也要跟著齊宇,被齊宇製止了“你就在這,一會兒我確認窗口喊你。”
警員尋思著,齊宇這是讓他在樓上配合看視野呢。
所以就點點頭“那您去吧,我就站窗口這了。”
齊宇應了一聲,出門後,發嗎了趙現那女公務員還在門口蹲著。
齊宇有些疑惑的看著她“您不用去給人辦報到證的蓋章嗎?”
那女公務員尷尬的朝齊宇笑了下,說道“不是,我剛剛有點腿軟,扶我一把行嗎?”
普通女性對屍體普遍都是會害怕的,對曾經有屍體待過的地方,也同樣有畏懼。
齊宇表示理解,隨即伸出手去拉了她一把,說道“還好嗎?走吧。”
齊宇說著話,作勢往c口走,那女工作人員說道“那邊底下的門鎖住了,出不去,除非去負二樓,不過從a口走是要快些的。”
齊宇的腳馬上就收了回來,這和他預想的是一樣的,可能當時女孩就是出不去,才繞回來,順道想吃個藥的。
和女公務員又繞了半圈,把她送回臨時辦公室。
女公務員似乎還有些心有余悸,連連跟齊宇道“謝謝……”
這本來就是齊宇找她想了解下當時發生的情況,才把她帶去那個辦公室的。
讓她想起了不好的回憶,這時候把她送回來,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齊宇朝她笑了下“沒事,不打擾你工作了,走了。”
齊宇說著話,轉身朝著a口的電梯去了。
身後辦公室裡,那女公務員也是被齊宇和煦的笑意治愈了,已然緩了過來。
齊宇這邊按照原路返回,走到樓外,順著草坪外圈,走到剛剛從樓上看到的草坪位置。
那兩個環衛工人已經不在這個位置了,齊宇轉環顧了一周,發現兩人正在室外消火栓那,正在給灑水裝置補充水。
看到那個正扶著灑水裝置的環衛工人,齊宇走了過去。
那環衛工也是注意到,齊宇直直向著自己過來的,就看著齊宇,仿佛在問齊宇有什麽事兒。
齊宇說道“您好,我能向您打370聽個事兒嗎?您十七號,就是上周五,有沒有在這附近發現什麽異常情況啊?”
環衛工人眼睛往左上瞟了一下,說道“你說的是大學生報到出事的那天吧?”
齊宇點點頭,只聽那環衛工人把手一擺,十分生氣道“就那天,也不知道誰那麽缺德,居然在草叢那拉了大便,惡心死人的。”
另一個正在扶著接水口的環衛工也是開口道“就是,一點素質都沒有,要不是沒有監控,非給他拍下來不可。”
齊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猜測,接著他點點頭,說道“那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上面那扇窗口,有什麽異常情況發生?”
齊宇說著,指向案發的那扇窗口。
因為長擋雨板的存在,讓陽光透不過去,此時隱約能看到一個頭在那窗口動了動。
也就是杵在那窗子邊上的警員,他一直注視著齊宇這邊動態。
見齊宇指著窗口,他很配合的揮了揮手,引起環衛工的注意。
環衛工人朝齊宇指的方向一看,指著那窗口,問道“就是那有個人的窗口?”
齊宇點了下頭,這環衛工人搖搖頭,說道“這異常,我倒是沒注意到,沒什麽異常吧?”
她沒注意到,但是另一個正在關閉室外消火栓的環衛工揚了揚手。
她說道“就是你們指的那個窗口,那天我有注意到,他們那窗戶不知道是有問題,還是怎地,一開一關的來了好幾下,我剛好給看到了。”
齊宇腦中慢慢浮現一個畫面,隨即他點點頭說道“好的麻煩你們了。”
兩個環衛工大姐和善的擺擺手“沒事兒,你破案才辛苦了,”
“我們去灑水了,這段時間天氣都熱的很,撒完該進屋裡涼快涼快……”
說著,兩人就配合著推動那車,向著下一片區移動。
齊宇重新看向那個窗口,人不斷靠近草坪,注視著那灰褐色的擋雨簾。
想了一會兒,齊宇再次走進樓內,快速的趕到原報到證辦公室。
警員見齊宇上來了,疑惑道“有問到什麽線索嗎?”
齊宇點點頭,問警員道“關於死者懷孕的問題,什麽時候能出結果?”
聽到齊宇問屍檢的事情,警員揚揚手機,說道“已經來信息了,法醫用彩超檢測到,她的確是懷孕了!”
齊宇聽到這個結果,看了一眼手機。
他回想著,死者的父親當時abfc描述說,死者生前很乖……
可是現在的情況是,她在婚前懷孕了,可能懷的還是有家庭的男人的孩子。
死者的父親,也就是那個開始想跳樓的男人,他可能連自己女兒懷孕這回事都不知道吧。
可能是被渣男騙了吧,齊宇說道“那查了嗎,懷孕多久,dna檢測什麽時候能出來?”
警員搖搖頭,說的“已經懷了五個月了,可是她那肚子一點也沒有顯現出來,人太瘦了。dna檢測得等四個多小時。”
懷孕了五個月?看來死者曲子瓊是準備把這孩子生下來的。
現在的技術,懷孕兩個月以上就可以通過胎兒絨毛組織的提取,做親子鑒定。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帝都這邊的公務員是都有做dna入庫的,所以如果和齊宇猜測的那樣,凶手是公務員的話,就能對上號。
想著,齊宇開口道“記得跟他們說,dna檢測出來後,優先匹配公務員dna庫。”
警員聞言,說道“您覺得,凶手是公務員?”
齊宇點點頭,等到人對上號了,才好針對性強的去找證據。
那警員見他仿佛還有交代, 自己開口說道“您應該是想讓警方在這期間去查曲子瓊的通話記錄吧?”
警員也知道,這樣也可以查出男方的信息。
隨即他補充道“警方查過死者的手機號碼撥出撥入的記錄了,但是沒有什麽特別發現,經常聯系的號碼,就只有她父親的……”
齊宇琢磨著,可能凶手,也就是死者的那個‘男友’,給了她一張別的號碼卡,專門聯系。
如果是這樣,那死者的手機可能是雙卡雙待,另一張卡注冊的身份證不是她自己的。
中午是警員買來了盒飯,齊宇吃過盒飯後,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打個電話給死者的父親。
死者曲子瓊的手機,應該在她父親那,齊宇將那男人的電話撥了出去,很快就有人接了。
如同最開始一般,男人依舊帶著期待,問道“喂,齊宇神探嗎?是已經抓到凶手了嗎?”
聽到這問話,齊宇頗有些無奈,這才一個上午呢。
齊宇道“你們家還有曲子瓊之前吃的那種心臟病的藥嗎?”
男人知道這是還沒有解決,思考了一會兒,他說道“有是有的,不過得晚上回家給你拿,怎麽了?誰也有心臟病嗎?”
齊宇舒了一口氣,說道“晚上我會讓人去找你,跟你一起回去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