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風語?”少女,也就是夏娜重複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 “嗯,怎麽了嗎?”我明知故問道。
“沒事,只有想到了一個人而已。”夏娜搖了搖頭,然後盯著我的臉說道:“而且喜歡什麽的,你不也是女生嗎?”
雖然這次並沒有被夏娜無視,但是……竟然被看成妹子了啊!我內心悲哀地叫著,第一次對於外貌產生了不滿。
“我是男的!”我無奈地抬起一隻手對著夏娜解釋道,就像是臨死前的掙扎一樣。
“咦?男的?”夏娜的表情終於變得有點像同齡的女孩子了,小巧精致的臉上充滿了驚奇,果然,就算是經歷了兩年火霧戰士的戰鬥,但總歸還只是十四歲的女孩子,如果是卡姆辛那個外表正太的老爺子,估計就不會這樣。
當初的他僅僅是驚訝我的身份,而不是因為我的外貌呢。
“就算是男的,那又如何呢。”夏娜盯著我問道。
“如何什麽的,我可是向你表白了哦,我喜歡你,身為被告白的女性,你不應該給點反應嗎?”我走到夏娜的面前面容認真地說道。
“如果你被物體什麽的表白,你也會做出回應嗎?”夏娜盯著我說道,“雖然你憑借著和人類一樣的身體素質打敗了磷子,但你的本質仍舊只是被稱為火炬的物體,也就是‘七夜風語’這個人在世界上留下的殘渣,終歸只是物體一樣的存在。”
“好過分的說法啊。”我撓撓頭,無奈地歎道,果然以可能會消失的火炬的身份無法過於接近麽,只要等她發現我不會像平常的火炬一樣消失就好了吧。
結果三人間都開始沉默了下來,繼續地向前走著,天開始漸漸地黑了下來。
“對了,你們剛才說我們兩是‘密斯提斯’,對不對?”悠二一直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似乎在回想著今天遇到的事情,然後突然抬起頭問道。
“所謂的人以群分嗎,記得真清楚呢。”夏娜看著悠二點了點頭,答道:“沒錯,就是擁有‘紅世使徒’在這個世界所製作的寶具或力量的‘火炬’。”
“‘火炬’……”悠二有些失神地重複了這個詞。
“當火炬熄滅後,其中的寶具與力量會立刻隨機轉移到另一個火炬當中,簡單形容就是‘活動寶庫’的意思,你們運氣不好被對方發現,所以他們才會搶奪你體內的寶具或力量。”
“也就是說,我已經……”悠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沒錯,你已經死了。”夏娜的話肯定了悠二的猜想,“一旦熄滅,寶具便會轉移到下一個火炬身上,別人對於你的記憶、你所做過的一切、所經歷過的足跡將全部消失殆盡,因為存在消失了。”
“誒~也就是說我的體內有著令你們都可能會眼饞的東西麽?”這時候,我輕松的話語傳了出來。
“為什麽風語你還可以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悠二對著我大喊道,似乎是要發泄著自己的恐懼。
“悠二,冷靜下來。”我看著神情十分焦躁的悠二說道。
“怎麽可能冷靜地下來啊,這種事情、這種事情……”悠二大喊著。
我看到悠二這個樣子則是直接將安綱連著包裹的布條拿在手裡,然後往他的肚子上一捅。
“冷靜下來了嗎,今天的你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啊。”我看著捂著肚子彎成弓形的悠二,“還有,你應該是沒有痛楚的。”
“所以說,為什麽風語你就能這麽冷靜地接受別人說的‘你已經死了’這個消息啊。
”悠二聽到我的話後重新直起了身體,和剛剛比起來冷靜了許多。 “因為我現在仍然還存在於此。”我這樣說著,“我仍舊是在思考著,仍舊在說著話,仍舊在走著路,這些都是現在的我體會到的,就算以前的我已經死了,但我仍舊活著,僅僅是這樣而已。”
悠二怔怔地看著我,然後低下頭,自己一個人思考起來。
“話說,你們要跟著我到什麽時候?”走在路上,夏娜突然回過頭看著我們說道。
“嗯?沒有啊,我們的家也在這邊而已。”我答道。
夏娜聽到我說的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命令一樣地說道:“那個紅世使徒肯定不會放過你們體內的寶具,黃昏之後別隨便亂跑,我也會在暗處跟著你們的。”
說完後,也沒有再管我們的反應,便直接用著完全不似人類的行動,跳著走掉了。
“悠二,回家吧,我好久沒有見到千草了呢?”我看著另一邊還在低著頭沉思的悠二說道。
“啊?嗯,是的呢,媽媽她也經常念叨著你呢。”悠二臉上帶著勉強地笑容回道,然後便繼續往前走著。
當走到悠二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我站在亮著燈的阪井家門口,竟然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猶豫。
終於,又要見到千草了呢。我的腦海中想著那個在四年內不停地給予我關懷的千草,期待的心情不斷湧現。
“叮咚~”
“來了~”伴隨著逐漸變大的腳步聲,千草那熟悉而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從門中傳了出來。
“哢噠!”
打開門後,一個臉上帶著溫馨微笑的年輕女性站在那兒。
“千、千草,我、我回來了。”我看著眼前的千,說出的話甚至還帶著結巴。
“啊……”千草看著站在這裡的我,溫柔的面容上呈現出了驚訝,然後換上了一幅安心的笑容,伸出雙手將我抱在了懷裡。
我全身的肌肉猛地一緊,然後放松下來,就那樣倒在千草的懷裡,感受著那份溫暖。
“歡迎回來,沒事就好。”千草那溫柔的話語傳入了我的耳中。
——————夏娜——————
在一個能瞭望到整個禦崎市的高台上,夏娜正扶著高台上那個防止人掉下去的扶手,望著燈火通明的禦崎市。
夜風緩緩地吹過,將她的黑色秀發和大衣吹拂起來,在空中緩緩飄蕩著。
“操縱磷子的紅世使徒,看來還在這城市。”用著與外表完全不符的沉穩聲音說道。
“從磷子的話來看,他的來頭不小。”與之前一樣的深沉男聲從墜子中傳出,回響在這片空間中,“不會畏懼我們,而且還有一個理由。”
“剛才那兩個‘密斯提斯’。”夏娜回答著墜子的話,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麽,表情略微變得奇怪一點,“果然,之前那個奇怪的‘密斯提斯’。”
“怎麽了嗎?”
“他帶給我的感覺真是太奇怪了,而且還有那個熟悉的名字,阿拉斯托爾,真的不是他嗎?”夏娜低下頭看著墜子問道。
“嗯,雖然我也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應該不是,不僅外貌不一樣,就連存在的本質都不一樣。”被夏娜叫做阿拉斯托爾的墜子也是先沉思了一下,然後才回答道。
“果然還是很在意,去看看吧。”夏娜這樣說道,然後雙手撐著扶手,一使勁,整個人就從高台上翻下,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而那裡……正是之前風語和悠二所前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