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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發結》6
  剛立過秋的天氣,白天依然還是挺熱的,太陽光的照射也沒比夏天減弱多少,但是早晨與晚上,卻明顯的要涼快了許多。

  這些日子楊瑟按部就班的,乾著護花使者式的工作,他每天下午去公交車站,等待著柳小怡的出現,然後將她送去中餐館上班,到了夜裡再送她去做兼職,最後凌晨送她回家。他對這份工作樂此不疲,每天醒來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快點去公交車站等待著她。他已經不能自拔的陷入了愛情之中,他不想離開她半步,只要離開半步,就會是一種思想上的煎熬。最近他的腦海裡,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構思著許多事情,他想到了要去她的中餐館做服務員,這樣就可以與她每天形影不離,他不想再讓柳小怡去做兼職,這樣柳小怡就不會每天那麽的辛苦。

  終於就在今天下午,楊瑟在送柳小怡去上班的路上對她說:“你可以不去做兼職了嗎?”

  “為什麽?”

  柳小怡對楊瑟突如其來的這個問題,感到有些吃驚。也許她從未想過楊瑟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楊瑟遲疑了一會說道:“我就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這是努力工作,怎麽會是沒有必要呢?”

  “你看你都開這車了,而且一個女孩子,有必要這麽拚命的工作嗎?”

  聽到楊瑟說這話,柳小怡的神情有些緊張了起來,身體動作也變得不自然了起來。正在專心開車的楊瑟,當然不會注意到她的這些細微的變化。

  “開什麽車與做兼職有關系嗎?”

  “其實我就是覺得你這樣太累!”

  “年紀輕輕的還怕累嗎?”

  說到這裡,楊瑟心中突然感到有些自愧不如,他覺得自己還不如柳小怡的覺悟高。一個女孩子能做兩份工作不覺得累,而他輟學以後就沒有工作過,全靠家裡人養著。

  “嗯!你說的對!所以我也打算去找個工作。”

  “你找什麽工作?你不是在你爸公司裡嗎?”柳小怡感到有些奇怪的看著楊瑟。

  “我在他公司裡所謂的工作就是混,現在我想自己找個工作。”

  “那你想找什麽樣的工作?”柳小怡一本正經的問著楊瑟。

  “我想找的工作就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跟你在一起!”說完楊瑟扭頭就對著柳小怡壞笑著。

  “你能不能專心開車,不要開玩笑!”柳小怡顯得有些不高興。

  “我可沒有開玩笑!”

  “那你說你想幹什麽?”

  “我想去你上班的中餐館做服務員。”

  “你開什麽玩笑!”柳小怡的臉色瞬間變的相當難看。

  “我說的是真的!”

  “我們店現在不缺服務員。”柳小怡說的乾脆利落。

  “但是我看見,你們店的玻璃窗上貼著招聘。”

  “現在已經有人了,就是招聘還沒來得及拿下來。”

  這時楊瑟才察覺到,柳小怡的語氣有些不對勁,然後他看到柳小怡此時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你是哪裡不舒服嗎?”楊瑟用關心的語氣問著聊小怡。

  “沒有,就是覺得有點胸悶。”說著柳小怡就將車窗降下來了一點。

  “我就是想時刻看見你而已。”

  “好了,不說這個事了。”當楊瑟還想接著說點什麽的時候,卻被柳小怡打斷了。柳小怡又對著他說:“而且這個想法也很幼稚。”

  “想時刻看見自己喜歡的人,是幼稚嗎?”楊瑟擺出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說著。

  “喜歡一個人就要時刻看見她嗎?”柳小怡用一種“你錯了的”語氣反問楊瑟。

  楊瑟一時也找不出什麽好的話語,來證明自己的觀點是對的,而且他感覺到柳小怡也不太願意討論這個話題,又怕繼續說下去會惹她生氣,所以他也就沒再說什麽了。

  到了中餐館門口停好車以後,柳小怡站在車窗外對著楊瑟揮手拜拜。雖然柳小怡依然微笑著,但是楊瑟總覺得她與往常不一樣。她像是生氣了,又像是心裡有心事,或者兩者都不是,楊瑟也弄不清楚到底哪裡不一樣?他呆看著柳小怡慢慢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楊瑟回到他爸的公司沒多久,柳小怡就發來了一條信息:“喜歡是用心體會的感覺,而不是用眼睛看的視覺。”

  楊瑟拿著手機好半天,也打不出半個字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柳小怡的這句話,在他看來是書本上才會出現的句子,現在卻從她的口中說了出來,此時他隻覺得,柳小怡看待愛情的境界比自己高,自己說要去她店裡做服務員,確實有些幼稚。就在他準備回復信息的時候,柳小怡又發來了一條信息:“不要再想去做服務員的事情了,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但這也能證明我是非常喜歡你的。”

  “嗯!不說這個了!跟你說個事。”柳小怡已經轉變了話題。

  “什麽事?”

  “明天你就不要來接我了!”

  “怎麽了?”

  楊瑟感到有些意外,隨之是心頭一怔。為什麽不要再去接她了?在他看來這似乎就是柳小怡在與他說分手。他的腦子裡“嗡”的響了一聲,臉頰也變得有些泛紅發燙,拿著手機的雙手變得僵硬起來。可瞬間過後,他就告訴自己這不可能,從頭到尾他與柳小怡都沒有發生過爭吵,這都是因為太在乎她而產生的胡思亂想。

  “為什麽不要再接你了?”楊瑟急忙問道。

  “最近我爸要用我的車,他的車出了點毛病。”

  “那就開我自己的車去接你啊?”楊瑟的心臟像是坐了一趟過山車,從刺激的最高點,又來到了平穩的最低點。

  “今晚你送我回去後,自己打車回去吧!”柳小怡沒有回答楊瑟的問題。

  “好的!明天我就開我的車送你上班。”楊瑟又重複了一遍。

  “等晚上見面再說吧!來顧客了,我要乾活了。”

  楊瑟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不安了起來,他說開自己的車送柳小怡去上班,並沒有得到她的回復,這讓他坐立不安。於是他起身離開了他爸的公司,然後把柳小怡的車開去了洗車店,因為他想找點事情做做,這樣就可以分散注意力,不去想太多。另外這台車,今晚就會被柳小怡開回去讓她爸開了,所以把車內外清洗一下是有必要的。

  楊瑟在洗車店休息區等待的時候,楊妍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二姐!”

  “你明天來我店裡帶下你外甥女。”

  “怎麽啦?”

  “我明天要整理一下貨架,你姐夫沒時間。”

  “那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之後,楊瑟心裡又想起了買項鏈的事。上次楊妍讓他再考慮一下,在他看來現在考慮的時間夠長了,他決定明天去楊妍店裡後,就把這事跟她溝通好。想到這裡,楊瑟心裡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忽然他覺得自己挺對不起楊妍的,從小到大用了她不少錢,可她從來也沒有在他這裡得到過任何好處。楊妍與姐夫乾著普通的工作,過著平凡人的生活,可每次只要他開口說要錢,楊妍從來都沒有拒絕過他。現在他又要向她要錢,而且還是兩萬。楊瑟踏入社會以來,第一次有了想要賺錢的想法,一種總是這樣靠家人給錢花,也不是辦法的思想油然而生。要說上次開遊戲廳是想著賺錢,現在楊瑟的心裡可不這麽認為了,他覺得那純粹是瞎胡鬧的行為,那只是為了自己打遊戲方便,而錯做的一種弱智行為。

  “小夥子車洗好了。”

  洗車店大叔對著楊瑟喊了一聲。

  這家洗車店位於一個大型小區的商業街上, 每天過來洗車的人很多。楊瑟爸爸的公司距離這邊也不是太遠。就在楊瑟準備付洗車錢的時候,他看見洗車店門口的牆上,貼著招洗車工的招聘。當時也不知道心裡是怎麽想的,他就順口對老板說了一句:“老板我過來給你洗車吧!”

  車店老板只是對著他笑,並沒有回話。然後楊瑟又說:“我講真的,沒開玩笑。”

  “這個可沒你想的那麽簡單。”車店老板說完,就忙著去招呼過來洗車的顧客了。

  “這個有什麽不簡單的?”楊瑟追了上去問洗車店老板。

  “洗車當然沒什麽複雜,我的意思是年輕人乾洗車工的不多。”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可以乾一天你看看。”

  車店老板心想著洗車都是按件計算的,洗一台付一台的工資,不洗也不用給工資,而且現在也缺人手洗車。在店裡洗車的這些上了歲數的人,也都不是固定的人員,既然他要來洗車,那就讓他乾一天試試看。

  “那你就試試看?”

  車店老板對著楊瑟說。其實他心裡還是不看好年輕人能乾這活。但就算楊瑟乾不了這活,對他來說也不會造成任何損失,所以他就答應了。

  “那明天早上我就過來。”楊瑟信心滿滿的說著。

  天邊的太陽已經靠近了地平線,白雲被它的余光染成了紅色。楊瑟駕駛著被清洗的一塵不染的車,正對著夕陽前進,斜光刺的他的雙眼有些睜不開,他用墨鏡遮住了眼睛。此時,回家的路變得如此輕快,心情也像那紅色雲彩之上的一片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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