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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騎京陽錄》第9章:5主分狩龍戰城
  “奔擎人乃九洲上古民族,最早遊牧於霖洲東疆金山一帶,又喚做馬族。後遷徙至赤洲白莽山,建雪梨城。早王時期東方魏國還未曾建立之時,便世代從赤洲北方沿滄源國,山南走廊一路向東,沿途襲擾精雲各部和東境七邦。魏建國後,大一統的思想才漸漸傳入精雲和奔擎,而後雙方分別於中王300年早期統一建國。奔擎大族拓跋氏征服慕容、宇文兩大氏族統一部落。拓跋氏稱帝,慕容宇文兩家共同輔政,改國號西騎,定都玖原。西騎統一後極速擴張,向東侵入乾朝,向西入侵霖洲。繼而切斷赤洲與霖洲陸上通路,日漸強盛。”

  ——《赤洲記.西騎本紀》

  蕭涇見得姬無丁與慕容千鈞,便心中大呼糟糕。又見中行至遠遠奔來,心想此時若是再帶著五個小娃,縱使插翅也難逃。

  那慕容千鈞一副病懨懨的身子,眼中卻發出精光。上前一步對著蕭涇笑道:

  “倘若不是高倉副相略施計謀,只怕息烽兄還不肯現身,與我這故知老友一見吧?”

  蕭涇正要開口,只見門外又是一陣破空之聲,兩個與慕容千鈞容貌幾乎一致的人同時從天上落下,站在這偏殿門前。左邊一位打開折扇笑盈盈的向殿中走來,右邊一位卻是不苟言笑面帶怒意。正是畢路斯一戰蕭涇的死敵,慕容千鈞的兩個胞弟,慕容千裡,慕容千頃。

  強敵環伺!單單一個中行至便讓蕭涇難以招架,這慕容三兄弟皆是西騎外姓王,修為高深莫測,還有一個已出走的姬唐印。雖然這姬高倉手無縛雞之力,但是其天生不懼外力,任何拳掌刀劍都傷其不得。這一時間令蕭涇頭疼不已,隻得硬著頭皮回應道:

  “蕭息烽早該想到,任憑你兩家勢力再大,也不敢單獨來攻。坐擁天下,少不了這琴瑟琵琶之主。犯邊宵小,自然缺不得這魑魅魍魎之輩。為了分我乾朝,沒想到姬氏與拓跋氏居然摒棄前嫌合兵來犯,哈哈哈,極好,好得很!”

  這時慕容千頃冷哼一聲:“將死之人逞口舌之快罷了,畢路斯你得以逃脫,不過不要著急,我這就送你去見李言!”說完從門外橫飛而來,一掌朝著蕭涇面門打去。

  這慕容千頃在西騎這種純靠軍功才能上位的地方,憑一己之力成為異姓王,自身實力本就不可小覷,而慕容家一套掠襲的功力,更是侵略如火,快若驚雷。蕭涇與其交過手,知道這身法的厲害,也不與其硬碰硬,早早的向後退出三步後,轉身彎腰抱住五個孩子,使出一套踩天梯的輕功向殿上屋頂天窗飛去。

  只是還未行至窗邊,忽聞遠處破空之聲傳來,這中行至僅一箭便擋住了蕭涇的去路,直直的射進窗邊。腳下慕容千頃又至,抓住蕭涇的腳腕便向下一沉。蕭涇隻覺全身失控,懷中的孩子也紛紛掉將下去。姬高倉大呼一聲:“快接住這幾個孩子!”

  只見周圍魏國三個軍士與慕容家兩兄弟紛紛飛身而上,五個人分別接住這五個小主。蕭涇心中一急,踢開慕容千頃,而後左腳踩右腳,在空中升了一個身形,朝著其中一個魏國軍士的後背踢去。直接將其懷中抱著的蕭雲峰震了出去,落在高台之上。

  蕭涇見再打下去自己恐怕也要折戟在這,於是在空中踩了一下橫梁便朝著蕭雲峰飛去。此時慕容千頃怎可放手?順著蕭涇身形向著其後背又是一掌劈下。蕭涇此時卻雙目再此冒出紫煙,也不回頭,只是背部向後一挺。慕容千頃這一掌好似打在了山石之上,右掌被震的生疼,

直直的向後倒飛而去,直到雙腳踩住橫梁才穩下身形。  “哈哈,老三,息烽將軍的後背可是老虎的屁股啊。”說話者正是那慕容家老二,千裡。只見此時慕容千裡收起笑容,手中折扇一疊,飛身而起,朝著蕭涇側身打出一掌。

  蕭涇頓時覺得身側這一掌力好似蛇遊般欺身而來。雖然速度不快但勝在以柔克剛。卻是比剛才那慕容千頃勢大力沉的一掌更是難以對付。只能在空中暫緩了個身形,翻身而上將將躲過這一掌之力。慕容千裡哈哈大笑,見蕭涇吃虧,便壁虎遊牆而上,朝著蕭雲峰抓去。

  此時蕭雲峰卻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彈弓,口中大叫,對著慕容千裡的面門一彈弓射了出去。

  慕容千裡未曾提防,哪知這小娃兒還有這一手,直接被那彈弓擊出的石子打中額頭,面門上頓時紅腫了一塊。

  此刻再也忍不住的慕容家老大慕容千鈞哈哈大笑道:“陰溝翻船,陰溝翻船啊。。。”

  趁著這閃瞼之功,蕭涇再此奔向那高台,抓起蕭雲峰後雙腿一蹬,直接將那高台蹬碎,一時間碎石四濺,擋住慕容家兄弟二人。而後借助反力直直的衝破屋頂飛去。

  中行至雖射術天下無二,但此時視野受阻,拉弓瞄了半天也隻得放下長弓。吩咐手下眾人追擊而去。姬無丁此時對著方才蕭涇在屋頂打出的洞口,慢慢說道:“看來,蕭息烽救走的小娃子,必然是那乾朝太子了。。。”

  這一鬧下來,依然是子時已過。姬無丁走回行營朵殿,吩咐了中行至一番後,直上二樓處準備歇息。從包中翻出一本書,坐在榻上便開始看了起來,只是書還沒有看完一頁,姬無丁便呵呵笑道:

  “靖王一路奔波,剛回這龍戰城便來探望高倉,高倉甚是欣慰。”

  話音剛落,只見門口書櫃後緩緩閃出一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這乾朝親王蕭陸寺。

  蕭陸寺盯著姬無丁,一言不發,而姬無丁則是頭也不抬,繼續翻著書看著。兩人一站一坐,對峙了半晌後,蕭陸寺率先說道:“高倉副相,此間無人,不怕本王突然反悔殺了你麽?”

  姬無丁還是盯著書本說道:“靖王若要取我性命,高倉束手待斃。靖王若要取這江山,高倉也雙手奉上。”說完只見姬無丁合上書本,輕輕的放在包中,站起來緩緩對蕭陸寺說道:

  “只是靖王乃這乾朝為數不多的聰明人,孰輕孰重,自不用高倉多言。方才靖王那一句玩笑話,高倉也不會放在心上。西騎拓跋扈當日於鏡州之約後,與靖王之約,拓跋氏與我姬氏也樣樣都辦到,為靖王開了這頭。下面就看靖王你,如何收這個尾了。”

  蕭陸寺此時盯著姬無丁,姬無丁也針鋒相對看著蕭陸寺。雙方又是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蕭陸寺才緩緩說道:“副相既然拿了我大哥,太子又不知所蹤。我那四個侄兒侄女,本就什麽都不懂,就饒了他們性命,放他們離去罷。”

  姬無丁看了蕭陸寺半天,背過身去繼續整理包中書籍,半天才說出一句話:“靖王是想在自己脖子上,將來留幾個血窟窿麽?”

  蕭陸寺聞言,便不再說話。姬無丁此刻複言:“倒是你這位哥哥,可是硬氣得很那,隻言片語都不肯說上一句。他與這四位小娃,東帝有旨,皆要帶回鋯京。”

  且說蕭涇這邊,趁著西騎大軍尚未入城,挾雲峰一陣急奔逃出了這龍戰城。雲峰邊走邊哭道:“四叔,小狐他們還在宮中,求四叔快去救救他們吧。”

  蕭涇此刻不敢怠慢,直跑出城去約莫三裡,才在一個小山坳裡停住,放下蕭雲峰就罵道:

  “不要再哭!身為乾朝太子,此時龍戰城陷落,國君被俘,你不思你父親不思江山社稷,卻為了那玩伴傷心痛苦,成何體統!”

  蕭雲峰第一次見自己的四叔對著自己發火,一時間竟真的憋住哭聲,隻得嗚嗚的抹著眼淚,一時間蕭涇也無可奈何,隻得歎氣搖頭。蹲在雲峰對面說道:

  “雲峰,國已不國。而你,則是我乾朝複興之希望。雖然你尚且年幼,但是你要知道,身為皇子,本就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蕭雲峰不解,撓了撓頭道:“四叔,既然是皇子為何身不由己呢?我爹爹跟我說過,貴為乾朝太子,便是每天想做什麽做什麽。”

  蕭涇直接坐在地上,面色凝重,歎氣搖頭說道:“雲峰,記住,從今往後,你不再有爹爹,也不再有雲崢雲嶺,雲峴小狐這四位兄弟姐妹了。倘若旁人問得你爹爹是誰,萬萬不可說是乾朝皇帝。就說你是蘇克郡蕭氏,爹爹是蘇克禁軍,戰死中州。”

  蕭雲峰低頭,再次哭出聲來道:“雲峰記住了。雲峰再也沒有爹爹了。”

  蕭涇見蕭雲峰哭的傷心,雖有心安慰,但此時故作嚴厲道:“走罷。”

  雲峰抬頭哽咽道:“四叔,去哪裡?”

  蕭涇一時被問住,是啊,自己帶著這一個四歲小娃,乾朝雖大,但今後必定沒有安寧之日。五位小主,此刻身邊卻僅存一位。想到這裡蕭涇不禁面北而跪道:

  “蕭氏列祖列宗在上!無能後輩蕭息烽,今日沒能護住五主,罪該萬死。但此時事態非常,我乾朝已然敗落。今日立下重誓,若四位小主已然駕鶴,蕭息烽此生定當手刃仇人!倘若四位小主福澤深厚沒能喪命敵手,蕭息烽此生定將其尋回。從今天起,雲峰之命,即為我蕭涇之命,此生必將太子雲峰撫養成人,為我乾朝蕭氏報此喪辱之仇。”

  說完拜了三拜,抱起雲峰說道:“四叔,帶你去滄源。”

  姬無丁見中行至與慕容家兩兄弟歸來,笑而不語,顯然是沒有追上蕭涇。姬唐印此時也立於姬無丁身邊。眾人畢恭畢敬的站在上元宮宮門處,似乎是在等著什麽。

  未幾,只見上元宮台階上緩緩走來一男子,見此人身著淡黃衣衫,面容看上去甚是年輕,只有不到三十歲的年紀。正從上元宮由下而上,順著天梯而來。待這少年走得近了,看上去卻是一書生模樣。雖面帶輕笑,卻是不怒自威。一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相貌。

  見這少年上前,姬無丁帶頭與魏國一眾人迎上前去,跪地三呼萬歲。

  此少年正是這魏國東帝,姬原。

  姬原見眾人跪拜,便上前去雙手扶起中行至道:“將軍志勇足備,先天下之軍拿下乾都,實乃我魏國不二良臣。得神箭太阿,吾得天下矣。”

  中行至對姬唐印無感,卻是對東帝十分敬重。連忙起身回禮道:“臣愧對陛下,拿得這乾帝蕭盡耳,卻是讓乾朝蕭涇將太子帶走了。請陛下責罰。”

  姬原卻是哈哈大笑道:“寡人先於中行將軍到得這乾國。聽聞將軍進城才敢過來這上元宮。將軍為我大魏此行第一功臣,該賞。但放走乾朝太子一事,該罰。”

  說完見中行至面露難色,便又是哈哈一笑道:“將軍此行先行破城,擒住乾帝,本該賞黃金萬兩,官封太尉。可是卻讓乾朝太子得以逃脫,便罰去黃金一兩,以儆效尤。”說罷大步走進上元宮中。

  慕容千鈞上前笑道:“恭喜太阿兄,高升魏國太尉。”

  中行至卻拱手回禮道:“多謝千鈞兄,此番我本以為東帝震怒,誰知卻是虛驚一場。”

  慕容千裡此刻也哈哈大笑,對著中行至說道:“此番事畢,小弟定去晉陽單獨向將軍獻賀禮,只求太阿將軍,能賞小弟一杯烈酒便知足了。”

  中行至隻得訕笑回禮道:“千裡兄就不要再挖苦太阿了。”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姬無丁隨姬原上得上元宮東苑紫宸殿,只見姬原此時似有心事,在這紫宸殿內看了又看,四下踱步。姬無丁上前說道:“陛下今日來這上元宮,應該不是為了那乾帝蕭盡耳而來罷。”

  姬原此時停步轉頭,對著姬無丁笑了笑道:“俗話說,知子莫若父。自從父王駕崩後,我都是托你一手帶大。大哥對我如兄如父,便是我這一點小心思,也看的透徹啊。”

  姬無丁此時沉默不語,姬原此時又說道:“一百五十年前,乾朝蕭季率兵攻入我鋯京,殺我先帝。於我魏國東方大殿稱西帝。這喪辱之仇,父王在世之日每每思至,便痛心疾首。你我兄弟二人繼承父願,在這西境乾州百官上朝的紫辰院上,何不帶父王完成遺願?”

  姬無丁此時見弟弟意氣風發,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說。

  姬原見哥哥已然默認,便看向紫宸殿龍椅,龍椅上金光早已暗淡,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姬原也不在意,只是朝著這龍椅坐下。而後右手輕輕的放在把手的龍頭之上。

  頓時空中陰雲密布,隻消半盞茶的功夫,龍戰城上空密雲中雷光閃閃,看似就要下起雨來。只是又等了半盞茶的功夫,雨點始終也沒有落下。

  姬原見狀,左手也放在龍椅左邊把手龍頭之上。這時空中狂風大作,龍戰城上空黑雲更加濃密,正午時分的天空竟然像黑夜一樣暗淡,可是雷聲還是悶雷,閃電也始終不敢踏出烏雲一步,這雨點還是沒有落下。

  姬無丁見狀,緩緩走上前去,一步一步跨上大殿,在龍椅旁的姬原身邊站立。而後左手向姬原肩膀輕輕放去。

  待姬無丁手至姬原肩上時,天空中烏雲似乎再也收不住那雷雨,閃電伴著雨點終於紛紛落下。好一陣瓢潑大雨,密不透風珠簾一般,足足下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姬無丁將手收起。這時雨點才漸漸變小,不消片刻便停了。

  姬原抬頭,第一句話便是說道:“大哥,我姬氏兄弟二人,可壓這蕭氏多少個年頭?”

  姬無丁回道:“回陛下,此番雨後,乾朝國運,已是回到兩甲子前了。”

  姬原此時似是脫力,扶著椅子站起來道:“好,好,好。這場雨。奪了乾朝蕭氏一百二十年的運勢,只怕他蕭季重生,蕭衛在世,也難以為之了。若是沒有讓那紫微星逃脫,這一場雨完,恐怕比兩甲子還要多。”

  姬無丁此時卻低頭說道:“陛下,依臣之見,這乾朝太子,恐怕不是紫微星。”

  姬原此刻正負手而立與姬無丁前,聽聞姬無丁一言後猛地回頭,看了他半天道:

  “大哥此話怎解?難不成是那蕭盡耳?”

  姬無丁此刻低聲說道:“這紫微星,恐不是乾朝太子,更不是那亡國之君。依臣之見,卻是在蕭氏這一行三位男孩之中。只是臣眼下也沒有參透。”

  一時無話,姬原再次坐於那龍椅之上,兩人沉默半晌,姬原開口喃喃自語:“紫微星取前,主亢龍有悔;七殺星次之,主群龍無首。。。我姬氏既然已重得第三九五像,那留著紫微星,又有何意義?”

  姬無丁此時已然明白姬原心中所想,便開口道:“陛下,雖我大魏國運已成,但人皇不可篡改天命,改之恐生變數。”

  “那依大哥的意思是?”

  姬無丁此時嘿然冷笑,暗暗說道:“我姬氏既然已重歸第三像,隻管將這三個男孩分而管之,散前兩像,使其永遠不得箴言便可。”說罷兩人對視半晌,相視一笑。

  第二日,巳時,上元宮紫宸殿。

  宮中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人來人往。細一看,卻盡是魏國軍士。在紫宸殿前分兩排站立。中間是一條紅毯,直直的從宮口延伸至紫宸殿內。

  未幾,只聽得琴瑟琵琶,晨鍾暮鼓同時響起。而後姬原身著帝胄金冠, 緩緩踏紅毯而來。四周魏國軍士巋然不動,目送東帝向前走去。待姬原行至紫宸殿口站立,身旁宦官拿出聖諭,大聲念道:

  “朕惟大魏之君,自先帝既終,天命真人於東海,入東境為天下主,傳及子孫,百有余年,今運亦終。海內土疆,豪傑分爭。朕本堂庭之狩,荷上天眷顧,祖宗之靈,遂乘逐鹿之秋,致英賢於左右。集鋯京,晉陽,堂庭,龍首,鹿台,東海,堂庭,東海,征西部乾州諸郡蠻夷,諸將校奮揚威武,四方戡定,民安田裡。?今文武大臣百司眾庶合辭勸進,尊朕為為帝,以主乾州黔黎。?

  勉循眾請之下,我大魏改年號建元,為東境共主。尊西騎帝王拓跋諱楊淳為西境共主。告祭天地於西境乾州上元之陽,即皇帝位於紫宸之巔。?大魏與西騎永世修好,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縞素國難篇完結)

  “新王時期473年,魏與西騎聯軍攻陷乾都龍戰城。於上元宮昭告天下,宣魏朝文帝姬氏諱原為東境共主。宣西騎皇帝拓跋氏諱楊淳為西境共主。東帝宣布與西帝兩家世代修好不起兵戈。將乾一分為二,東西共佔之。而乾哀宗蕭盡耳則被西騎囚禁於鏡州,十二年後鬱鬱而亡。西騎與魏攻陷乾都稱帝後,戰事傳入霖洲,霖洲各國覺得與西騎在無一戰之力,接壤部分國家已然歸附,只剩下小部分繼續抗爭。魏國攻入龍戰城後,乾朝皇室大部分自殺。乾哀宗蕭盡耳之子,太子蕭雲峰出逃,其余四位皇子分狩至西騎與魏,乾滅亡。史稱縞素國難。”

  ——《赤洲記.乾朝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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