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夢境》系列的第1篇故事5
她的微笑有股祥和的魔力,竟令所有人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聞訊而來的人們一下就填滿了山洞,齊刷刷仰起頭,又齊刷刷跪地叩首。
眼前這個光芒四射的女人,讓人不由自主,盲目崇拜。
“是觀音娘娘!”村長外甥家的孩子驚呼。
還沒等他們開始慶祝,金色的背景前突然出現一抹柔和而虛幻的白光。
村長外甥驚呆了,他回過頭看見了同樣大張著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家人。
石壁後還有個洞窟,裡面竟然裝滿了金子!
背後的謎底出人意料地晃亮。
村長外甥後退了幾步,只見石壁上縫隙正一寸一寸地變大。
他不小心觸碰了機關!
頃刻間,正前方石壁竟開始移動,發出緩慢而笨重的聲音。
村長外甥湊近去看,沒看出什麽名堂,手指順便在裡頭敲了兩下。
灰消失的地方,露出一個微微下陷的方形石槽。
出於好奇,村長外甥走近去看。“呼—”,他側著腦袋朝石條表面吹了口氣。
左邊的石壁上凸出一塊長條板凳大小的石條,像是專門為了擺放什麽東西似的。
進去後卻感覺這地方有點不像野生山洞。
村長外甥一家成功找到了一口比較寬敞的山洞。
天黑之前,必須找到合適的山洞過夜。男女老幼,全體出動。
草棚隻搭了兩個,再說山裡夜深露重,也不防潮。
4
荒山野地,吃的問題暫時解決了。那住呢?
孩子們吃飽飯開始在野地裡追逐嬉戲。
所有人吃上了逃難以來的第一餐。
有米的貢獻出來生火做飯,有力氣的去搭草棚讓老弱殘幼仰頭有個遮蓋。
村長指揮青壯年們去找水源和柴火。
有困難,大家一起扛。
好在一個村子裡互相間不是熟人也是熟人的熟人,你知道我是三組的王二,我認識你是七組張三他舅舅。
提前上車的人家一般人丁齊全,帶足了衣服米糧。而那些匆忙間逃命的,幾乎啥也沒帶,有的還和家人失散了。
這時,食物庫存上的貧富差距一下子顯現出來。
終究是人,恐懼過後還是會餓,還是會渴。
大人還能忍,孩子有的還太小,直接哭鬧起來。
50多公裡的顛簸下來,大家都面帶惶色,沒了生氣。
順利到達安全地點——杏花山。現在並不是開杏花結杏子的季節,這座山看上去和普通的荒山並無不同。
一家人終於車上團圓。
有人把小孩和東西抱起,給我們騰了些空間出來。
載著最後一組的村民,卡車已經接近滿員,正在發動引擎。
喘著粗氣跑過小賣部必經的拐角,剛轉正身體就看到爸媽正焦急地朝我們來的方向張望。我和妹妹趕緊加了把勁朝他們跑過去。
於是,拉著妹妹鑽出草堆,撒腿狂奔。
四下張望並無異樣。
估摸著應該沒有危險了,我扒出一條縫,頭一點點向外探出。3
醉鬼子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遠去。
這聲音像顆救命仙丹,給我們續了口活氣。
就在我們感覺快要窒息時,日本兵被同伴取笑後以為自己大概真的醉酒後出現幻覺,刺刀入鞘了。
淺、深、左、右……從來沒想過危險會如此近在眼前,冰冷的刀刃下一秒就要刺開我的皮膚,熱血此刻如井水結冰。
我死命地抓住妹妹的胳膊穩住她,示意她和我一樣屏住呼吸,不要發出動作和聲響。
一個日本兵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拔出刺刀就往稻草堆裡插。妹妹很緊張,往後退了一步。
經過我們時這幾個人突然停了下來,居然對著稻草堆開始撒尿談笑。
臉上被稻葉蹭的有點癢,但是我們倆都不敢動,隻期待這幾個日本鬼趕緊走。
現在跑肯定會被發現,還是藏起來吧。我拉著妹妹鑽進了路邊的稻草堆。
正當我們準備趕去小賣部和爸媽匯合時,我瞥見不遠處幾個宿醉的日本兵歪歪斜斜地朝這邊過來了。
原來她真的去找我們了,不過不是外婆和大舅家,她以為爸媽去小賣部打牌了,帶了我沒帶她。不得不說這腦回路……
垂頭喪氣,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見我她瞬間大哭著撲過來。
出門跑過大概十戶人家後,我竟然看見了妹妹!
來不及了,去匯合點等他們吧。
他們要是再不回來,隔壁的日本兵就要醒了!
天邊漸漸發白有了光亮,屋外小鳥們在枝頭開始清脆道早。
這兩小時比我平時上朗讀早自習更令人覺得漫長。不知道爸媽找到妹妹沒?2
我哭著點了下頭。
“丫頭,這趟車估計我們家趕不上了,下一趟是2小時後,地點就在路口的小賣部。你到時候提前去那裡等我們,萬一我們沒到,你就跟村裡人一起走,聽見沒?”臨走前他們叮囑我。
爸媽決定出門去找,他們猜她可能去了不遠處的二舅或者外婆家。
也許她半夜醒來發現爸媽不在,姐姐也不在,哭濕了床單也沒見人回來,最後隻好鼓起勇氣出門找我們去了。
妹妹比較黏人,雖然已經上二年級了,但還是經常吵著要和爸媽睡。
找遍整棟屋都沒找到妹妹,空氣一下子變得焦灼起來。
我們回到家簡單收拾了下,準備去上車點和村裡人匯合。臨走時才驚覺:妹妹不見了。
爸媽和我挨家挨戶去通知人,天快亮時才回來。
村長給在座所有大人分配了任務,保證通知到全村人,讓大家在指定時間和地點上車。
“我願意貢獻我們家的卡車,兩小時一個來回,多跑幾趟應該來得及在天亮之前把大部分人運到杏花山。”
“據我這幾天的觀察,日本兵晚上都在大本營,白天會出來巡邏。所以天亮之前,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終於有個當過老師的聰明人出了個像樣的主意,大家一致通過。
“我覺得,我們要去一個自己都不願意去的偏僻地方,日本人才找不到我們。這個地方只能是杏花山。”1
這人顯然《地道戰》看多了,我們這邊沒有人挖過地道,挖個灌溉水溝還勉勉強。
“可以挖地道,等日本人走了我們再出來。”
這句話堵死了我們一半的路。
“日本人是從縣裡一路打過來的,沿途的所有村莊都已經淪陷了。”
村裡幾個公認最聰明的人也都在場。
我和爸爸連夜去了村長家,村委會決定臨時開會。
可是,往哪兒逃呢?
我要趕快回去告訴爸媽,還要告訴村長,大家必須趕緊逃。
他要殺了所有人!
聽到這句話,我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兩天之內,這個村子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正準備偷偷摸回家,隱約聽到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在宣布命令。
猙獰的笑隨著燈光忽明忽暗,我忽然間感到害怕。
隔著門縫,五顏六色的燈光全場亂晃,還有滿屋子正隨音樂醉酒狂歡的日本兵。
一天,我仗著人小膽大,摸黑去了他們家後院。
我家屋後有片菜園子,和二狗家隻隔著一堵矮土牆。以前我經常偷偷從那兒翻牆回家,假裝自己沒有出去玩。
頭一個被佔領的就是我的鄰居二狗家。他們家擁有全村最大最氣派的房子,光是堂屋就可以擺下十桌酒席,眼下被征用為日本人的大本營了。
狗日的日本人佔領了我們村。雖然他們人馬其實並不很多。
後記
我上學遲到了,被老媽從被窩裡抓起來,當時我的手距離一山洞的金子只有1.242米。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做夢的人可以穿越,當然也可以胡說。
每天放學回家,我都會守在電視機前看《西遊記》,觀音娘娘經常在悟空遇難時出來救他,我很羨慕。
村長雖然貪財,但是的確有頭腦會安排,能讓大部分人信服。
村裡只有一戶人家裡有卡車,小孩子們喜歡在他們家門口扒上車,上躥下跳。
長這麽大從沒去過杏花山,雖然它是我縣唯一出名的景點。
外婆有一次偶然提起過,日本兵很壞,會在每家每戶的醬壇子裡拉屎。
學校每學期都會放一次露天電影,每次都是抗日題材。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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