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鋒和十五個雪狼戰隊的士兵站在營房的外面,看著裡面火光衝天,爆炸聲陳陳,不禁的笑了:“看來,這些小鬼子鑽進去,已經被炸糊了!”
他抓著把衝鋒槍,不禁笑了起來,一抹冰冷的殺氣隨之蕩漾而出。
戰士們一字排開,五挺歪把子,十挺湯普森衝鋒槍正冷冷的對著營區的出口,冰冷的槍口,正等著從裡面逃出來的小鬼子。
營區內,火光衝天,狂焰炸起了的殘牆,終於把那一千多鬼子吞噬。
葉鋒抓著槍,換了個姿勢。
在冰冷的槍口之下,果然有十幾個鬼子從裡面逃了出來。
正好撞在葉鋒的雪狼戰隊的槍口上。
大島正雄在幾個士兵的護衛下,終於從炸塌的大門逃了出來。
此時,他正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有余悸,這條小命還是撿回來了。
猛吸了口新鮮空氣,他才抬起頭,但一看,卻把他嚇得一跳。
整個人差點兒跌倒。
只見在陽光之下,十五個中國士兵一字排開,機槍,衝鋒槍對向了他們。
死亡的陰影隨之壓來,他向後退,但已經退無可退,因為,營區內,已經有上百多個中國守軍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手中的槍,同時對向了他。
“這?”大島正雄想叫,但卻叫不出聲來,想喊,也沒喊出話來。
只能在已經被烈火燒紅的槍口中,呆然而立。
“砰!”
一個中國女兵手中的槍一抬,就向他扣動了板機。
子彈打在腿上。
撲的一聲,就跪了下去。
。。。。。。。。。。。。
彪子看著前面的撕殺中,是鮮血在飛濺,是人頭在滾落,是子彈在怒吼。
無奈的是,右腳中彈,走起路來十分的痛,痛得彪子直咧嘴,一身都衝一邊叫,走近時已經是一身冷汗。
吳甲常和吳超北一馬當先,手中抓著大砍刀,直刺而出。
強子雖然被包著半張臉,但仍然沒有阻礙他殺敵的決心和速度,他手抓一把三八大蓋,衝了進來,看到鬼子就刺。
女兵們跌跌撞撞的走來,每個人的臉上盡是殺氣,手中的槍一抬,就刺倒了一個。
“咳,咳。”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至最後的一個鬼子被彪子一刀刺倒在地。
你狠我更狠,刀刀見血,招招見肉。
當刺倒最後一個鬼子時,眾大兵有種虛脫後的感覺,一個個跌坐在地,能動的也不想動了。
滴血的刀尖,血紅的眼睛,看著腳下的屍體,天色已黃昏。
這場撕戰已經耗盡了彪子最後的力氣。
他靠著殘牆,看著鬼子在遠遠的躲著,不敢上前。
更多的鬼子看到天色就要暗下去,卻沒收到撤退的命令,最後隻好就地構築起陳地來。
累,十分的累。
所有士兵都不想再動一動了,一天一夜的戰鬥,已經耗盡了體內最後一絲氣力。
彪子靠著殘牆坐了下來,秀兒挨著他的肩膀坐了下來。“這場戰鬥,到底到什麽時候才能取得勝利呢?”秀兒用舌頭舔了舔乾枯的嘴唇,有氣無力的說。
“是呀,這戰爭似乎永遠沒有到頭一般。”是一個大個子在說話,彪子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問:“你是誰呢?是五十九軍的麽?”
“是呀。”許成濤作為此處陳地的負責人,看到人家二十幾個人不顧生死的撲過來,
又經過一番死裡整的戰鬥,終於把鬼子擊退了,但此時卻沒有人來得及說起,只是更多的人坐在地上直喘氣。 許成濤倒是有點過意不去。
“我是五十九軍警衛連連長,許成濤!”許連長望向彪子,但此時彪子卻望向了前面的屍體之中。
只見一個血手從屍體中伸出,正在吃力的掙扎著,要從死人堆中爬出來。
“還有個人。”彪子上前。
腳一痛,整個人重重的在殘牆下跌倒,那張臉差點兒就要砸到了亂石上。
“彪子。”
“隊長,你沒事吧?”
眾人望向他,大聲的叫了起來。
“我沒事!”彪子乾脆匍匐著向那血手爬去。爬到血手前,禁不住抓著那血手:“兄弟,我來了。”
吳甲常和超北見狀,就快步跨了過來。
“血手?”兩人趕快把伸出手的四邊的屍體扛了出去。
終於,一個傷兵就出現在面前。
“咳,老子差點兒就沒了。”那血人去跌下車去動也沒動。
“張二哥,我以為你小子沒了你呢?想不到你小子又爬出來了。”張許濤爬過來,扶著血人坐下。
“他娘的,閻老爺他人不收我這種粗人呢。”血人此時長長的喘了口氣,才叫了起來。
“你是個奇跡!”彪子不禁咂了咂舌。
許成濤站了起來,望向彪子:“你是桂軍?那個部分的?”
“第七軍的,一支小分隊。”彪子衝他笑了笑:“叫野狼戰隊。”
“野狼戰隊?”
“名字好狂呀。”
“咦,用狼來命名呢,不愧是一支勇軍。”警衛連的人跟著叫了起來。
在硝煙彌漫中,烽火燒燃的紅日,正慢慢的西沉,望向前面河岸的小鬼子,正眨著一雙白眼望向了被血染紅的紅霞,靜靜的躺在那裡,像一條歷史的長河一般,慢慢的流逝。
“勇士們,你們辛苦了。”一個高大的漢子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夜色陰沉,大家甚至沒看清楚來人的臉。但他身穿補了又補的軍服,樣子十分的和謁,但又帶著幾分威嚴。
“張將軍?”彪子卻一眼就認出了面前這個大個子就是五十九軍司令張自忠將軍。
“你好,張將軍。。。。。”彪子正要站起來,卻被張自忠一把扶住,製止他站起來敬禮。
“你是?”張自忠自然沒認出彪子來了,因為彪子的臉是一片漆黑,整個人髒得就像個鬼魅一般。
“你是那個兵,好像?那聲音有點兒熟。”張自忠望向他,問。
“我?”
彪子看著他,卻是無言了,不知道說什麽為好。
“報告,司令,人家可是桂軍第七軍野狼戰隊的人呢。”許連長卻站了起來,說。
“哦?野狼戰隊?”張自忠這才想起,剛到臨沂時,遇到的第一支部隊就是這支叫野狼戰隊的人了。 那個吳甲彪,印象深刻。
“你就是吳甲彪?吳隊長?”張自忠望向他,臉上帶著幾分驚訝。“今天,吳隊長你殲滅了多少鬼子了呢?”
“鬼子?倒是沒幾個,但打了幾場惡戰,差點兒連命都沒了。”彪子倒是不想邀功,他只是對今天的戰鬥仍然心有余悸。
“剛才,沒他的支援,我們這裡的防線怕是被鬼子擊破了!”許成濤又站起來,向張自忠報告說。
“哦,那多謝了!”張自忠拍了拍彪子的肩膀,說:“吳隊長,你的野狼戰隊真是一支奇兵呀,你們為臨沂保衛戰出了不少力。”
“打鬼子,那是我們的份內事!”彪子正色的說著。
“那好,讓我們一起聯手,將板垣軍團消滅在臨沂河岸!”張自忠的話剛出口,讓彪子聽得不禁為之一振。
“現在,鬼子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了。”
“可是,我們也戰鬥得精疲力盡了!”彪子說。
“敵人同樣很疲憊呀,你想想,如果這個時候,咱們出奇不意,和龐炳勳的第三軍一起,前後夾攻,小鬼子那有不滅的道理?”
“這?”彪子此刻就覺得自己就是個統帥,一場戰役的關鍵節點就擺在面前。
愛惜士兵,向戰爭妥協,那就不是個將軍。士兵沒了可以再招,一場戰局的勝與敗,才是將軍所關心的事。
而這個時候再戰,雖然會死很多很多的人,但是,勝利的天平就會向勇敢的一方傾斜。
狹路相逢勇者勝,就是這個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