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進去,必須有師團長的邀請函或者得到師團長本人的許可,你才可以進去。”那警衛用曰語冷冷的說。
“我只是想確定,那個山本一郎到底在不在這裡?”葉鋒用曰語認真的問。
“他是貴賓,當然的了。”
(下面為充字數,馬上修改。)
中午,驕陽當空,山頭有幾棵尚未燒完的樹,還在冒著淡淡的煙,那煙隨著忽東忽西的亂風,四處飄繞。
羅月松慢慢蘇醒過來了,伸手摸摸悶疼悶疼的頭,想要起身,卻發覺半截身子都埋在土中。月松努力地用手扒拉著身上的土,扒拉著扒拉著,忽然發現自己的腿邊有一支中正步槍。月松用力拔出了步槍,放在身邊。這被炮彈炸起的黃土是松軟希拉,月松不多一會兒,就把身上的土扒拉得差不多了。月松從土中鑽出來,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腰被炮彈碎片劃傷,雖然流了些血,但那松軟的黃土恰恰起到了止血粉的作用,凝固住了傷口。月松摸摸了傷口,見沒有再流血,也就懶得去管它。
月松手攥著步槍,邁著沉重的腿,四處走動,麻木的臉慢慢地有了感覺,乾澀的眼眶裡有淚水溢出。身邊的兄弟,三四百個兄弟,全死了,有的胸口中彈,有的腦門中彈,更多的是被炮彈炸死的,缺胳膊少腿的兄弟滿眼都是,一個個趴在大別山的黃土中,黃土還在不斷散發出硝煙的味道。
月松忽然看見了一連長楚南國,自從月松來到三營,楚南國就一直跟著月松,除了李來福外,南國就是月松最好的兄弟了,看著南國仰面躺在黃土上,怒目圓睜,死不瞑目,雙腿全無,如此慘象,月松不禁淚流滿面,雙腿一軟,撲通跪在了兄弟面前,失聲痛苦。
哭了一陣子後,月松覺得心裡舒坦些了,就想把兄弟們都安葬了。於是月松搬起南國的上半截屍體,想要把他扶正,卻意外地發現南國身下的黃土中,有一支M18衝鋒槍,又在南國身上找到了三個彈夾,這讓月松想起了剛才發現的中正步槍,再加上自己腰帶上掛著的這把駁殼槍和四十發子彈,一把短劍,六把自己隨身攜帶的小飛刀。月松看著這些武器,原本悲觀絕望的心忽然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其實自己並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有了這些武器,自己完全可以多殺些鬼子,反正橫豎都是個死,與其默無聲息地死,不如再乾他一場,雖然孤身一人,只要機動靈活,還是可以搏一搏的。
想到這裡,月松取下南國身上的彈夾,連同衝鋒槍一起背在自己身上,又找到了一把鐵鍬,就開始挖了一個大坑,也講究不了那麽多了,把兄弟們都一古腦兒的葬在一起。就在月松四處搬動兄弟們的屍體時,月松忽然發現了大半個身子埋在黃土中的來福。月松跪在來福跟前,自言自語道:“兄弟,雖然我用一個饅頭一壺水把你救活了,帶著你入伍當兵,可我沒有給你過一天安康的日子,還把你當二蛋一樣的使喚,唉,哥哥是真的是舍不得你走啊,你走了,南國也走了,兄弟們都走了,都走了,留下我一個……”月松的淚水又不禁順著臉頰淌了下來,月松趴在來福身上,默默地淌著淚水。
一袋煙功夫後,月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努力地搬起了來福的屍體,卻在黃土中找到了來福最喜歡的弓弩和六支弩箭,月松把弓弩緊緊地抓在手中,猛然起身,高舉弓弩,大聲疾呼:“來福——,南國——,兄弟們——我羅月松——一定要殺三百多個鬼子,給兄弟們報——仇——”聲音響徹山谷,
久久回蕩。 安葬好了兄弟們後,月松身背著步槍,腰掛駁殼槍和斷劍,腰帶上插著六把飛刀,身後別著弓弩,手提衝鋒槍,貓著腰,鑽進了大別山的叢林中。
黃昏時分,余熱消退,殘陽如血,秋葉飄零,涼風習習,枝鳥鳴歸。
羅月松報仇心切,在叢林中碎步疾行,四處找尋著日軍的蹤跡。忽覺身後有動靜,月松立即警覺地閃身藏到一片灌木叢中。
不一會,一隊日軍出現了。月松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軍人,而今又是隻身作戰,雖然報仇心切,但月松知道要想多殺敵人,必須得先保存自己。那隊日軍雖然已經進入了中正步槍的射程,但此時一開槍,自己的位置定會暴露無遺,月松只能壓住心中的那團火,端著步槍,趴在灌木叢中,細心觀察日軍。
那隊日軍大約有三十多人,為首的是一個尉級軍官,那些日軍,個個輕裝簡行,頭上鋼盔,手上多半是38式步槍,胸前掛著香瓜雷,身後背著簡單的行軍用品。這些日軍走在那尉官的指揮下,走路小心翼翼,而且互相之間,保持著很好的呼應支援。月松知道,這一定是日軍的小股偵察部隊,這種部隊,雖然人數不多,但作戰經驗豐富,適應戰場的能力極強,這樣的部隊,不是不能惹,而是要想好了對策再惹。
正在月松端著步槍尋思時,那尉級軍官帶著偵察小隊已經走近灌木叢,真不愧是偵察部隊的指揮官,雖然級別不高,但嗅覺十分靈敏,一看見眼前這片茂密的灌木叢,立即揮手示意,兩個日軍士兵端著向月松步槍走過來,仔細地在灌木叢中察看了一番,見沒有什麽可疑之處後,才向小隊走去。
月松大氣都不敢出,還多虧時值初秋,有新的落葉與經年積累的落葉雜會在一起,月松把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埋在落葉中,才有幸沒有被日軍發現。見那兩個日軍士兵往小隊走去,月松這才松了一口氣,從落葉堆中探出了頭,伸出步槍,剛要觀察日軍小隊的動態。
就在此時,其中一個日軍士兵突然轉身,端起步槍,瞄準了灌木叢, 用日語大喊一聲,“誰?出來!”邊說著邊端著步槍向灌木叢走過來,另一個日軍士兵也端著槍從另一側向灌木叢走過來。
月松小心地把頭和步槍埋進落葉堆中,屏住呼吸,一動不動。那兩個日軍士兵往回走了幾步,見沒什麽動靜,就歸隊了。日軍隊長帶著小隊繼續偵察前進。
月松知道,其實那兩個日軍士兵根本沒有發現自己,只是在試探。但這也讓月松明白了一個事情,前面日軍已經有作戰大部隊開過了,日軍仍然如此小心,可見日軍軍事素養很高,要對付這樣的敵人,必須得三思而後行。
月松看見日軍小隊已經距離自己有一百多米了,就端起步槍,瞄準了最後的一個日軍士兵的後胸,準備乾掉一個後趕緊撤退。月松瞄準著那日軍士兵,心中想起了來福,想起了南國,想起了三營那些死去的兄弟,嘴中自語著:“兄弟們,我拿那個鬼子開刀啦!”月松咬著牙,定了神,手指正要扣動扳機,忽覺後面樹林中又有動靜,立即轉身把槍口對準身後的樹林。果不其然,又一隊日軍士兵從樹林中走過來了,為首的是一個少佐,胸前掛著望遠鏡,左手握著指揮刀的刀把,身前有四五個士兵開路,身後有一大隊士兵在行軍。
其實月松早就應該想到,那一小隊日軍,實際上就是開路的先鋒小隊,往往這樣的小隊後面,跟著的就是大隊日軍,如果剛才開槍了,那麽自己就很難找到退路。想到這裡,月松大松了口氣,真的好懸,看來自己得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緒,莽撞行事,是不可能多殺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