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開元情詩與劍榜》第一百二十章 商女不知亡國恨
李季蘭抬起手,剛剛抽到的歌曲名便寫在她手心的紙條上。

  白紙,五個黑字。

  玉樹後庭花。

  陳成愣了一下,一時間沒能說出話。

  這是李季蘭第一次見陳十一郎時,唱給他聽的第一首歌。

  但是從那以後就再也唱過一次。

  因為陳十一郎不讓她唱。

  這是陳叔寶所作,地地道道陳朝的“亡國之音”哪!

  當著小陳面唱這個,無異於在陳家祖墳前蹦迪呀!

  李季蘭果然再也不唱了。

  “竟然是因為這個?”陳成回過神來時,想起白白錯失的白玉麈尾、當場第一乃至最終的花魁,感覺十分荒謬!

  這特麽算什麽!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更何況,小陳我講話向來就是如此誇張,更直白點,那就是矯情!

  惺惺作態而已!

  他陳叔寶寫的曲子,跟老子有什麽關系?

  我又不認識陳叔寶,我身上又沒有這家夥的血脈!

  就連所謂“陳朝”跟我也毫無關系啊!

  別看吹牛時說什麽“宜都王之後”“陳宣帝之後”“陳朝皇子”之類,那簡直是太扯淡了!

  陳宣帝本來就得位不正,搶的侄子的皇位;

  包括後主陳叔寶在內,陳宣帝一共有四十一個兒子!

  比當今天子李隆基還要多7個!

  陳兼爺爺的爺爺宜都王,不過是四十一個兒子中的一個!

  還是庶出的!

  沒有後主,再死四個哥哥才輪到這位宜都王當皇帝。

  不要說如今大唐立國已經一百多年了,陳朝滅亡150多年了。

  就算陳朝還在,陳成這種旁系的旁系,皇族血脈已經微乎其微了,想吹噓自己是鳳子龍孫,那含金量就和劉備說自己是“漢中山靖王之後”差不太多。

  提起陳叔寶,陳成覺得跟秦二世、隋煬帝、南唐後主、宋徽宗也沒啥區別,都是被人恥笑的醜角,知名度還要差上老大一截。

  醜化陳叔寶就醜化陳叔寶,跟我陳成何乾?

  所以,別看陳成偶爾也有類似劉備那種“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歎息痛恨與桓、靈也”的抱怨,要是陳朝換個皇帝,最好是他小陳直接穿越成皇帝,該如何如何。

  那都是瞎雞兒吹牛吹著玩呢!

  對這種偏安一隅的割據王朝,陳成從來都沒什麽歸屬感。

  所以你要顧及他的觀感,不唱這首歌,完全沒有必要!

  完全是自作聰明、小題大做、無事生非。

  甚至更嚴重點還要批評你自作多情。

  這些話陳成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只能長長歎息一聲:“你能如此考慮我的感受,作為朋友,我非常感動!”

  “可你就為了這屁大點事,白白放棄了這麽多好處,實屬不智!”

  “再糊塗也沒有啦!”

  “更何況,你難道沒有聽他們罵——”陳成手指著,難聽的話講不出來。

  剛剛觀眾最憤怒的時候,口不擇言,連“臭婊子”這種話也有罵出來的。

  如此無禮,季蘭姐姐當真可以無動於衷麽?

  李季蘭微微一笑:“沒素質的人,跟這種人較真幹什麽。”

  呵呵,“素質”這種詞你也跟我學會了。

  可是陳成看著沒能拿到的獎品,實在是心有不甘,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原則”啊,“道德”啊,“底線”的。

  老子就是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啊!

  幹嘛要被條條框框束縛?

  可李季蘭顯然與他不是同道中人:“我不管你是怎麽認為的!我答應過你,不唱此曲,那便一字也不唱!”

  陳成無奈,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人家妹子的確對自己說過的話較真了,你可以說她迂腐,可是現實就是缺這樣一些迂腐、堅持自己原則的人啊!

  更何況,人家還經受住了物質考驗,那麽想要的一把“雞毛撣子”——嗯,麈尾,都放棄了。

  顯然李季蘭並不把自己的堅持僅限在“友誼情深”的境界,她看著舞榭歌台,輕輕吟道:“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陳成有些出神,皺起眉頭:“泊秦淮?”

  “正是陳郎君寫的泊秦淮。”李季蘭點點頭:“此前,王中流兄說你所作的《金陵》二首有‘黍離之悲’。在我看來,陳郎君這首‘泊秦淮’,才是真正的‘黍離之悲’。”

  伎女們當然是不知道什麽是“亡國之恨”的,對他們來說,《玉樹後庭花》只不過是一首很好聽的歌,詞也非常華美,包括李季蘭也曾一度這樣欣賞過。

  至於這歌、這詞是誰寫的,又有什麽故事,誰關心呢?

  對於李季蘭說,自己是有高尚情操,有審美追求的女冠,可不是醉生夢死,縱情歡場的伎女。

  到秦淮,不過是閑得無聊,找點樂子而已。

  何必要唱這惹人鄙夷的垃圾曲子呢?

  別人不說,就說寫“泊秦淮”的陳郎君你,難道就不以為輕賤?

  如果李季蘭我抽到的是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不要說唱三拍了,十八拍循環來一遍,唱它個三天三夜,三更半夜,我也甘願不停歇!

  陳成苦笑:《泊秦淮》哪是我寫的?

  那是杜牧寫的。

  可是,雖然矯情地說《玉樹後庭花》我討厭死啦!——其實根本無感。

  可是,小陳對《泊秦淮》卻不能無感。

  因為這首詩,險些引起殺身之禍。

  往事不堪回首,陳成努力掩飾自己聽到泊秦淮三個字時臉上的沮喪,擠出一個笑臉衝李季蘭說:“沒事沒事,我也不怪你,過去就過去了吧!”

  “只是這花魁比賽,咱們還是要繼續比下去。”

  “這可不是你一個人想玩就玩,不想玩就退場的哈——我爭這花榜,可是有大事要做的!”

  “別的不說,你也不想我輸給那什麽垃圾‘紹生’,承認這欺世盜名的小人‘無敵江左’吧?”小陳苦著一張臉,委屈巴巴的樣子。

  李季蘭粲然一笑,如花綻開:“只是今晚不唱了呀,後面我還是會好好唱的,畢竟——”

  “你不想輸給任何人,難道我便想?”哪怕是輸給伎女都不行!

  想想,連混跡風塵的伎女都比不過,那李季蘭你也不要在外面混了!

  陳成一聽她這麽說, 自己不至於要向紹生甚至賤奴香爐來低頭,十分欣慰:“這一輪即便是得了零分,可咱又不是就輸了!咱前面的優勢大著呢!”

  “就算劉昭陽,她也不過就領先咱們區區三分而已!一場就追回來了!”

  “今天這種唱陳芝麻爛谷子的破歌,根本顯示不出本事。到了第二第三場,需要考驗團隊的創作能力了,到那時,才是陳十一郎我一展身手的時候呢!”陳成信心滿滿地挺著胸膛道:“我與赤練仙子‘李莫愁’姐姐,那是‘雙劍合璧,天下無敵’的存在!”說著說著又有些不對味,雙劍合璧的是楊過小龍女啊,沒李莫愁啥事!

  嗯,讓我當楊過斷胳膊也不好!暫時對我來說,右手要寫詩辦報,左手還有別的用途呢!

  李季蘭也很振奮,看著陳十一郎滿眼都是佩服:“我相信臭弟弟的才華!金陵城中,根本沒有一個是你的對手!”

  陳成汗了一下,這口誇得有點大,像李白這樣的,隔三差五就愛往金陵跑,“金陵子弟來相送,欲行不行各盡觴”啥的,怎敢說自己無敵?

  可對於絕地大翻盤,陳成還是有很大信心的!

  不怕!

  後兩輪,咱們就上演逆轉奇跡給他們看!

  (//)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