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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元情詩與劍榜》第三百六十五章 選秀節目助力直通“詩士”!
  再有就是乾隆皇帝最令人惡心的毛病:

  濫用虛詞。

  這句“米粉尚需妙手配,鮮滋還應細心嘗”,“尚需”“還應”完全沒有意義,你說“米粉妙手配,鮮滋細心嘗”,意思不一樣?放在句子中就是硬湊五字為七字,然後去掉中間兩字會破壞平仄。

  再者頸聯與首聯意思重複,一個字用了兩遍,各種毛病不一而足,顯然是沒有細心打磨過。

  唯一可以稱道的就是這的確是一首“七言律詩”,起碼的框架是搭建起來了。只是這框架不是很好,真建成了也只能是一座“爛尾樓”……

  這詩一看就讓陳成想到後世退休老頭們常寫的“老乾體”,大多都是這種無病呻吟,東施效顰的玩意,說他們是乾隆皇帝的徒子徒孫一點毛病都沒有。

  “你……你……你說我的詩寫得不好,那……那……那你又寫的什麽?”黃峻一著急,嘴巴有點不利索起來。

  陳成微微笑,將自己的詩稿輕輕掀起,展現給對方看:

  肇自秦時古味存,漓江水潤米為飧。

  新湯淺染醋紅色,細線垂成玉摺紋。

  頭醉心折停不住,齒滑唇潤澹仍芬。

  陳生嗦粉已成癖,東道招呼勝盈樽!

  其實陳成寫這首詩的時候也沒啥思路,畢竟這個的確沒辦法借鑒後人的詩作,從來沒有人寫,哪怕後世各家桂林米粉的小吃店裡,也寧願在牆上編個“乾隆迷路”的美食故事,不會有誰想著要給這玩意做首詩抬高一下此物的身價。

  可寫詩也是有套路的,按照一套標準的模板,人人都能寫出詩來。

  首先第一句,從秦朝時就已經有了“桂林米粉”這種風味——交待了這東西的歷史沿襲,“用漓江的水浸潤本地的大米做成食物——這是交待這東西的原材料和製作工藝。

  這第一句就好比“星光大道”的“自報家門”,首先交待這玩意是什麽,何種來歷。開門見山,直截了當。不至於像黃峻的詩,前四句全是虛的,如果不是第五句本體直接說出來了,別人都不知道他寫的到底是啥。

  “自報家門”結束,自然就是“才藝展示”。

  你寫“桂林米粉”,自然就要說明這東西好在哪裡,有什麽值得誇耀。

  哦!原來這東西的新鮮的湯汁呈現出健康的醋紅色(陳成實在不好意思說那湯比999感冒靈還要苦),細細的線條就好像是玉褶的紋路——

  一下子就把這種小吃的檔次給抬上去了!

  這一聯呢,便是“正面描寫”,實話實說,把自身的優點展示出來。

  有了“正面描寫”,接下來自然就是“側面烘托”。

  選秀節目上也是,選手表演完節目之後,不能孤芳自賞,要有觀眾們的正面反饋——以此凸顯表演的精彩。(代表就是“我是歌手”上很會哭的觀眾,哭一次給500塊)

  於是,對桂林米粉美味的側面烘托,也就是食客心得出來了:

  客人吃了一口下去,目眩神迷,陶醉無比,一口接著一口,根本挺不下來!

  吃完之後呢?唇齒留香,柔滑的觸感仿佛還回味在口腔之中。(這點倒不是虛言,陳成到現在嘴裡還在泛苦味,可謂“澹仍芬”。)

  進行到這一環節,選秀已經成功了一半,可還有一半呢?

  比慘。

  選秀節目最後都要比慘,父母離異,外公仙逝,身殘志堅等等等等。

  也不要總吐槽總這麽來很老套,其實這個環節就是為了尋找感情上的共鳴,而選手們為了和觀眾們拉近距離,比較傾向用比慘訴苦的形式。(畢竟你說自己很幸福會引起別人嫉妒。)

  陳成也不例外,光是為米線寫米線,總還是落入下乘,最後收尾的一句,必須要將米粉和人聯系起來。

  坦白說,陳成這句“陳生嗦粉已成癖”和黃峻的“一頓不嗦想得慌”有“異曲同工之妙”,都顯得有些滑稽。

  差別在於,陳成的桂林米粉,是別人請他吃的。

  於是,一根根細膩潔白的米粉就成了聯系的紐帶,將東道主“始安七少”和外地來客“陳姓少年”聯系到一起。

  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坐下來共同嗦一頓粉,比起狂飲一壇酒,還要能拉近彼此心靈的距離!

  傳遞出一種融洽、溫馨、真摯的氛圍!

  始安七少看完,都要疑惑自己幾個人是不是已經和陳成握手言和,結成一個同盟了!

  整首詩看下來,音韻和諧,對仗工整,比喻恰當,條理分明,可謂是一首面面俱到的完成度很高的作品。

  真要說這詩寫得好嗎?也不是。

  可是這詩遵循一套完整的創作理念,借鑒了前人成熟的創作套路,最終成品的效果是令人滿意的。

  如果說黃峻的桂林米粉詩,可以看做是“形式”入了律詩的門的話,那陳成這首詩在“形式”、“條理”和“表達手法”上都可以算窺得門徑了。

  這也是他可以隨口說一個詩題的原因,不管寫什麽,只要按照上面說的“自報家門”、“正面描繪”、“側面烘托”、“情感共鳴”的流程來一遍,這詩都能寫得出來!

  而且能混一個及格分!

  這便是陳成這個“功利”的詩歌創作者總結出來的“萬能律詩模板”。

  比起黃峻這種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想到哪裡寫哪裡,無頭蒼蠅似的雜亂無章,陳成已經手握了一張“直通”的門票了。

  “孰優孰劣,還需多言嗎?”陳成信心滿滿,傲然一笑。

  黃峻看著對方的作品,愁雲慘淡,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說出話來。

  被“始安七少”連番擠兌,現在對比了對方的詩作之後,發現所言不虛。

  自己剛覺得尋找到了自己擅長的體裁,沾沾自喜,現在一看,仍然是一場泡影。

  難道,我天生就注定寫不好詩嘛?

  陳成看著一臉沮喪的黃峻,溫言寬慰道:“黃兄的詩,在我看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嘛!只要律詩改絕句,七言改五言,刪繁就簡,也不失為一篇佳作……譬如:

  香誘天南客,名揚地北香。

  妙手垂千線,鮮滋細一嘗。”

  “咦?”黃峻琢磨了一下,似乎刪減了之後……

  也沒有影響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而且,也沒有初稿時那種羅裡吧嗦的感覺……

  再者,“千線”和“一嘗”的對比也格外鮮明有趣,表現力很強……

  難不成,事實最適合的自己的,也不是七言律詩,而是五絕?

  那麽自己要不要跟梅師兄商量一下,重新投入他的門下呢……

  黃峻驚疑不定的樣子看在李氏三傑的眼中,陳成竟然公然慫恿他們“七律派”的人轉投“五絕派”,勃然大怒!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分明是對我們的蔑視!

  也是對平師兄的不敬!

  黃峻這個冤大頭如果真的回到了“五絕派”,那我們兄弟幾個哪裡還有免費的午餐吃呢?(天下原本就沒有免費的午餐——陳成。)

  “黃師弟且退下,勝敗乃兵家常事,無需介懷!”“新佑衛門”一聲令道,黃峻“哦”了一聲,勁頭缺缺,心道:兵家常事不假,問題是自從段位評比之後,我是一直輸,一場都沒贏啊……

  陳成見對方領頭的也發了話,笑道:“那就是說,這一局——公認我贏了?”

  李氏三傑人人冷著臉,不說話,算是默認。

  陳成也不介意。

  七少中的竇亮第一個站出來,向陳成叉手祝賀,最終發出“啊啊”聲——

  勝了黃峻這個“詩之力六段”,陳成再漲“0.0625段”,正式成為“詩士一段”了!

  只要雙方在戰書上簽字畫押,將這幾日的戰鬥記錄交到詩榜辦事處,陳成就可以領取自己作為“詩士”的名牌了!

  “多謝多謝!”陳成也笑容可掬,作為詩榜總編總算是拿下第一個能記錄在冊的段位了!

  原本小六也想出聲道賀,可是被三哥、四哥一左一右拉住了手,不讓他去。

  現在看到大哥已經第一個表現,周小三、郭小四也很無奈,只能放手。

  畢竟雙方現在是同盟,“一碗米粉凝結成的友誼”呢!

  幾人對視一眼,浮誇地祝賀道:

  “祝賀陳兄晉升詩士一段!”

  “萬裡之行,已經邁下堅實的一步!”

  “了不起啊了不起!”

  七少每個人都說了句恭維話,一半卻是故意說給“七律派”幾個人尤其是“黃書呆”這個二五仔聽的。

  陳成的洋洋自得還算勉強能接受,見“七絕派”的幾個小子也站在他的那邊,李氏三傑一下子就不高興了!

  大家同理連枝,好歹都是寫七言詩的呢!

  “破產張若昀”睜著他那雙大小眼,對比格外鮮明,像是乜斜道:“我們七律派跟你們七絕派有什麽過節麽?”

  始安七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說沒有。

  “沒有為什麽要站在這外地人那邊?到我們七律派的地盤來踢館?”

  “沒有過節就不能來踢館麽?”孫沐剛想說,咳了兩聲,代表眾少年道:“那個,李喆師兄誤會了,踢館的是他,跟我們毫無關系啊!”

  破產張若昀李喆冷笑一聲:你當我是傻子?

  “那個,好叫李喆師兄知道——昨日這小子與梅師兄對局時,輸給梅師兄‘33個三千六百九十六丈’,我們幾個,都是監督他‘罰跑’的。”周小三道。

  “沒錯!”郭小四道:“我們要緊緊跟著他,寸步不離,不叫他有機會偷懶!”

  王小五點頭:“耍賴!”

  小六打響指:“懈怠!”

  小七攤攤手:“再次為害!”

  竇亮點頭,“哎哎”了兩聲。

  冠冕堂皇,讓李氏三傑無言以對!

  “而且我們跟他的過節深得很呢,李師兄們放心,我們的心還是跟你們站在一起的!”七少年異口同聲——

  可擺明了還是跟陳成站在一起。

  “既然黃師弟敗了,那麽——”李喆看了看,招呼道:“張師弟,就有你來領教這位兄台的大作……”

  陳成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兄台不是跟我開玩笑吧?”陳成一攤雙手:“我之所以寫了詩之後,把我的思路都講出來給你們聽,意思就是——”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詩都寫不出來的話,那就沒有必要出來跟我比了。

  因為大概率又跟黃峻一樣,寫的是毫無章法的“老乾體”,未老先衰,可悲啊!

  “要比,”陳成的手衝李喆勾了勾:“咱們比。”

  反正陳成現在已經是“詩士一段”,你們就算是“詩士三段”、“四段”,按級別我也已經夠挑戰你們了。

  還拿幾個“詩之力”來拖延我,有意思?

  “還有,”陳成清了清嗓子,也衝另外兩位姓李的勾勾手道:“你們別想著在那裡偷偷研究我的詩了,反正待會兒,有的是時間讓你們看。”

  “新佑衛門”李吉和“郭德綱”李嚞忍不住臉都紅了紅,他們倆的確正對陳成那首詩竊竊私語討論著,的確想讓陳成再戰幾個師弟,研究研究陳成的套路,可是沒有想到這偷偷摸摸的動作都被陳成看出來了。

  老大李吉咳嗽了一下,“美人溝下巴”顫動:“老二、老三,你倆誰先上?”

  他倆一個詩士三段,一個詩士四段,而老大李吉是詩士六段,陳成暫時夠不上。

  “便由我來先會一會他!”詩士三段的李喆開口道, 畢竟陳成先說的“咱們比”,自己不接招的也著實說不過去。

  “請教了!”陳成拱拱手,自從那日打敗給“正義聯盟”那些人之後,這還是頭一次迎戰“詩士”級別的“小怪”,陳成也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梅英衛那樣的算是“關底老怪”,陳成的用心程度、專注程度、調用的腦細胞數量肯定不一樣。)

  “我不佔便宜,題目還是由你出吧!”李喆自覺段位高人一等,還代表七律派的風范,該有的姿態還是要做出來。

  “我剛剛已經出了一題了,都由我出也不合適。”陳成也很是友好。

  只有隨機的題目才能測試出自己的真實水平。

  “那——”李喆隨手一點:“你來出!——你們不是說兩不相幫麽!”

  “我?”小六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也接下任務,思考了一會兒道:“昨天我們比試,什麽花啊,草啊,樹啊,都寫遍了。好像……”

  還沒有寫“菜”……

  你們比一比寫“菜”吧……

  李喆:“……”

  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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