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方才斷言我和清松的這部作品能通過初選,那就一定可以……”
當看到2023年8月1日的日記末尾是這番話時,高寒忍不住搖了搖頭。
“真是好大的。”
若真是一切順利,現在的我怎能替代得了你?
他目光幽深,繼續滑動鼠標看下去。
“2023.8.2……”
……
……
……
一目十行,直到記錄的日子落在了2023年的10月時,他的手忽然一頓——
“2023.10.4,今天是國慶放假的第四天,我和清松兩個人一直躲在社裡的畫室趕稿,我負責繪製原稿,而清松在畫作品劇情後面的NAME,從放假開始到現在,我們倆一直這樣肝,只希望能在假期結束前完成這部作品。”
“2023.10.5,沈怡打電話來,說她中午會帶著做好的午飯來找我們,這實在是太好了。在這幾天裡,我和清松吃的都是外賣,今天總算可以吃頓好的。
在畫完第三張原稿時,沈怡來了,但來的不只有她,還有古晏仲老師。她帶著古老師進門後向我打了個眼色,然後說要給我們沏茶去,放下餐盒就到隔壁辦公室那借茶葉和杯子去了。
我一邊起身招呼古老師坐下,一邊向清松再次介紹古老師,畢竟他只見過古老師一次。
待我們都圍著方桌坐下後,古老師對我講這次來是專門找我和清松的,不過在談事情前,他想再看一次我們已經畫好的原稿。
我和清松對視一眼,都想到了會不會是之前談妥的那件事——通過漫繪社的推薦去參加這屆全國大賽,難道出了什麽周折?
在有所擔憂的情況下,我們倆注視著古老師看完所有的畫稿,連沈怡後面端茶進來都沒在意。
“不錯,後面這二十話的質量比上次你拿給我看的前十話還好,這樣的稿子足以上社團的推薦名單。”
“真的嗎?”
“我就說我們這回的作品不差,高寒你老是瞎擔心。”
等我和清松兩人的精神放松後,古老師呷了口沈怡放到桌上的茶,繼續道:
“那接下來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談談。”
“老師您說。”
“我來自於南明集團,這事你們都知道。”
古老師看著我和清松,再次開口說道。
“最近集團旗下的出版社———南炎文化決定要再開一部漫畫新刊,而我的外甥羅崇是這部雜志的責任編輯之一,他正在四處挖掘合適的新人,這幾日也給我打了不少電話,讓我一定要幫這個忙。”
說到這,古老師無奈一笑,聳了聳肩。
“我想你們都知道,一部漫畫雜志的創刊初期,靠的就是新人漫畫家。而它要想成功,不但要靠挖掘新人,更要挖對人,挖準人,與一位位優秀的新人漫畫家相輔相成,最終成就彼此。
而你們兩人所創作的這部作品,裡面的劇情、畫技水準在我所見過的新人中能進前列……”
“古老師,你的意思是要向你外甥推薦我和高寒?”
不待古老師說完,在我隱約明白時,旁邊的清松已經大叫出聲道。
“不錯。”
古老師笑著點頭道,然後看向我道:“我今天專門來找你們,就是想讓你們好好考慮下,願不願意同我外甥合作,成為這部新刊的第一批漫畫家?”
“那如果我們答應,這屆大賽還能參加嗎?”
清松又一次比我先開口,
他面帶急切的追問道。 “自然可以,只不過推薦你們參賽的單位從申大漫繪社變成了南炎文化出版社,當然這是基於你們已經跟南炎簽約後的情況。”
“如果我們真跟南炎簽了約,能得到跟《南炎Sunday》簽約漫畫家一樣的待遇嗎?”
我當時注視著古老師,一字一句地緩緩問道。
“你們稿酬的分成比例,會同《南炎Sunday》的新人漫畫家一樣, 至於在其他方面,比如在‘奇跡獎酬’上,我認為你們作為首批簽約新人,只會比《南炎Sunday》的新人漫畫家好,不會比他們差。
不過…這部新刊自然也有與《南炎Sunday》不同的獎懲機制,那就是‘三周淘汰製’。
一旦在雜志讀者評選中超過三期都排名墊底,那簽約的這部漫畫作品就會被腰斬,漫畫的作者必須無條件服從。”
“原來如此。”
我當時在想,作為一部即將要創刊的漫畫雜志,建立這樣殘酷的競爭機制無可厚非,否則無法快速發展起來。
“清松,你的想法?”
我沉思了一會,轉頭問向總在這種關頭能迅速做出決斷的人。
“我想再考慮下,高寒。”
摸著自己下巴,面露猶豫之色的清松對我說道。
“老師,您能給我們一點時間再想一想嗎?”
“沒問題,我也知道今天這件事提的突然,你們回去後好好想想。”
古老師這句話說罷,便站起身向我們告辭,我和清松一起把他送出門外。
“高寒,你說我們真的要跟南炎文化簽約嗎?”
待畫室裡只剩下我、沈怡和他自己後,清松興奮地在房間內走來走去,走完一小段路就轉身朝我叫道。
“我是覺得你們該簽,還要抓緊簽。”
沈怡一邊打開餐盒蓋,一邊對我和清松說道。
“為什麽?”
清松來到桌前,對沈怡問道。
“一舉三得,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