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小風跟大哥說完,便輕車熟路的來到祖祠後邊的小水塘,以前每年來祭祖的時候,小風都是偷跑到這裡釣魚,今年亦不例外。
“呃,今年的水塘怎麽水這麽少?”小風有些失望的看著水塘,再看看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和黑色迷霧,有些不可思議:“這迷霧今年都快籠罩到波環樹了,難道再過幾年,祖祠也要陷入迷霧之中?”小風若有所思,但也無可奈何,走到波環樹下,從左手的紅色手環裡取出一個小鋤頭。小風的這個手環是今年生日的時候九爺送給他的禮物,內帶很大的儲物空間,發動些許元力即可存取,甚是方便,不過所有的儲物手環都是不能攜帶活物的。
小風揮著小鋤頭,準備挖出藏在波環樹下的魚竿,可挖著挖著始終不見魚竿,“不可能啊,明明每年都是藏在這裡的,怎麽會不見了?早知道手環裡就應該準備一根魚竿,不,應該是多準備幾根!”實在挖不出魚竿,小風隻好作罷,坐在樹下,靠著樹乾,百感無聊,望著不遠處的迷霧裡隱約的景象,自言自語道:“這迷霧常年累月的也不消散,而且范圍越來越大,父親說過,這迷霧從開始紀年之前就已經存在了,至少有六千多年了。傳說山頂上有一頭萬年魔獸,吞雲吐霧,無所不能,這迷霧便是那萬年魔獸弄出來的,也沒人知道迷霧裡是什麽,據說進去過的人,無論是多高的武師,再也沒走出來過。好在六千多年以來,魔獸從未走出過迷霧,與人類倒也相安無事。”小風想到這裡,又聯想起《萬宗星球傳說》裡的故事,頓感困惑。“懷古山的迷霧可是被人們稱為萬宗星球三大不解之謎的,幾千年以來,從來都沒有人能夠破解,又豈是我這十七歲的孩子能想透的。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去研究研究三大不解之謎,誰?”小風正想著,忽然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從迷霧中傳過來,不禁讓迷霧都起了漣漪。小風驀地站起來,元力陡然釋放,背後一對七彩色的翅膀也隨之出現,格外惹人注目。小風雖然調皮,但心性不傻,在未知情況下,不敢有絲毫怠慢。這也是父親和大哥經常教導他的,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弱肉強食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善於保護自己的人才有可能笑到最後。
小風飛到樹上,雙眼緊緊的盯著迷霧裡奇怪聲音的方向,可是黑色的迷霧,根本看不見裡面有什麽東西,良久,不見任何動靜。小風實在有點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都說好奇心害死貓,雖然小風年紀小,但這道理他都懂。但如果都不好奇了,這句話豈不是沒用了?小風如是想著,勉強給自己一個好奇的理由。隨即收起元力,落到地上,如果一直釋放元力,還沒等到危險發生,就已經元力枯竭,坐以待斃了。深吸一口氣,小風將身體調到最佳狀態,提高警惕,一步一步朝迷霧走去。剛進入迷霧裡,小風頓感無比的壓迫感,不過在迷霧裡至少能看見一點點東西,比在迷霧外面什麽也看不見要好的多。迷霧時而濃密,時而稀疏,入眼所見的畫面,當真是若隱若現,能見度大概僅有一米,只有映入眼簾的,才能得以看個大概。小風小心翼翼的,走一步看一眼,瞧一下踏一步,沒有丁點懈怠。
而在迷霧的另一處,一個小山洞。
山洞裡正有一個白發蒼顏的老者和一個身形矯健的青年。青年躺在石板上,老者則蹲在青年旁邊,握著青年的手,慈祥而又悲切的對青年說:“自從老大將您托付給老奴這麽多年以來,老奴慚愧不已,窮盡一生,
也沒能等到您醒來,老奴自知時日不多,等不到您醒來的那天,愧對老大臨終的囑托,老奴萬死也難辭其咎,也許早該讓您去人間,說不定哪天能夠醒來,總好比和老奴在這迷霧裡枯燥的好。”老者擦了擦一行老淚,有點哽咽,“老奴明日又到大限之日,這次老奴也沒有絲毫的把握能夠安然度過,恰好有個少年闖進迷霧,這昌家是幾千年的大家族,相信您應該能在昌家完好無損,但願您能平安蘇醒!”老者站起身,朝洞口走去,“老奴現在就去把那個少年弄過來,然後便去迎接大限,但願老奴有朝一日,得以親眼目睹您在人間能夠醒來。如若老奴所幸還能再次度過大限,自會繼續守護在您身旁,這是老奴的使命。如今人間已是處處凶險,危機四伏,而且沒有了迷霧對您的保護,惟願您一切安好......” 小風正謹小慎微的踱步前行,聽覺和感觀都無限放大,忽然一陣狂風襲來,小風隻感覺壓力陡增,忙釋放元力,化為淡黃色光圈包圍著身體保護自己,可狂風愈來愈烈,無形的壓力亦是越來越廣,漸漸地,小風模糊了視線,終究是失去知覺昏睡了過去。與此同時,狂風消散,此前山洞的老者赫然出現在小風昏倒的旁邊,抓住小風,憑空消失......
芳草清香,四下裡寂靜無聲,連蟲鳴聲都不聞,只有偶爾掠過草尖的風,在林中割出細碎的聲響,那聲音若有若無,反襯得整座山林更幽深了幾分,如若不是迷霧,這裡定是人間淨土,一方天際。
小風在迷蒙中蘇醒,陡然站起身來,檢查下自身情況,確認安然無恙之後,才放心的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居然不在迷霧裡,赫然是在水塘旁的波環樹下,而樹另一邊的地上正躺著一個青年男子。
小風走近細望,只見青年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身穿貼身黑衣,將健壯的身體更是突顯的玲瓏剔透。男子雖然相貌不是絕美,但整體卻有一股傲然天地的凜冽!
“為何看見這男子竟讓我有一種特別害怕的感覺?”小風趕緊使勁搖了搖頭,轉移了目光,身體猶如被迷魂一般,竟然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小風連忙調整呼吸,平息下心境,“好可怕,或許是剛才在迷霧裡被狂風吹過的後遺症吧?不好!天快黑了,這下完犢子了,父親和老哥肯定到處在找我了。”小風抬頭看著有點蒙蒙黑的天色,很明顯夜幕正漸漸降臨,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再看著旁邊的青年,心底的困惑雖然無窮大,但奈何父親的威嚴,考慮下利害關系,還是趕緊溜回去要緊。想罷,連忙釋放元力,催動翅膀,不敢有半分耽擱。
正當小風飛到半空中,只見大公子昌風耀猶如憑空出現在小風旁邊,一把就把小風拽著一起飛到樹下,落在青年男子的旁邊。大公子仔細打量著青年,然後半蹲著,一隻手按在青年的額頭上,催動元力,閉目斟探,只見灰白色元力從青年額頭慢慢遍及全身。不一會,大公子收起元力,對著小風問道:“他是何人,為何昏迷不醒?”
“我也不知道啊,本想釣魚的,但是我的魚竿不見了,隻好躺在樹邊睡著了,等我醒來就看見這男子躺在我旁邊了。”小風自然沒說是在迷霧裡遇到狂風的,不然被父親知道了, 又要面壁思過了。
“有這麽奇怪的事?”大公子站起身,“連我都不信,你覺得父親會信嗎?”
“你不告訴父親不就行了?呃,我的意思是說......”話剛說完,小風就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看著大公子那迷人的微笑甚是討厭,“喂,老哥,你就愛套我的話!”無可奈何的小風,隻好將詳細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大公子。“老哥,這迷霧我再也不敢進去了。”
“從你三歲開始就跟你每年都說,迷霧絕不能進,就算裡面有金山銀山也不允許,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大公子拍了拍小風的肩膀,“以我這大乘三星武師的能力也看不出這男子為何昏迷不醒,帶上他一起回去讓父親看看吧。”
“老哥,這要是回去了,還不得被父親拔掉一層皮啊?”小風有點像霜打的茄子,居然沒了平時的調皮模樣。誠然,九爺平時雖然對小風嬌縱慣寵,但是在安全原則問題上是絕對不會姑息的,所以小風很是害怕。
“放心吧,父親他們已經回去了,父親知道你跑去釣魚了,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等會我們回去就說,是在下山路上發現的這個男子。至於進迷霧的事,看在你這麽誠懇交代的份上,我也就不跟父親說了。不過你可要謹記,下不為例!”說罷,大公子抱起青年男子,喚出翅膀,“趕緊用翅膀趕路吧,以免再生事端,平添變故!”
“謝謝老哥,一看老哥臉色紅潤滿面春風,就知道老哥是最英俊威武霸氣瀟灑的了!”小風轉恐為喜,屁顛屁顛的扇動翅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