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中參觀了一番,賈蓉滿意的點點頭,張媽媽瞧見,笑的更是歡喜,生怕賈蓉一個不滿意,橫生枝節。
她都有準備,若是眼前小公子不滿意,就送去萱兒屋子住,至於萱兒,愛住哪間住哪間,只要給她銀票就成。
這時兩個丫鬟紛紛進來,張媽媽連忙接過丫鬟手中銅盆,殷情的放在桌上,親手擰起毛巾,伺候起眼前這位小財主淨面。
賈蓉放下背後琴盒和烏玄劍,又解下腰間的葫蘆,這才洗了臉,來到桌前坐下,品了口茶,微微點點頭,看向等候吩咐的張媽媽道:“讓人去準備熱水吧,身子乏了,想好好沐個浴。另外,把你們的萱兒姑娘請過來,為我撫琴一曲吧,我也聽聽她的琴技到底如何。”
張媽媽聞言忙吩咐二女照辦,又對賈蓉道:“公子稍等片刻嘛,別著急,我們萱兒方才已經知道公子來了,想來此刻定是在整理妝容,稍後就過來。公子且先吃茶,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往後還有一個月呢,急個甚呐……”
賈蓉聽她說話這股媚勁兒,又看了看她那副妝容,抽了抽嘴角,無奈地道:“那沒事了,你先下去吧,我一個人歇會兒。”
“啊?哎!好嘞,那公子,您好好休息,有事招呼啊,丫鬟們都在外面候著。”
說罷,張媽媽便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屋子。
……
賈蓉仰頭一口飲盡杯中茶水,便起身出了房門,來到走廊上。
走廊邊上不是柵欄,而是開有許多窗戶的木牆。
透過這些窗戶,看到的是汾水河對岸。
賈蓉想起老青和那自稱姓祁的糟老頭子,回想了一下,似乎一炷香時間也差不多,老青該回來了。
便順著走廊,向著船尾走去。
這走廊是個回字形,將二樓的廂房和客廳圍了起來,只是另一邊的走廊要窄上許多罷了,不過布局倒也合理。
走廊尾端這裡與楚萱兒的閨房相連,賈蓉走過來時,發現她房間的窗戶竟是開在側邊的,也就是正對著尾端的走廊外,此時也正是敞開著。
賈蓉一過來,便透過窗戶,直接看清了裡面,見此時一位穿著粉色紗裙,頭戴珠翠的曼妙女子正坐在窗下的梳妝台前,雙手調整著耳墜,而其身後則侍立著一位也是14、5歲的青紗婢女,正在為其撥弄著身後的頭髮。
此時見一陌生的少年男子突然出現在窗前,二女均被嚇了一跳。
那萱兒更是當即站起身來,後退了數步,小手捂著嘴巴。
待定睛一看,方認出正是剛才在樓下,一掌將李家下人推入水中的少年公子,萱兒忙垂下手來,低著頭,對著賈蓉福了福身子,身形溫婉的行了個蹲禮,口中也道:“奴家楚萱兒,見過公子。”
身後丫鬟見狀,也連忙跟著行了禮。
賈蓉上下瞧了瞧二女,這萱兒似是也只有16、7歲,身形窈窕,個子比賈蓉略略高出一兩寸,皮膚白皙,聲音甜細,一頭長發烏黑,杏眼細眉,小嘴瓊鼻,兩頰微微泛紅,十指纖細如蔥,著實不負龜公口中所言之盛名。
見二女還保持著行禮姿態,賈蓉便微微“嗯”了一聲,道:“不必拘禮,本公子是來此處看看岸上,你忙你的,不必管我。妝扮好了,也不必出來,就在你屋裡,為我撫琴一曲吧。對了,你的琴,是七弦嗎?”
萱兒聞言道:“公子,琴不都是七弦麽?萱兒沒學過其他琴類。”
賈蓉有些拿不準的道:“那古箏不是二十多弦?”
萱兒聞言,小手微微掩嘴輕笑道:“公子,你也說了那是箏,不是琴啊,況且,萱兒也不知古時的箏是何模樣,隻知如今的箏一般都是14根弦,據說宮箏有15根弦,倒是未曾聽聞有二十多弦的箏。”
賈蓉聞言,心中暗罵自己腦殘,先前還想起來,古琴是前世稱謂,在古代,用不著稱為古琴,直接稱琴就行,剛一時竟忘了古箏也是一樣的。不過他明明記得前世見過的古箏,那琴面密密麻麻的肯定有20根弦以上,許是如今還沒發展出來吧。
只是眼下在美女面前丟了臉,自己還是蠻尷尬的,隻得對著萱兒訕訕一笑,道了聲“受教了”,便忙快步往前繼續走去,趕緊離開這個窗口,免得大家尷尬。
前腳剛走,便也聽到身後那二女的低聲輕笑,雖然極低,但是還是逃不出賈蓉耳朵,兩頰頓時更是火燒了一般,隻覺得真是丟人。
……
楚萱兒的閨房裡間,床是靠裡牆的,窗戶開在邊牆,而且是裡外兩間各開了一窗。
賈蓉穿過裡間窗戶,來到另一邊的長廊,才舒了口氣。
雙手按在走廊窗沿,向窗外望去,隻想趕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的臉別紅下去了。
賈蓉先是看了眼那小廝落水之處,發現此時已經不在了, 而這艘花船的跳板處有不少水漬,岸上明顯也有,想來是龜公或者花船上的人將其救了起來,如今怕是灰溜溜找他口中那位公子去了。
念及此,賈蓉反而有些期待起來,一直都挺想找幾個紈絝打打臉,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得償所願,又該以何種方式打臉,才能最顯小爺威風。
正暗自樂的出神呢,老青忽然從河中一躍而起,猶如利箭一般,直接跳到了身旁的窗沿上,將賈蓉都驚的回了神。
見是老青,便笑道:“回來啦,那老頭現在如何了?”
老青傳念:“公子,那老頭見我下河後,本無計可施,然而我卻屢屢露頭逗弄他,最後激的他也跳入河中來抓我,卻被我多戲弄了一陣,倒是叫公子久候了。”
賈蓉聞言笑道:“無妨,這麽說來,那老東西如今也是落湯雞咯。哈哈,看他還敢跟小爺嘚瑟。嘖嘖,收了個丐幫長老做老仆,有意思,有意思!可知他現在人呢?該不會賴帳跑了吧?”
老青道:“就在岸上,剛才他看到我向這邊來了,也追了過來,似是不把我抓住不罷休一般。此時剛剛藏進了那處樹冠中呢,公子你細看一下就能看到。”
賈蓉順著老青的眼神方向,凝神看去,果然發現岸邊一大樹的茂密樹冠中,邋遢老頭正滿臉憤懣的看向賈蓉這邊,渾身衣衫似乎更加破舊了。
賈蓉看了哈哈大笑,眼珠子轉了轉,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卻是笑得越發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