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蓬!一塊塊巨石被卷起拋上空中,最後落入水潭裡激起一層層浪花!
水潭上是一塊高聳的峭壁,水流從峭壁頂端噴湧而下,形成一道瀑布,瀑布下,如林在水潭裡的巨石上穿梭,用槍將水潭裡散亂的巨石一塊塊挑上半空。
“走了,別把這弄亂了,妖獸們還要在這飲水。”水潭邊,應笙把裝滿水的水壺收入須彌戒裡,對著如林大喊道。
如林會意,腳尖一點,騰身躍起,在應笙邊上落下,兩人已經在山脈裡穿行了三天,可算是抵達了山脈的外圍地帶,因為平南山脈實在是太大了,從最外邊往裡走五百裡這段范圍才隻算是邊緣地帶,過了五百裡往裡一千裡才算是外圍地帶,而這一地帶的妖獸,便是多數達到靈者境以上,越往裡走,妖獸的實力便越強,據傳說在平南山脈的最深處,有達到了歸一境化形的妖獸,更有甚者,到達了更上一層的神離境,但那只是傳說,並沒有人真正的到達過平南山脈的最深處,最起碼如林沒有聽說過。
平南山脈裡有的不只是妖獸與靈植,還有著很多的機緣,在過去的上萬年裡,有著無數的強者在裡面喪生,坐化,而他們生前無數的財富,功法靈武,這些,對於武者來說,無一不是一場場的機緣,只要你有那個運氣與實力,說不定便能在其中找尋到一場屬於你的機緣。
兩人悠閑的在山脈裡轉悠著,知道的知道兩人是來歷練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來旅遊觀光的。
“你就是太沒方向了,你壓根不知道你習武修煉到底為了什麽,沒有目標,也沒有動力,而這些,無非是因為你舒服日子過久了,就像是圈養的雄獅,不需要捕獵便有食物吃,久而久的,便失去了原本的野性。”應笙走在前頭,如林持槍跟在其後,面無表情,應笙回頭,看了一眼如林,繼續道:“父親也與你說過很多次,我也知道你一直記在心裡,但即使這樣,你卻還是與以前一樣,雖在努力的修煉,努力的練習靈武,但總歸的,還是不知曉自己到底為了什麽。”
“嗯。”如林輕輕應了一聲,應笙說的很對,他的修煉,是無目的的修煉,他知道實力很重要,所以他拚命的修煉,不斷地提高自己的實力,但許多次他一停下來,便會感到迷茫,感到無助。
“既然沒有方向,那便一路前行,成為這個世界的巔峰。”應笙突然轉身。
如林抬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
“既然沒有方向,那便一路前行,成為這個世界的巔峰。”
這句話在如林腦中回蕩著,如林一時間竟是愣住了神,他隻覺的身體一輕,像是在白茫茫世界裡抓住了什麽,一股舒適感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然後他的身體不由得在原地盤坐了下來,他閉上眼,靜靜地享受著這種感覺。
邊上,應笙對如林突然的變化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釋然了,他原本只是想給如林一個啟發,讓其去找尋自己的目標,但事情卻超出了他的預料,他的一番話直接破了如林的心障,讓其達到了心境的升華,自此之後,如林的行程,才剛正式啟程。
砰!砰!鏘!
如林耳邊傳來兵刃相接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站立一片海洋之上,他蹲下身子,用手觸碰了一下海水,發現手能夠伸進海水之中,而海水的觸感也是普通海水的觸感,這令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鏘!兵器相交的聲音再次如林傳入耳中,他順著聲音往身後看去,
只見寬闊的海平面上,正有兩人戰鬥,一人身著一身黑袍,另一人則是蒙著面,兩人各持一杆長槍,向著對方刺出一槍又一槍,每一槍的槍尖所指,都是對方的命門所在。 兩人對招,槍芒四溢,每一招都以排山倒海之勢,有槍芒向著如林襲去,面對向著自己襲來的槍芒,如林一時間竟愣住了神,他知道自己正處於危險之中,他想要躲掉這道槍芒,但當看到槍芒的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尊來自九天之上的神明,被壓得無法動彈半分。
正當他感到絕望時,他卻又突然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他看不任何東西,甚至是自己,慢慢的,黑暗的遠方傳來星光點點,星光飛到如林的眼前,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個“槍”字。
如林想起了剛才的那一道槍芒,僅是槍芒便讓自己動彈不得,若到達自己面前的是那一槍,那便又是如何?
他不斷回想著那一道槍芒,那兩人的出槍,慢慢的入了迷。
當如林醒來時天色已經是晚上了,但應笙卻說他入定了三天,如林一笑,懶得理他,別看應笙看著像是十分高冷,當有時候也會搞怪一下。
如林沒有把發生的事情告訴應笙,只是說自己有了許多的感悟,應笙當然是相信了,心障的突破自然會帶來諸多的感悟,所以他並不懷疑。
只是如林卻一直耿耿於懷,雖然不知道怎麽一回事,但如林十分感謝他們,讓他觀看到了震撼人心的一戰,也讓他終於發覺了自身槍法問題的所在。
他反覆得回想著那兩人戰鬥的場景,最霸道的槍勢卻由最簡單的招式發出,而每一招卻又完美到了極致,沒有任何的破綻,看似簡單的招式之下,潛藏的卻是能夠殺死龍的威力!
攔,拿,扎,點,撥,撲……
看似最為基礎的招式,或許並沒有那麽簡單。
如林默想著,決心要把那些最為基礎的招式練到極致,練到如那兩人那般,隨便的一招都能發出屠龍之勢!
如林身後突然傳來琴聲,是應笙在彈琴,琴聲婉轉悠揚,似是細柳拂水,細膩輕巧。
如林靜靜地看著應笙彈琴,安靜的聽著,品味著。
兩人自小涉及過很多東西, 樂器便是其中之一,那日應玨請來王城裡各個彈奏樂器的大師,一個個的彈奏,讓兩人找自己最喜歡的,應笙在聽完所有樂器之後,靜靜地坐了很久,然後他告訴應玨他選擇古琴,於是應玨便請了那位彈奏古琴的大師教予應笙彈奏古琴。
應笙的天賦很高,這也包括了聲樂在內,不到五天,便達到了入門的水平,然後大師便辭去了,隻留給了應笙一些曲子,“古琴的彈奏只在於彈奏者的心,我能教的東西我都教了,至於他日後彈得如何,便要看他的心了。”大師臨走前說了這麽一句話。
而後的日子裡,應笙除了修煉和練習武技靈武以外,花的時間最多便是在彈琴則一方面,最開始聽他的琴,你能從其中聽出的他的心情如何,漸漸的,你能在裡面聽出的是一種意境,一種隻屬於應笙的意境,高雅卻又近人心。
至於如林,他選了嗩呐!樂器流氓!氣得應玨差點沒揍他,之後應玨以他小為由,幫其選了長笛,長笛與琴,絕配!
不過這倒也不能說應玨什麽,彈奏嗩呐的大師在彈得時候一直在逗如林,那時如林三歲,覺得這個大叔好玩,這才選了他。
如林那時小,貪玩,經常沒練多久便跑去了玩,導致最後不了了之。
但即使如此,如林畢竟也練兩三年,功底也還是有一些,或多或少會那麽一些個曲子,平日裡被應笙逼著一起演奏一下什麽的也不少。
兩人就這麽坐著,一人彈琴一人看,恍惚間,好似看見兩位談道的仙人,清高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