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不到他的身影,一轉身結果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林冉。還是那個黑長直女神,妝容沒變,得體的衣著也依然得體,可就是讓唐豆豆覺得有點不舒服。
那眼神看著她陰森森的,於是唐豆豆選擇坐回自己之前的位子上,翻看著趙博文之前看的書。
趙博文回來時把一杯奶茶放在她面前:“多加了一份珍珠”
哇~這什麽神仙老師啊?連她喜歡多加一份珍珠都知道的嗎?
再回頭只看見林冉的衣角飄過,人已經不在那站著了。
唐豆豆心裡有點小得意,呃,好吧,她是很得意。女神的男神哎,如今好像是她唐豆豆的男神了哎~
差點美出了鼻涕泡,就被趙博文的輕笑聲給打斷了,他四下張望一圈,回手就揉了揉她的頭。
笑著說:“豆豆,你的頭髮是染過了嗎?我記得以前很黃的。”
她眨了眨眼睛:“沒有啊,現在黑了嗎?我都沒注意過。”
拿起桌上的手機,剛要打開相機當鏡子用。就見趙博文迅速的打開他自己手機,就給她拍了一張照片。
之後把手機遞過來給她看:“你是有多迷糊,看看,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接過來一看,唐豆豆納悶的問:“趙老師,你這是用美顏拍的嗎?”
“你覺得我手機裡會有那種軟件嗎?”
“那到是”趙老師那麽好看,哪用得著那種軟件。
不過,唐豆豆不確定了,這真的是自己無美顏、無濾鏡下的本來面目嗎?
這會痛恨起了平時的大條,包裡一點化妝品沒有不說,甚至連個化妝鏡都沒有。
正懊惱著,就聽他說:“以後私下裡別叫我趙老師,叫我博文就行。”
幸福不要來的太快,人家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呢~
“博文”文文,啊哈哈哈哈哈,哦吼吼吼吼吼,內心狂笑不止,結果對方又來了一記摸頭殺。
學校今天全面停課,大家都在操場上不肯走。食堂裡的飯菜都送到操場上的,而食堂就之前沒一個人在吃飯。
趙博文帶著唐豆豆,坐在食堂三樓窗口位置,可以看見天,也可以看見沒人經過的樓下。
飯後他問:“想去我公寓裡看電影嗎?我買了投影設備的。”
“好啊”
但凡他的提議,唐豆豆就沒有不答應的。
他住在校內的教師公寓,到了樓下他把鑰匙給她:“你先上雲吧,我去買點東西。”
唐豆豆明白得很,這是不想在教師公寓這邊造成什麽影響,於是一點也沒忸怩就自個兒先去他家了。
這是唐豆豆有生以來,覺得最幸福的一天。
而這一天裡,薑九黎站在這座城市最高的樓頂,隻手向天擎著最濃黑的那塊雲團,冷笑著看向整座城市。
他冷哼一聲:“愚蠢的凡人,山川河流均被你們破壞,靈氣都破壞殆盡,好,極好。正是我魔尊需要的,這個世界本就屬於魔,一切便歸於混沌吧。”
濃雲飛速的湧向他的掌心,一雙紅眸睥睨著萬物,絲毫不存一絲憐惜。
白衣勝雪的少年奔跑在微風裡,小心的躲開不踩到一根花草。他歡笑著,身後跟了一隻雪白的兔子,少年便回頭跟雪兔說:“小七,你就叫小七吧,你要多久才能同我講話呢?”
兔小七沒回答他,也無法回答他,少年卻是停下了腳步,愣怔的看著兔小七。
為什麽它要叫小七?
“薑九黎,
你不能這麽做。難道你沒發現天庭正在看著你嗎,就等你這一刻。” 一道女聲不輕不重的鑽進高樓頂上的薑九黎耳中,他滿不在乎的說道:“那又如何,我本就是魔。”
“不,你本該是神,只是此時你的善根被分離了。”
“正好,這才是魔。”
“你忘了小七嗎?等你想起她會為今天的事後悔的。”
“錯,恰恰是如今我完全記得她,記不得她的是善根。”
“記得?”那女聲疑惑了。
薑九黎沒再出聲,濃墨般的雲如旋渦般盤旋在他頭頂。透過旋渦他看到了天庭數不清的天兵天將,皆著金色甲胄。
那女聲仰天大喊著:“天庭就是這般?等著他做惡再來降罪,為何不在此刻阻止?簡直卑鄙陰險,不如凡世混沌未開的畜生。”
金色甲胄中的天將不曾理會她的質問,天兵皆如牽線木偶般毫無表情,也似並無意識。
那女聲掩在濃白的霧中,飄到薑九黎身側乞求道:“九哥, 我求你了,不要被天庭利用。你是魔,天地間第一個生靈,本就強大無匹,何必被天庭那些陰險狡詐之輩利用啊?!”
她最後這句話觸動了薑九黎,對啊,為什麽天庭看著,想讓他毀滅一切他就去毀滅呢?
嗯,這樣一點也不好玩兒,好吧,他準備收手了。
可就在他要讓那濃墨般的雲自頭頂散去時,濃雲的旋渦再不聽他招喚,開始瘋狂的旋轉。
白霧中的女人驚呼:“他們想利用你的魔性毀滅這方世界,最終嫁禍於你啊,九哥……”
薑九黎冷哼一聲:“沒那麽容易”
於是蒼天之下皆是魔的結界,他擋住了來自天庭的毀滅,對,是利用他來達成的毀滅。
天庭在跟魔對抗,誓要用魔的力量毀滅小世界中的萬物,天庭要在萬物絕境中才肯出手相救,那樣他們就是人類敬仰的神。而魔在護佑這方世界,卻是沒有人類會知道。
魔並無善心,只是單純的就要跟天庭做對。
這場大戰進行了三個月之久,那團白霧始終陪在薑九黎身邊。
她說:“我讓這個世界的人都沉睡了,不會有人發覺,但你也不能如此久耗下去。要找回你的善根,那樣才是完整的你,擊敗天庭便不在話下。”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說的第多少次了,魔煩躁的揮揮手:“囉嗦,找就找嘛,做什麽說這麽多遍。”
白霧中的女人終於長出一口氣:“結界還能頂上月余,快去尋回你的另一半吧。”
魔有些不情願,也許只是叛逆的本性讓他顯得不那麽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