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對於呂金海的回答有些失望，本以為他可以幫助自己把手裡的東西賣一賣。

“哎，紅姐還跟我說你有多厲害，是個有眼光的人，可是你這麽回答我還真是覺得有點高估你了。”

“呃，其實我就是實話實說，沒搞過就是沒搞過，不過我可以研究一下，來之前還合計你這裡會有很多包裝之類的，沒想過是服裝。”

“那好吧，你看我這裡什麽值得拿走你就拿，看在紅姐的面上，我也不能一點東西不讓你帶走不是。”

呂金海冷冷的笑了，不過在他的心裡還是有點想法的，這些布料跟那些廢舊的衣服，可能在國內搞不出去，但是拿到國外或許會有辦法。

東海那邊是邊境，可以搞一些出口貿易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裡他立刻跟芳姐要了幾件算是他們樣板的衣服，包裝好了之後，又帶了些廢舊布料一起包好。

“這就夠了?”

“是的芳姐，這些東西我郵寄回去，看看我老家那邊有沒有好的銷路。”

“那行。”

“對了，我還有件事情想問你，這樣的衣服是不是經過嚴格的消毒了?”

芳姐點了點頭，緊拉著金海的手轉到了院子後側，這裡是一趟彩鋼房，裡邊散發出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

呂金海點了點頭:“算了，我不用進去了，這股子味道就證明你們做的很好了，我這就幫你問，但是別對我抱有太大的希望。”

“哎，這事兒都是紅姐交代的，得，你那邊能賣就賣賣不了我也不愁慢慢賣。”

呂金海從芳姐的廠子裡出來，安老板一臉不悅。

“你說這是給你介紹的什麽路子，就這麽個破廠子，能有多少廢料讓你收?”

呂金海卻不以為然，他沉思了片刻道:“這可能是給我了一個新的想法，之前的傳統廢料市場已經就這樣了，頂多未來有更大的企業出現才能有發展。”

“那你的意思這廢舊布料，破衣服能賣出高價?”

“說不準，起碼現在是這樣，這種新鮮的東西或許可以在市場上找到生機。”

安老板對呂金海的想法有點不解，但呂金海想的卻是之前老鄭帶他去倒騰廢舊鋁製品換刀換盆的事兒。

那就是一個新鮮的思路，而且在村裡人的身上也得到了驗證，卻是可以收益的更多。

金海坐著安老板的車回到了廢品公司，關穎慧正在整理破產清算的記錄，雖然呂金海已經成立了供銷小組，但廠裡的清算工作一直沒有停下來。

畢竟坐在鄭副總的位置上，他們必須要做好兩手準備，即便是破產了，也得給公司裡的員工一些交代，這些就是給大夥準備的。

鄭副總見到呂金海回來之後，還是非常的熱情，雖然說不上現在公司的生死就在他的手上，但至少公司裡現在還在繼續工作的也只有金海這幫人，沒有他們，估計全公司的員工也就徹底放假了。

當晚，金海在公司裡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凌晨，要去省城市區收廢品的車輛已經啟動了。

呂金海早早的就上了車，帶著他的那些人趕到了市區，一連又是半個多月，他們所收回來的廢料堆滿了整個倉房。

見到這些東西，廠裡的人對公司的未來都有了希望，這種順利的情形是呂金海來到省城之後頭回見到的。

距離春節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金海整個人都在琢磨如何將廢品公司的供銷成績做的更好。

可是這一天迎來了公司老板宣判的日子，鄭副總打算讓呂金海跟他一起前去，呂金海本打算要去，可是安老板臨時給他打了電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見面。

呂金海斟酌再三，還是答應了下來。

從廢品公司出來，鄭副總帶著金海到了市區的車站，他自己坐車到了安老板的工廠。

進了工廠之後，金海見到院中擺放的一個銅胚，徹底將他驚呆了。

“安老板，你這是幹什麽?”

“我剛剛收回來的，這家夥可是花了我不少的錢。”

“這麽大的東西，你拿到這裡就是準備化了做銅胚?”

“對啊，我再想這個東西能不能往古董上靠一靠，如果真的是能夠有收藏價值的話，那可就是賺翻了。”

呂金海驚訝的繞著巨大的銅胚裝了一圈，額頭冷汗直冒。

這是個佛像，足有五六米高，五個人都抱不過來的粗細，要是論重量的話這家夥足足得有個幾十噸。

他站在佛像面前，眼睛從上到下掂量著這個東西，畢竟是安老板求他在先，至少也給人家一個答覆，這東西到底是不是值得收藏。

但不管他怎麽看，這東西要是收藏的話，那得有多大的地方才行。

金海為難了:“安老板，你確定有人有這麽大的地方把它拿回去收藏?”

“這個沒問題， 我的一個朋友家中有地方，他全家都是忠誠的佛教徒，要是告訴他有這麽個東西，絕對會非常歡喜的收下的。”

“可是在我看來，這東西無非就是個銅鑄的雕像，而且從工藝上來看，也是這幾年的工藝，收藏價值確實沒有多少。”

“哦，這樣啊，那就麻煩了，這玩意要是化作銅胚的話可就沒多大賺頭了。”

“對呀，所以你收了這個東西回來，可真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安老板一臉的愁容，也不知道到底應該如何是好，半天才點起一根煙悶悶的抽著。

呂金海問道:“我有個不知道該不該問的事兒。”

“你說，咱們兩個的關系，你隨便說。”

“這銅像是從哪裡來的?”

安老板琢磨了半天說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從什麽地方來的，不過聽徐飛說，是一家鑄銅廠破產了，剩下的家底子都得賣了給工人發工資，他就撿了個便宜，低價把這個東西收回來了。”

“你確定是他收回來了?”

“呃！”安老板隨即笑了:“我知道他之前有過手腳不乾淨的事兒，可我對他還是非常信任的，這麽大的事兒他不至於一次兩次的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