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和恨

　　就像河的兩岸，

　　一面是愛，一面是恨，

　　愛過了，恨過了

　　剩下的只有對面走過來的冷漠

　　……

　　“拳西隊長，看樣子我們要趕往江川隊長那邊啊！”藍染總右介食指推了推鏡框道。

　　六車拳西抬起頭看了看，兩股衝天的靈壓分別從軍營和渡部家附近傳來，從靈壓的強弱，可以感覺到平子真子那邊的狀況明顯要好於江川有未那邊。

　　特別是在軍營那邊，似乎有兩股可以和隊長級別相媲美的滅卻師的靈壓，恐怕江川小組對付起來很是困難。

　　這次來的除了平子真子、江川有未和六車拳西三名隊長級別的死神外，實力在副隊長級別的便只有高野綾乃、朽木白哉、志波空鶴、志波海燕、藍染總右介、山田清之介六人。

　　其中朽木白哉和志波空鶴前往皇居救人，志波海燕跟隨平子真子前往渡部家，藍染總右介因負傷和山田清之介留在救援隊外，只有高野綾乃跟隨江川有未還有其他幾名死神去了軍營。

　　但是，看著眼前的狀況，實力並不被看好的的江川有未和高野綾乃兩人對付滅卻師陣營的兩名隊長級別的人物，顯然全軍覆沒的可能性很高！

　　高野綾乃對六車拳西一直都像長輩一樣，所以對於高野綾乃的安危，六車拳西還是很擔心的。一手握緊斬魄刀，心中的焦慮寫在了臉上。

　　“拳西隊長，我的傷勉強還能戰鬥，不如我陪你去吧！這裡交給山田清之介副隊長應該沒有問題的，如果有哪邊出現了緊急情況，都可以及時前往幫忙治療。而且我們待在這裡也沒有用呢！”藍染慢慢地說著，同時笑著看向山田清之介。

　　雖然人們眼中藍染一直是一個老好人的樣子，但是山田清之介卻總是防備著藍染。總是覺得，這個人一定是會在背後捅自己一刀的陰險家夥。這或許就是狐狸看狐狸，怎麽看都覺得對方不順眼了。

　　不過，相比起藍染這隻老狐狸，山田清之介實在算不得什麽。但是能夠看穿藍染本質的這股眼力勁卻是毒辣地讓人驚歎。

　　低著頭的山田清之介突然聽到藍染的這些話，陰惻的目光抬起頭，恰好迎上了藍染神秘莫測的笑容，心裡不自禁地嘀咕著，藍染怕是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要實行。不過，山田清之介自知自己的實力不及藍染，明哲保身的他沒有反駁地點點頭，算是同意了藍染的意見。

　　“那就拜托山田君了！”心裡著急的六車拳西說完，人影便躥了出去，生怕如果自己晚了會有什麽變故發生。從那次和玄武打過之後，拳西總覺得在這些滅卻師身上有著不一樣的味道，雖然說不出是什麽，但是心底卻感覺到怪怪的，讓人很是不安。

　　看著拳西那麽著急地離開，藍染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拳西隊長，還真是著急啊！那麽就拜托山田副隊長了，還是要靠山田副隊長幫忙啊，辛苦了！”

　　藍染禮貌地彎腰鞠躬說道，溫文爾雅的樣子讓誰看了都不禁心折。

　　“為什麽藍染也想去那邊呢?而不是去平子真子隊長那裡……”看著藍染離開後，山田清之介陷入沉思，對於藍染的行動猜測起來。

　　而已經離開的藍染，夜幕下嘴角輕輕張開，用說給自己聽的聲音道:“那可是很重要的試驗品啊！”

　　“我要去真寺大哥那裡！”當我們離開皇居，一路跑到了江戶城外後，巴沙代突然大聲說道。

　　“快放我下來！我要去找真寺大哥！”巴沙代第一句話剛一出口，

便再停不下來，她心中此時全都是真寺，她天真地認為渡部真寺還在等著她，就像小的時候一樣。　　“你可要想好了，如果回去我可不一定再救得了你，而且把你送給天皇不正是渡部家嗎?為什麽還要回去！”我平靜地問道。

　　巴沙代和渡部真寺的情怨糾葛在我答應水月要救出巴沙代的時候便從她口裡知道了，所以此時她會提出這樣的意見我並不是十分奇怪。

　　“死神，這不關你的事！”巴沙代蠻橫地說道。

　　抖動的睫毛露出她內心的一絲愧疚，她並不是一個刁蠻的女孩，但是這一次一系列的事情發生，讓她不得不改變自己，同時她確實想要去見見真寺。

　　“喂，小丫頭，你在和誰說話！”空鶴聽到巴沙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說，還這樣無禮地對我說話，雙手插在腰間，不由有些生氣地喝道。

　　“對不起，但是我現在一定要回去！”巴沙代直白地空鶴道歉後，然後看向我，顯然她已經明白自己要想離開這裡，現在首先要得到我的許可。

　　空鶴還想要說點什麽，但是被我攔了下來，少女的身高和我差不多，所以抬起頭便可以直視到她清純堅定的目光。但是，此時我卻不能答應她的任性。

　　“很抱歉！我答應過別人，要讓你離開渡部家，或者是送你去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所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有些生氣的巴沙代正要和我吵著說些什麽，但是目光剛一接觸到我的瞳孔，人仿佛中邪般愣在那裡，身體一下子向前癱軟下去，落在正對著的我的肩膀上。

　　“空鶴，你先抱著她吧！”我將巴沙代從懷裡扶了起來，然後向身旁空鶴說道。

　　“算你還識相知道我還在這裡！”此時空鶴亦不忘揶揄我幾句，接過巴沙代，看著她臉上一副略顯痛苦的樣子，空鶴有些不忍地搖搖頭，說道:“接下來要把她送到哪裡?我們的地方平子真子肯定不同意讓一個滅卻師過去，即便知道她應該和我們不是敵對的那些家夥，但是也難免會出現什麽事情。”

　　“恩，”我點點頭:“這個水月已經和我說好了。如果她執意要回去的話，便先把她送去鹽船觀音寺，那裡會有人收留她！”

　　我接著說道:“走吧，趕緊把她送回去，再去平子隊長那裡看看，這些滅卻師們看樣子不似那些大虛一樣好對付，希望那邊沒什麽事情！”

　　市丸銀和扶著巴沙代的志波空鶴聽我說完點點頭，人影和我從江戶城外消失，向著附近的鹽船觀音寺而去。

　　大約跑了一刻鍾的時間，在一處丘陵下，我們找到了鹽船觀音寺。這個地形看上去像一座船的古刹始建於645年，寺院周圍茂密高大的衫樹將寺廟隱藏起來。在這座已經有千年歷史的古刹中，供奉著一座千手觀音貼金石像，因為寺廟在江戶城外，所以其香火和普通信客不比淺草等江戶城裡的出名寺院旺盛。但是在虔誠的佛教徒眼中，這裡卻因其偏僻隱蔽的位置而更顯神聖。

　　鹽船觀音寺中栽種了十萬株菖蒲，每年花開時是難得一見的盛景，此時夜半，清冷安靜的寺廟中，花香陣陣，卻別有一番雅趣，和那喧囂的江戶城一比，這裡確實是一處不可多得的避世清修之所。

　　“少爺，是誰在這裡接應?這麽晚了怎麽找到對方呐?”市丸銀蹲在牆壁上，看著靜悄悄寺廟，半夜三更的沒有一個人影在寺廟中晃動，除了他們這三個不速之客。哦，對了，還有空鶴肩膀上暈去的女孩。

　　我跳進了寺院中，看著黑影幢幢的觀音寺，大體了解了觀音寺的布局之後，然後衝牆簷上空鶴的市丸道，“跟我走！”

　　在我的帶領下，我們走到了寺院中一處不起眼的木屋中，破舊的木屋裡面供奉著一個小地藏菩薩，和主殿那貼金的十米高的千手觀音相比，面前這個小地藏菩薩和路邊的那些地藏似乎沒什麽區別。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特意建了一個木屋供奉著，似乎是因為和尚們不忍地藏菩薩受到風雨，才自己動手給它搭起來遮風避雨。

　　“是這裡嗎?好偏僻的地方啊！”市丸銀眯著眼睛，將落下來的蜘蛛網掃開，看樣子似乎很久沒人來過的樣子。

　　“若是這裡，倒是隱藏的不錯嘛，肯定不會有人注意到！起碼我不會！”空鶴說著來到地藏菩薩面前，看著閉著眼睛，嘴角微微揚起的可愛小地藏，空鶴心中一動將他身上掛滿的蜘蛛網掃去。

　　我打量著小木屋，雖然木屋中布滿了灰塵，但是在地藏菩薩石像附近卻還很乾淨，似乎有人清掃過一樣。

　　我走到地藏背後，一手搭在地藏的後背，使勁一推，隨著轟隆隆的響聲，地藏被我推開。

　　“是在這下面嗎?”空鶴扶著還在昏迷的巴沙代來到我身旁問道。

　　我點點頭，“如果水月沒有說錯的話，應該是這裡了！”我說著，手指輕輕磕了磕地板，不同於其他地板的悶響，這裡發出的聲音很清晰，似乎下面是空的一樣。

　　我手掌貼著地板，用靈力吸附在地板上開始向外試著將它取出。

　　當我略費一番功夫後，這裡果然出現了水月和我說過的地道，用鬼道在手掌亮起一團火光，我先跳了下去，緊接著市丸銀和空鶴亦跳了下來。

　　所有人下來之後，我將那塊地板再次吸附進來，將地道洞口蓋上之後，右手在牆壁上找到一處機關，向下一拉，外面的地藏自動恢復到原來的位置，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走吧！”看著蜿蜒的甬道，我說著在前面開始尋找能夠收留巴沙代的老人，曾經是渡部家的長者，之後從渡部家離開來到這裡隱世的一位滅卻師。

　　“那個人和水月小姐有關嘛，少爺?”市丸銀跟在我們身後，好奇地問道。

　　“沒有，不過卻和渡部家有很大的關系！”我眼睛不住地掃視著周圍，尋找著下一個機關。

　　“和渡部家有關系！那不是又把這丫頭送回虎口了嗎！”空鶴扶著巴沙代說道。

　　“恩，確切地說這個人是從渡部家離開了，所以才會在這裡避世。”我說道。

　　“那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吧，會從渡部家離開。”市丸銀不禁感歎地說道。

　　“是啊，那個人是久邊的母親。上一次滅卻師和死神的戰鬥之後，渡部家能夠繼續傳承下來，保持著超然的地位，多半都是靠這個老人。不過，可惜雖然她本人值得人稱讚，卻不是一個負責的家長啊！”我說道。

　　幾人在甬道中一番搜索之後，終於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

　　“啊，找到了！”我來到一處略顯不同的牆壁前，手指摸索到一個恰能放入手指的凹槽，按著水月告訴我的方法，我連續五次將不同程度的靈力注入其中後，牆壁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個全木製的短道，牆壁和地面上畫著佛祖除妖授道的各種彩繪，讓這裡的氣氛渲染上一層神秘的色彩。看樣子，裡面的老人是個虔誠的佛教徒。

　　“到處都是一些奇妙的機關啊！”市丸銀抬頭看著牆壁上隱約可見的箭筒，再回想起之前一路上的機關，不禁撓撓頭說道。

　　“這算什麽呐！要是去了十二番隊你才知道什麽叫做奇妙！哦，對了還有那個浦原喜助的地下實驗室裡，那裡的機關絕對是讓你想象不到！”空鶴輕蔑地看著那閃著寒光的箭矢，不屑地說道。

　　市丸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呐，那些家夥確實讓人驚訝啊！少爺說，科學家都是一群瘋子，所以一切才會皆有可能呀！”

　　短道盡頭是一個沒有關上的木門，門後傳來淡淡的燭光，隱約聽到了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誦讀著沒聽過的經文。

　　知道裡面便是渡部真寺的奶奶渡部信子了，我回過頭正在說話的市丸銀道:“噓！銀，老人家在裡面，安靜些！”

　　被我說後，市丸銀無奈地聳聳肩，因為空鶴的聲音貌似比自己大多了！可惜，市丸銀倒是明白，這時候自己是沒辦法爭辯的。

　　“吱吖！”

　　木門的年頭很久了，甚至有一些松動，推開後發出有些刺耳的響動。

　　“你們是死神吧！很久沒有見過了！”

　　透過昏暗的燈火，一個蒼老的背影跪在蒲團上，那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雙手合十，虔誠地注視著身前那尊千手觀音。

　　“是水月小姐讓我們過來的！”我沒有否認自己的身份，同時將水月小姐說了出來。

　　聽到水月的名字，老人身體明顯地顫動了一下，仿佛這是一件非常讓人震驚的事情一樣。

　　“是，是水月叫你來的啊。他說什麽了嗎?”老人沒有回過頭，仿佛不願意面對我們一樣，沙啞的聲音有些無力地問道。

　　“他說出來混的終是要還得！”當然，這只是我自己腦子裡突然蹦出來的亂想。

　　雖然不知道渡部信子和水月是不是有什麽關系，還有剛剛那錯誤的日語稱呼。但是，我依舊將水月之前囑托過我的話慢慢講了出來。

　　“她說渡部家欠的債已經夠多了，吃齋念佛根本不會有任何意義，也許只能讓一切總結，才能彌補那些挽救不了的傷痕。”

　　“他還是恨我啊！是啊，我當時做了什麽，除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做那畜牲都不如的事情！這一切是時候結束了，是時候了！”老人轉過身，渾濁的雙目流下兩道悔恨的淚痕。

　　“把沙代放下吧，我會照顧好她的！還有，死神，我能請求你一件事情嗎?”老人看著我乞求地說道。

　　“為什麽現世的人都喜歡乞求別人，難道自己不可以去做了嗎?”空鶴聽到老人這麽說，不禁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雖然有點可憐這個老人家，但是一想到當初安倍藤光就是這樣把緋真姐妹交給朽木白哉，空鶴便擔心這個老人是不是也想把巴沙代交給白哉。所以，空鶴連忙那樣說道。

　　“是啊，這些是我們造下的孽，我有怎麽能有資格乞求什麽！但是渡部家的罪，卻不是滅卻師的本意，可不可以放過其他沒有參與的滅卻師！”老人雖然十分慚愧，但是一想到其他的同伴，此時卻也拉下老臉再次乞求道。

　　“死神是世界的調控者，所以他們從來不願意爛殺無辜。因為，那樣只會對世界的平衡不利。”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死神的職業說了出來。

　　“謝謝！我會去阻止久邊的，那個孩子從小沒有父親，但是我一直以為他都是一個好孩子！呵呵，擁有渡部家了不起的能力，擁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為什麽最後的時候會改變呢……”渡部信子感激地向我們跪拜後，開始喃喃自語著。

　　空鶴將巴沙代輕輕地放在一旁的床鋪上，安靜地沒有打擾老人，興許是想起了自己去世的祖母，空鶴沒有再多說什麽，和我們一起坐了下來。

　　說了一會之後，渡部信子轉過身從千手觀音下方的木製基座拉出一個抽屜，裡面放著一個紫色絲巾包裹著的正方形盒子。打開盒子後，從裡面拿出一個串著一顆黑色的佛珠的項鏈。

　　信子將她捧在手心，仔細打量了許久之後，緩緩遞了出來，“這個舍利子，是密宗佛教空海聖僧的舍利子，是和這個千手觀音一起流傳下來的神物。原本是打算在真寺也有了孩子的時候送給他，可惜渡部家已經再也用不上這東西了吧！”

　　“少爺，好強的靈力啊！那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僧人吧！”站在我身後的市丸銀看著舍利子，感受到那上面傳來的祥和充沛的靈力，不禁感歎地說道。

　　我沒有推辭，拿過舍利子後，來到空鶴身前，雙手饒過空鶴白皙精致的脖子，將舍利子戴在了空鶴身上。

　　“這個可是日本歷史上最有名的僧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