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滅的遠征軍(一) ……
……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在沙漠上響起,赤紅的月光如水般灑下,朽木白哉柱子般站在沙漠中,混亂痛苦的眼神,卻不願抬起頭看著阪上智代。
“朽木白哉!你是一個自私自利,膽小虛偽的家夥!”
阪上智代冰涼的聲音並不歇斯底裡,平靜的,卻讓人心底更加感到不舒服。
“我……是自私自利的家夥……”
迷失在自我的痛苦中,白哉低聲喃喃自語。
……
血色的月光灑在銀白的沙地上,泛著妖異的光芒。城堡前面那團黑色的煙霧漸漸散去,露出裡面瓦史托德的影子。
“看來我要收回之前說過的話了!”扭動著脖子,亞伯拉罕雖然依舊笑著,但是那僵硬的面容無疑顯得有些陰沉。顯然被自己口中拖累毫無活著意義的鐮倉加措禁錮了一段時間後,讓亞伯拉罕有些不太高興。
“哪怕是即將死掉的死神都不可以掉以輕心啊!不過,這麽長時間的準備,你們會給我帶來一些怎樣的樂趣呢?”亞伯拉罕似乎心情變得好了一些,但是愈加沉重的殺意,卻像是烏雲一樣籠罩在城堡上空。
亞伯拉罕悠閑地走到城堡前,修長的手掌放在冰涼的大門上,並沒有怎麽使勁便把那厚重的城門推開。城堡的大門發出嘎吱的聲音,如同蒼老的烏鴉在枯朽的樹杈上,嘴裡發出難聽的聲音。
借著暗淡的月光,亞伯拉罕那高挑削瘦的人影從門外映入城堡內那平整的地面。這裡,第一次有死神以外的生物來到。大虛的踐踏,讓門外呼呼地風聲,像是在嘲笑死神們的無能,在亞伯拉罕身畔輕快地掠過。
抬頭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城堡,亞伯拉罕此時的表情和朽木白哉他們剛來的時候一般,新奇和感歎的表情浮現在那虛偽的臉上。
“真是想不到呢!在這荒涼的虛圈中,可以見到死神們的建築,而且這般龐大精致,倒是讓我感到驚訝了!”亞伯拉罕尖尖地鞋子邁進城堡,一個人的聲音在空曠的城堡中響起顯得異常洪亮。
“似乎沒有人來迎接啊!”亞伯拉罕摸著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說道。同時順著城堡的入口,向大廳中央走去,那裡似乎有驚喜等待在自己。
……
“不用想太多白哉,朽木家現在的情況我也了解了一些。所以你必須走!如果連淨靈廷第一貴族都崩潰的話,淨靈廷恐怕再也無法恢復那不變的意志了!”伊勢重七樓信任地看著白哉,右手搭在朽木白哉的肩膀上。
信任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當它不存在的時候,你會瘋一樣地渴求期盼,哪怕只是讚同的點點頭,一個眼神,都可以讓一些人為之付出生命!
而當它不需要太多的時候,那過多的信任便向一座山壓得你喘不過起來。因為你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毫無疑惑的信賴,而你卻知道自己本不敢獲得那些!
朽木白哉抬起頭,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伊勢重七樓可以責備自己不敢主動站出來承擔也好,如果其他隊員會衝過來揪住自己的領子給自己一拳,大罵一聲“懦夫”、“混蛋”也好。
沒有一句話,沒有厭惡的眼神,隊友們同樣信賴的眼神讓白哉想要逃避。為什麽你們可以這樣去主動放棄一切,讓我離開!而我自己卻自是想著離去,想著自己的家人,想著貴族那沒有意義的戰鬥!
白哉的攥緊拳頭,那從未低下的驕傲的頭顱,
這一刻羞愧地想要藏起來。 一句怨恨,指責都沒有嗎!
……
“這裡嗎?”
亞伯拉罕來到大廳中間,那地板上刻畫的圓形圖案讓亞伯拉罕有些好奇,手指觸摸在地面,從地下傳來那微弱的靈壓讓亞伯拉罕嘴角揚起。在那一瞬間,亞伯拉罕已經通過那微弱的靈壓他探知到藏起來的死神們,並獲得了準確的位置。
“真是有趣的遊戲啊!是在玩貓捉老鼠嗎?我很擅長啊,桀桀桀!”
亞伯拉罕笑著自言自語地說道。
抬起右手,亞伯拉罕手心閃起紅色的虛閃。紅色的虛閃像是一個熾烈的太陽,把和它接觸的地面瞬間融化,大量的蒸汽讓大廳被薄霧覆蓋了一層。融化的地面出現一個打洞,正是大廳下方空曠的地下室,洞裡很黑,顯然是被死神們特殊處理過得。
沒有猶豫,亞伯拉罕讓身體如羽毛般緩緩落入黑洞,全身被黑暗慢慢包裹。等待著它的是驚喜,還是夢魘?冰涼、陰暗,一切負面的氣息,都是虛最美好的隱藏!
……
伊勢重七樓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個手帕,展開後裡面夾著一摞沒有被捎回淨靈廷的信。放在下面的明顯是很久以前便已經寫好的,信紙發黃,皺巴巴地,而且看起來像是被水大濕過,像枯落的葉子有些發脆。而在上面的一部分,明顯時間要晚一些,信紙還是保留著很新的樣子。
伊勢重七樓捧著信,像是捧著自己最心愛的女兒一樣,眼神溫柔,留戀不舍。在陶醉地看來很久後,伊勢重七樓才把這信遞向白哉。
“這些信是這幾年一直積攢起來的,可惜從來沒有捎回去。每次想要讓回去的隊員帶著,可是想想那樣或許會更讓她們母女倆擔心我這裡,所以一直忍著。不知不覺地已經這麽多了!”伊勢重七樓拍去浮塵說道。
“本以為這次可以回去,所以這些信也沒有用處了。沒想到幸虧沒有丟掉啊!”伊勢重七樓感慨著。
伊勢重七樓駑了一下嘴,繼而有些遺憾地笑了笑:“不過這次要拜托白哉小弟幫我捎回家了!不知道又要挨你嫂子一頓怎麽樣的責罵呢!”伊勢重七樓說完似乎有些為難地揉揉鼻子。
“只是可惜沒有見到小七緒呢!”在把信交給白哉的時候,伊勢重七樓歎息一聲。
那歎息讓其余隊員升起了共鳴,一下子紛紛找出了東西,希望白哉若是能夠回到淨靈廷幫自己捎回去。
“我這裡也有幾封信呢!真是麻煩白哉小弟了,地址我再補充一下,拜托了!”這是幾名老隊員的話。
“我這裡沒有信呢,這個護身符是走之前隊長給我的呢!麻煩白哉少爺幫我交給我的弟弟,就說是隊長大人專門送給他的!哈哈,到時候那小子拿到,一定能考進真央,日後肯定也是一名優秀的死神呢!”一名新隊員樂呵呵地把系在自己脖子上的護身符解下,交給白哉手中後高興地說道。
“喀啦!”一袋子銀元落在白哉手上,從沒想過誰會在來虛圈的時候還隨身攜帶著毫無用處的錢幣的時候,囂張的聲音在白哉耳邊響起。
“發什麽愣!誰規定來這裡帶著錢幣不可以了!”九條茂時的聲音響起,似乎是不好意思,九條茂時故意在用大聲說話來掩飾。
出身流魂街又是十一番隊的九條茂時是遠征軍中唯一不把白哉的身份放在眼裡的人,似乎處處在故意和白哉作對。好在前世因為劍八和一角他們,使得白哉對十一番隊那些單純熱血的家夥們反而很喜歡,是以白哉一直沒有和九條有過衝突。
“你若是能回去,把這些錢交給稻葉的結衣老太婆,告訴她這是那些年自己欠她的現在我和她再無任何關系!而且那破房子我是絕不會再回去的!嗯,除此之外別的話一句都不要說,聽到沒有!”九條茂時像是呼斥下人一樣大聲喊到。
“九條,你怎麽能這樣和白哉少爺說話!”一名死神皺皺眉頭不滿地說道,此刻他還記得白哉那高貴的身份。
“哼,反正他欠我一條命!”九條茂時鼻腔回答著,轉過身不再說話。而白哉卻看到這個桀驁不馴地漢子,在轉身的一刻,那布滿血絲的雙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並沒有被九條說話的語氣激惱,白哉明白這些錢應該都是九條為了報答收留他的老人的,因為最貴重所以一直背在身上,直到這一刻才拿出來。但同時似乎和老人有些矛盾,而且為了讓老人不要擔心,故意說著狠話!
“我一定會全部送到的!”吸了一口氣,白哉許下自己看似唯一能夠做到的承諾,然而那份愧疚依舊沒有減少過!
“切,送到送不到隨便你。反正,老子已經把錢交給你了,一直背著真是麻煩!”九條茂時說著,目光凝聚在包袱上。包袱很舊,灰色的布料看起來已經用了很長時間,很古老的樣子,卻不知道為何一直被九條茂時拿著。
包袱上細密的線頭,是被擅長縫補的女人精心縫織起來。布料雖然品質下乘,明顯是流魂街裡買不起上好布料的流民所用,但是卻很乾淨,被保護的很好。
這份心意,白哉看在心上。不論是九條茂時,還是伊勢重七樓,還有其他隊員,每個人交給白哉的東西都被白哉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儲屋盒子一類的高端的科技,在?靈廷中也只是少數貴族可以用的起的,而白哉自然是其中之一。在他手腕上一條被紅繩穿起來的像是護身符一樣的手鏈,便是由天賜兵裝備的四楓院家大小姐,夜一親手做出來的,此時排上了很大的用場。
“啊,知道嗎。一直覺得要是叫做伊勢重八樓就好了,那樣就會覺得自己更像是八番隊的隊員啊!”伊勢重七樓又說起了他總是愛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回去一定要和京樂隊長說一聲。這些年來,一直很感激隊長對我和家人的照顧呢!所以,我覺得能夠在八番隊,成為八番隊的隊員是最幸運的一件事情啊!”伊勢重七樓笑著望向白哉。
伊勢重七樓的話讓將家事交待完的隊員們紛紛發表起了自己的意見,對於各自番隊的愛,每個人在這時候都深深地描述著,感慨著。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再是漫畫中的人物,他們是一個個鮮活地生活在自己身邊的同伴,一起作戰,一起吃飯,一起談笑,而此時,他們在用最後的時光告訴自己,他們對於番隊的熱愛。
淚水,與愧疚在眼眶中一點點充盈起來。胸腔裡壓抑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讓白哉感覺心裡堵得慌。
“時間不多了!”就在隊員們還在紛紛回憶著在淨靈廷的往事的時候,伊勢重七樓看看牆角的沙漏,向白哉和阪上智代說道
所有人停下說話的聲音,安靜地注視著白哉,這一刻沒有嫉妒和對於白哉將有可能活著回去的不滿。淳樸的隊員們目光平靜,善意地,嘴角微微揚起,看著白哉像是在看著一個喜歡的學弟,他的成長是學長的驕傲。
伊勢重七樓來到地下室一片平凡無奇的牆邊,手指在牆壁上畫了一個圈,在圈內寫下“虛”字。一道淡綠色的光暈隨著伊勢重七樓的筆跡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下一刻那面牆壁像是空氣一樣蒸發掉,露出裡面狹窄悠長的甬道,那是朽木白哉和阪上智代逃出去的唯一的機會!
“該走了!”伊勢重七樓拍拍朽木白哉的肩膀說道。
而就在伊勢重七樓想要拍拍阪上智代的肩膀,和這位認真負責的年輕的遠征軍團長說話的時候,放下的手因為阪上智代向後錯開的身體落空。
“我不回去,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阪上智代倔強地看著伊勢重七樓,那美麗的眼睛此時固執地不離開伊勢重七樓一分。
沒想到這時候阪上智代還是不願意走,伊勢重七樓沒有生氣,反而呵呵地笑了起來。
“智代啊!”伊勢重七樓沒有生氣,一如往常的話,以及那讓人願意親近的性格很容易讓人相信起來。
阪上智代雖然已經固執倔強著,但是從伊勢重七樓的笑聲似乎覺得對方已經妥協。但是不見伊勢重七樓自己說出來,阪上智代依舊堅決地看著對方。
“好吧,我答應你!”似乎是妥協一樣,伊勢重七樓無奈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聽到伊勢重七樓的話後,阪上智代剛一松懈,伊勢重七樓右手如黑影在阪上智代的脖頸處閃過。還沒有反應過來,阪上智代不敢相信地看著伊勢重七樓重重倒了下去。
在阪上智代倒下的時候,伊勢重七樓將智代扶起,將昏迷的智代交給朽木白哉。
“這個時候不能由著智代隊長胡鬧啊!”伊勢重七樓很是歉意地說道,接著抬起頭看著朽木白哉,“白哉,阪上智代隊長,還有我們的家人就拜托你照顧了!時間已經不早了, 趕快帶著她走吧!記著遠征軍只要有你們在,就沒有消失!”
白哉目光怔怔地看著伊勢重七樓還有其他隊員,仿佛要把他們所有人的樣子都深深記下,然後果決地轉過身,投入那狹長幽深的甬道。
“謝謝,伊勢隊長還有大家一直以來的照顧。只要我朽木可以活著回去,我一定不負大家!只要我活著,遠征軍的隊伍就不會消失!”
隨著白哉的話,那道原本空氣話的石牆漸漸重現,直至最後完全恢復原來的樣子。
“好了,我們也該準備一下了!”待到朽木白哉和阪上智代離開後,伊勢重七樓率先開口說道。
“接下來將會是一場惡戰!”伊勢重七樓抬起手中的斬魄刀,湛藍的刀刃散發出誓死的決心與鬥志。
其他七名受到伊勢重七樓情緒的感染,亦紛紛拔出斬魄刀,然後向伊勢重七樓詢問道,“副隊長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大家每個人守護一個石柱,等到那家夥來到這裡之後,拚命將靈力灌輸在石柱之中,而我和九條茂時將那家夥吸引到這裡。成與敗,就靠此一舉了!”
……
朽木白哉背著阪上智代跑著,先前的重傷和背上的人,讓他艱難地跑著,耳邊恍然記得伊勢重七樓在身後告訴自己,“只有你活著,遠征軍的隊伍就沒有消失!”還有,隊員們那一聲聲不屈的怒吼!
“兄弟們,這一次我欠你們的!這仇,我一定會還會來!該死!”朽木白哉咬著牙,一邊跑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