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唱戲勸人方,三條大路走中央。善惡到頭終有報,人間正道是滄桑。
陳玄冥莫名的想到了這句話,在心頭略一咀嚼,然後心道,人常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是否屬實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的人不該死!而有的人,早該下地獄!
如果,他沒有下地獄,那麽我就去勾了他的魂,親手送他下地獄!
陳玄冥環顧四周,以他的速度,說是快若奔馬絲毫不為過,此時,已經將高樓聳立的城市拋之腦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原始的自然叢林。
看了看手機,地圖上清晰的顯示著紫金山。
陳玄冥腳下一縱,毫不猶豫的躍入山林之中,三兩下,消失不見。
對於常人來說,山高難登,道路崎嶇,但是對於陳玄冥來說,幾乎是如履平地。
夜晚的山林,自然沒有人打擾,只是有些奇特的是,今夜的北高峰似乎有些太過安靜了,明明是夏日,沒有蟲鳴,沒有蛙叫,甚至有種萬籟俱寂的詭異感覺。
不過因為心中有事情,陳玄冥對此也沒有太在意,隻當是這座紫金山特有的環境。
當他停下來時,這裡已經是紫金山最高峰北高峰的山頂之上。
山頂之上,眺望遠方的金陵,頗有一種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再加上此刻城市的燈火依然輝煌,萬家燈火,可以說風景獨好。
但是陳玄冥卻沒有心思去欣賞,選了一處空曠平坦的山坡,然後開始仔細思考接下來的安排。
將計劃和各種注意事項從腦海裡過了一遍,陳玄冥便面容肅穆的自言自語道:“開始吧,狗賊,拿命來!”
說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補充真氣的恢復丹藥含在口中,然後十指交叉,掐了一個詭異的法訣,嘴中朗聲念道:“天清地靈,兵隨印轉,將逐令行,弟子陳玄冥奉茅山祖師敕令,拜請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張子貴,東方五鬼陳貴先,急調陰兵陰將,火速前往金陵紫金山北高峰頂,助弟子誅殺惡人,速速領令,火速奉行,茅山祖師敕令。”陳玄冥念完之後,渾身一個激靈,指尖亮起一道靈光,隻覺得身體裡所有的古銅色真氣都被抽離匯聚到指尖,身體裡竟然有種虛弱的感覺。
不過好在他早有預料,一口將丹藥咽進肚子裡,丹藥立即化解,這種虛弱隨著十個古銅色星星光芒大放,真氣再次充盈起來,如此往複,大約三次才停了下來。
陳玄冥陡然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威嚴喝道:“五鬼!還不快快顯靈,更待何時?”
陳玄冥隻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提了起來,有些期待,有些好奇的看著周圍。
也不知道五鬼到底是啥模樣?
是像平江鬼王一樣漂亮,還是像老鬼管家那樣青面獠牙?亦或者凸眼歪嘴七孔流血?
天空中明月高懸,時隱時現,突然周圍一股冷風吹過。
陳玄冥打了個哆嗦,頓時精神高度集中。
來了。
莫名的,陳玄冥心中肯定。
剛才的那股風,和一般的風完全不一樣。
這風帶著一種滲入骨髓的寒意,讓人毛骨悚然,絕不是自然界的風能夠形成的。
這種感覺他曾經面對老鬼管家時有幸體驗過一次,至今記憶深刻。
陳玄冥眼睛瞬間變得賊亮,眼前陰風陣陣,五隻小鬼站在他的面前!
乍一看,還以為遇到了五胞胎,因為他們的長相,神態,穿著打扮,除了衣服的顏色外,幾乎一模一樣。
五鬼分布在陳玄冥周圍,其中中央為黃,東方為青,南方為紅,西方為白,北方為黑,而身材不過一米,面容也是孩童模樣,除了面色蒼白中帶著一點點模糊外,幾乎與一個正常十來歲小孩子一般無二。
陳玄冥點點頭,這五鬼其實是從韓修手中借來的。
下午的時候,他便抽空給韓修打了一個電話,以十塊靈石為代價,求取了一些遠程拘人魂魄的法門。
本來韓修是死活不肯受的,但是陳玄冥知道,修真者之間有個潛規則——法不輕傳。
為什麽說法不輕傳?
明朝四十三代天師張宇初就在《道門十規》中作了專門的說明:“(修道之人)亦不得濫授道法,輕泄玄機。雖入道之人、崇教之士,言行不莊、慢忽香火者,慎勿妄傳,而況市井屠釣之徒,苟利眩名,輒納為徒,浮談誑語,罪所不原。”
也就是說,雖然即使是某些所謂“入道”的、“崇道”的, 但是言行不莊、怠慢香火,都不能授其道法。如若將道法授給那些隻知追名逐利、舉止輕浮、言行不端之人,自已都會被連累受到上天的懲戒,此罪極大且不能被赦免。
好說歹說,韓修才答應下來收下了,於是對陳玄冥面授機宜,將自己飼養的五鬼借給了他。
神州東南,青山綠水,風景如畫,萬裡錦繡山河。如同一條青龍盤橫在這蒼莽大地之上,山間草木極為茂盛,枝繁葉茂,鳥獸魚蟲之聲,不絕於耳。
凌晨三時半,漆黑的夜空中無數星辰閃耀,星河燦爛,半圓的月牙兒斜掛在東方,肆意將如水的月光潑灑在大地上,青山上升起薄薄的晨霧,在夜色薄霧的籠罩下靜靜的沉睡。
四周的山林裡一片漆黑,只見山窩中央一直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篝火,透過溫暖和煦的火光遠遠可以看清這是一處山窩裡的部落。整個部落依山而建,周圍是由諸多巨木圍牆環繞,范圍更是不小,居住著約莫五百多戶人家。遠處的黑暗中,月光朦朧的青山上時而傳來一兩聲鳥獸的嘶鳴。夜裡四周很安靜,除了守夜的勇士,整個部落幾乎都在沉睡。
部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土屋子裡忽然亮起一盞昏黃朦朧的油燈,微弱黯淡的燭光透過薄薄的窗戶,完美的融入晨曦的薄霧中。
“咯吱!”
屋舍的木門被人輕輕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