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冥有些無語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的倒霉。
本來只是想進山找個沒人的地方練練拳,但是不知怎麽的,他在山裡忽然看到一片紫色的光華閃動,不停的吞沒一顆顆樹木。
當時就面色一變,正準備抽身後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哪怕他的一秒鍾的速度能達到幾十米也無濟於事,那紫光的速度明顯更勝一籌,一下子將他也淹沒了。
沒有天旋地轉,就像是踏破了一層小小的泡沫,進入之後,是一番全新的世界。
既來之,則安之。
陳玄冥安慰自己,然後掏出手機,固然,沒有半點信號。深深歎了一口氣,
這是秘境!
本來應該在三十年後,星辰天災之後,這種秘境才會不斷出現,但是沒想到,現在竟然已經有了。
秘境有大有小,大的可能比一塊亞歐大陸還要大,小的也可能只有一個山頭那麽小。
但是,秘境中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危機!
危險和機緣!哪怕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是一樣!
想要出去,只有找到秘境的樞紐靈物!
陳玄冥迅速冷靜下來,腳下一縱身,迅速攀上了一顆大樹,三兩下爬到樹頂,然後四目遠眺,下一刻,他的目光一凝,腦海裡浮現出相關的記憶。
然後盤坐在樹杈上,眺望遠方幾乎等高的山峰發起呆來。、
“媽的,竟然讓我碰到這裡,這下可麻煩了!”
放眼玩去,青山綠水,綿延不絕,山間草木茂盛,枝繁葉茂,魚蟲鳥獸之聲,不絕於耳。
而那山如同被斬斷的半條青綠蛟龍,匍匐在這蒼莽大地之上,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奇特之處,這裡所有的山峰居然等高,好像是山脈凸起的地方被人平平的一刀切過,所有高山攔腰斬斷!
“傳說,上古有妖魔橫行肆虐,以人族為魚肉,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百姓祈求上蒼救民於水火,後有一白衣仙人聞訊而來,怒而出劍,拔劍除魔。據說白衣仙人搖身一變,化為一把數百裡長的仙劍,仙劍橫空,遮天蔽日。遙遙一指,巨大仙劍閃耀著奪目的光芒,如同流星劃過,帶著長長的光尾劃過百裡群山如同被犁過田地,無數千百丈高的巨峰盡皆被攔腰斬斷,群山中的無數妖魔盡皆消失了蹤影,完全被氣化,煙飛雲散!
整片山脈盡是留下半座山峰。彈指間,妖魔灰飛煙滅,白衣仙人乘風而來,禦劍而去!”
雖然滿是不信,但是眼前這一片平整等高的山峰卻一次次告訴他,自己真的來到了曾經赫赫有名的秘境——斷層山脈!
這個故事,是眼前的這片叫斷層山脈的名字的起源,後世的他聽了也不知道多少遍,倒背如流。
陳玄冥口中喃喃低語,臉色時陰時晴,“那如同山峰般的巨掌,數裡長的劍氣虹光,一劍風華,一劍分化成千上萬道劍影,移山填海,斬妖除魔,那是何等恐怖絕倫的力量啊!完全超出凡人想象的力量!那等快意恩仇,瀟灑自由,是多麽令人豔羨!”
“前世我沒機會,今生已經不一樣了。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觀眾,我要做那一覽眾山小的王者!”
……
陳玄冥整理心情,繼續朝山林進發,這一次,他的動作小心而謹慎。
樹上或地下的陰影處,或許有一些全身布滿滑膩的鱗片的冷血動物,睜著冰冷的豎眼,舉起天生的充滿毒素的鋒利的利爪和猙獰的獠牙,悄無聲息的逼近毫不知情的獵物,對於冒然闖進自己世界、打擾自己進食的不速之客,它們也從不介意用天生的武器,
讓其稍稍領教一下森林的恐怖無常。神識感應之下,他就發現這片山林中至少有十種不同生物對自己有不小的威脅!
其鋒利而恐怖的武器都可以輕易破開人類脆弱而柔軟的皮膚,在你不經意間就將將致命的毒素快速注入體內,甚至讓人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留下,就已經一命嗚呼……
有的地方,有明顯的大型動物經過的痕跡,若是不知道就一頭裝上去,那才冤呢。
至於說用鋒利的飛劍,大刀闊斧的開辟出一條自由進出的道路,這種幼稚的想法,自知道這是前世赫赫有名的斷層山脈時,就完全熄滅!
這裡的山林,充滿了恐怖和冰冷,尤其是中央地帶!
對於叢林中那些數之不盡,永遠饑腸轆轆,以血肉為食的掠食者來說,最是歡迎那些膽敢驚動他們的家夥,這些家夥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葬身在其腹中,而後由食屎生物將其在世上存在的最後的痕跡舔食得乾乾淨淨、點滴不剩!
雖然沒有按照固定的路線,周圍都是一模一樣的樹木和光暗交錯的陰影,小心繞過一些危險的痕跡, 但是總的前進方向卻沒有變,左右迂回,朝著一個固定的目標前進,向著深山裡的某處地方進發。
灰塵在這偶爾的光線之下上下起伏,光斑落在虯結的樹根上樹根上,大大小小灰黑色的水窪在地面上布展,古井無波,偶爾有一個個小小的氣泡從中翻湧,才蕩起波紋。
小心的抬起腳,避開地面上一塊小水窪,神識之下無所遁形,這是一個陷阱——無數落葉鋪墊而成的偽裝!
裸露在外面的小水窪只是個誘餌,落葉之下則隱藏著深不見底的泥潭,像是癡男怨女一般癡癡地等待愛人,將每一個路過的生物永遠留在這個濕滑冰冷的胸膛!
又是一段小心謹慎的奔波,終於,陳玄冥停下了腳步,在幾座奇異的山峰面前停了下來。
眼前的六座彼此相連的山峰筆直挺拔,奇異的是這六座山峰通體烏黑,不論沙土泥石俱是一片黑色,連同樹木都是呈現出一種陰沉沉的暗綠色,遠遠一看仿佛是遠古魔神的一隻手掌,掌心向上,六指參天!
可惜,這六隻似神魔手指的山峰從中間斷開,六座山峰似乎被人從中削去一般,留下光禿禿的山頂。山頂被籠罩在若隱若現的烏雲中,冥冥中仿佛總有一種難以訴說的沉重氣息縈繞在心頭。
陳玄冥抬頭看著此行的目的地,目光落在中間最為粗壯的山峰,尤其在半山腰稍稍往上的某處,神情嚴肅,放慢腳步,亦步亦趨,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左右都緊緊握著飛劍,身體緊繃,只要周圍稍有風吹草動,隨時準備發出最凌厲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