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懷疑,自己這麽多年的國術是不是白練了?
丟臉啊!
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還怎麽出去見人……
暗勁大成的天才武者戴璿,對普通人出手,還失手把自己重傷,實為武術界之恥。
於是對於眾人的拔刀相助,戴璿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我真的不要你們幫忙啊!
於是,秀眉緊蹙,忍著疼痛,小聲道:“沒事,沒關系的,這是個誤會,謝謝你們……”
這不說還好,此刻這一幅西施捧心的嬌滴滴模樣,幾乎把眾男生的心都給融化了,這麽好的女神,你居然還舍得打她?換成老子來,恨不得跪舔……
於是妒火中燒,口誅筆伐再次升級,群情激憤之下,以至於圈子越圍越大,連門口的兩個保安過來拉架都拉不住。
“喂喂,光頭,說你呢,你什麽態度?你看戴老師被你打成什麽樣子?”
“兄弟們,你們看,這光頭似乎很吊的樣子啊,打了戴老師還不道歉。”
“今天一定要給這個家夥一點顏色瞧瞧!”
“……”
陳玄冥輕抿著嘴唇,兩條眉毛皺起,奧,對了他現在沒有眉毛,只是眉心皺成一個疙瘩。
本來還對戴璿心懷歉意,但是,誰能想到這群忽然冒出來的正義的護花使者,這時候竟然還推推搡搡,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連情況還沒有搞清楚就想動手?陳玄冥有點想笑,這是一群螞蟻在向大象挑釁說我要一腳絆倒你嗎?
剛剛因為囡囡消失而還未完全被壓下的怒火,此刻再次升騰而起,眼神中愈發不耐煩。
他雖然是修真者,一般也不太會對凡人出手,但是,那也只是一般。
他雖然平常的脾氣很好,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容忍別人爬到他的頭上拉屎!
若是這群不自量的家夥真的動手,那麽,自己也絕不吝嗇給他們一點點教訓。
就像一群蚊子在你眼前揮拳踢腿,嗡嗡亂叫,你會怎麽辦?
很簡單,一巴掌拍死就是了!
另外一邊的戴璿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子,眼看就要動手了,這麽多人,到時候陳玄冥一個人不得被打成豬頭?
本來就只是一場誤會,若是真的鬧開了,那豈不是一場無妄之災。
戴璿頓時著急了,不行,不行,可不能再讓他們鬧下去了。
情急之下,也顧不得疼痛,一下子跳了起來,一下子推開眾人,擋在陳玄冥身前,朝著眾男生大聲嬌喝道:“幹什麽?幹什麽?你們都幹什麽?要造反了嗎?”
戴璿這一聲又高又急,所有人都覺得耳朵被震得嗡嗡響。
“走開!都給我走開!還圍在這裡幹什麽!”
眾男生面面相覷,這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啊,最前面的一個男生義憤填膺道:
“戴老師,他不是打你了嗎?我們在為你出氣!”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頓時把戴璿的暴脾氣給點燃了。
“出氣?出什麽氣?我要你出氣了嗎?再說了,你們哪隻眼睛看到他打我了?”
“戴老師,您就別不好意思,我們金大的男生決不允許你被人傷害。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
“是什麽是啊!行了行了,沒事的,是一場誤會,都回去吧。”
“誤會?戴老師,我們看不過去了,明明我們在幫你,你為什麽袒護他?”
“袒護?我就袒護他怎麽招了?他是我老公,你管的找嗎?”
老,老公?
管,管得著嗎?
戴璿的話就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將眾人的心都澆個透心涼!嘴角扯了扯,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自己這是多管閑事了嗎?
更重要的是,戴璿這個美女老師,嫁人了?
恍惚間,能聽到心碎了一地的聲音。
“還不快散了,在這裡看什麽戲?”
戴璿一發飆,頓時如同母老虎發威,眾人無不做鳥獸散。
這一發飆,倒是覺得疼痛也好了不少,頓時松了一口氣,忽然戴璿神情一僵,慢慢的轉過頭,只見陳玄冥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
“老婆?”
陳玄冥嘴角勾勒出一抹揶揄之色,正想要調戲一句,只見戴璿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滿臉嫌棄的撇過頭道:
“別!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江湖救急!我要不說,你恐怕今天要被人打成豬頭!”
陳玄冥心底暗暗吐槽,打我?呵呵,修真者了解一下!送你上西天,免費的!
不過,說起來,這女人還挺有幾分機智的,那種混亂的情況下,也虧得她能壓得住場子。
其實在心底還是覺得這女人真的是夠彪悍的,這話也敢隨便說出口。
眼睛轉了轉,看到戴璿扭過去的臉頰上多了一絲絲紅暈,像是天邊的紅霞,頓時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來,某個說不在意的家夥,有點口是心非哦。
不過,他也沒想拆穿,雖然這個時候是最佳的撩妹時間,他也有成把握能夠上手,但是,他卻沒有開口,將頭轉向遠方,故作不知。
過了一會兒,戴璿恢復了過來,然後對陳玄冥說:“走吧,帶你去我家吧。”
然後看了陳玄冥一眼,還是忍不住吐槽道:“從昨晚開始,我爺爺就急得不行,真是搞不懂,你是不是我爺爺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子,居然對你那麽上心。”
“咦,說起來,我剛剛就想問了,你的頭髮呢?”戴璿一臉認真,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一把,沒辦法,那油光滑亮的鹵蛋, 看著就讓人摸一把的衝動。
陳玄冥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不動聲色的挪了一步,恰好避過了戴璿的手。
“小氣鬼!說說看,莫非你是想出家當和尚了?不對,你的眉毛都沒有了?”
戴璿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滿臉的好奇。
出家你個頭啊!和尚你個鬼啊!
“呵呵!”
陳玄冥翻了翻白眼,卻沒有解釋。而是轉移話題道:“問你個事情,你知不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小女孩,穿著校服,白襯衫,背帶裙,背著一個帆布包,專門撿空瓶子……”
陳玄冥將剛剛那個小女孩的樣子形容出來,戴璿神情懵懂,顯然是不知道。
“對了,她的名字或者小名應該叫囡囡……”
話剛說到一半,戴璿原本臉上的笑容一僵,甚至停下了腳步。
有戲!
陳玄冥從對方的神情中得出一個信心,看來,自己問對人了!
果然,戴璿眼神複雜的看著陳玄冥道:“你問她幹什麽?”
陳玄冥低著頭,看著手心,眼神中滿是苦澀。
在他的右手上,還緊緊握著那張十元紙幣,只是不同的是,那十元紙幣竟然變成了一張冥幣!
“囡囡,恐怕是不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