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手法越來越純熟,到後來,他的姿勢竟然和銀發老者剛剛一模一樣!
“過目不忘,一點就透,真是個練武奇才啊!”
銀發老者高興的連連頷首,很是滿意,現在的陳玄冥就像是一塊原始的璞玉,只要稍加雕琢,立馬就會綻放出稀世珍寶的應有光輝。
心裡暗暗感歎不已,今天出門碰到的算命先生算的可真準!那100塊花的可真值!
這樣的天才要是再不收入門下,簡直天打五雷轟!
現在社會,武道式微,有本事的好師傅難覓,同樣,好徒弟更是難找!
如今卻被自己在學校裡碰到了一個,這是提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哪能錯過!
而陳玄冥此刻不思不想,他越舞越是興奮,手中的長槍仿佛是一條延伸出去的手臂,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簡直酣暢淋漓。
“扎!”
腦海裡浮現出一副畫面,銀發老者最後的那一槍的風采。頓時緊握長槍,五指交錯,一搓一帶,長槍在手中飛速旋轉,身軀挺直,長槍一往無前,朝著大樹扎去!
“啪!”
仿佛裂矢穿空,那尖銳的槍頭散發著穿透一切的光芒,
槍尖還未落在樹乾,一股強悍的螺旋衝擊波向著四周席卷開來,一片片樹葉被卷了起來,附在長槍之上,然後被絞成粉碎,可見長槍上凝聚了多麽澎湃而爆裂的力量。
這一刻,場外的銀發老者雙眸精光大放。
他有些期待,配合了陳玄冥那無匹的力量,這一槍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是一擊將大樹挑斷還是將樹乾粉碎……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轟隆一聲!
仿佛晴天一個旱雷,讓人眼花繚亂。
卻見陳玄冥呆立在樹下,而那顆大樹依然紋絲不動,樹蔭如故,竟然毫發無傷?怎麽可能?
銀發老者眯起雙眼,凝神過去,發現距離大樹一米之外,陳玄冥身前,一截截木頭碎片灑落一地。
仔細回想,大腦將剛剛的畫面再一次回放,一遍兩遍三遍,越看銀發老者嘴巴越張越大,最後差點沒把胡子都揪下來!
剛剛那一槍,速度太快,力量太大,一擊之下,還不等落在大樹上,長槍竟然承受不住,在空中先行崩碎了!
這是何等可怕的偉力啊!
銀發老者一生浸淫拳法槍法五十余年,在江湖也小有名氣,此事卻是聞所未聞!
他忽然想收回之前的那句話,也許用不了三年五載,這樣的人,只要引進武道,定然就是另外一位宗師!少年宗師?
這樣的天才如果不練武的話,那麽真的是暴殄天物!
銀發老者激動的渾身顫抖,嘴裡忍不住呢喃道:歷代祖師爺在上!本門後繼有人啦,活該我戴三槍發達了!哈哈哈!
而另外一邊的陳玄冥看著滿地的碎木頭,有些尷尬的立在原地,沒想到事情竟然弄成這樣……
悄悄看了看對面那銀發老者,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很古怪,時而狂喜,時而悲痛,消瘦的身體還不時顫抖,嘴唇囁嚅,似乎在碎碎念什麽,只是聲音太小,完全聽不清。
莫非,那杆白蠟槍很珍貴,這老頭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被自己氣的發瘋了?
陳玄冥在心中嘀咕了幾聲,有些不安的想到。
“老伯,戴伯伯……”
小心翼翼的喊了兩聲,但銀發老者似乎一無所覺,反而神情越發癲狂……
陳玄冥臉色凝重,不好,這老頭莫不是被氣的魔怔了吧?
他會不會忽然腦淤血犯了,然後一個暈厥過去,再訛自己一筆,讓我賠他醫藥費?
不行,我只是練了一會槍而已,是槍的質量不好,不關我的事啊!
而我現在可沒錢啊,鑽石還沒賣出去,季紅魚那還有一個億的缺口,這要是被訛上了,我可沒錢贖身?
聽說魔怔的人不能大聲喊,否則會遭受驚嚇過度,一個不小心,三魂七魄離體,丟了一道魂魄什麽的,可就不好了?
要不,我還是悄悄溜了吧?
恩,畢竟教了我不少東西,可也不能這麽放任不管,陳玄冥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包治百病的一品回血丹。
雖然凡人服用靈藥,效果千百不存一,但是,畢竟是療傷神藥,想來能讓銀發老者恢復過來吧。
陳玄冥這般在心裡想著,隨後偷偷靠近,準備將靈藥塞到銀發老者手裡,正當這個時候,老頭子忽然一個激靈,頭顱一甩,銀色馬尾帶起一道道老年藝術家的氣息。
醒了?那也好,真好可以省下來,這丹藥一顆價值好幾十萬呢!
陳玄冥有些驚喜,為銀發老者的恢復而高興,當然,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為了剩下一筆錢而高興。
而銀發老者這時候反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後用一種從未見過的詭異眼神看向陳玄冥。
陳玄冥眨眨眼,然後有些尷尬,因為他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正彎著腰伸出手,看起來就像是準備向老者行竊的小偷。
咳咳!
陳玄冥有些心虛的抽了抽手,發現對方手上的力氣還不小,竟然紋絲不動。不得不開口,滿臉的訕訕道:
“戴伯伯,我不是故意的……”
“你那杆槍多少錢?我可以賠給你。”
“槍?什麽槍?”
銀發老者似乎沒有回過神來,旋即失笑道:“你說那個啊,壞了也就壞了,不打緊的,倒是你,有沒有事?身上有沒有受傷?”
說罷,那詭異的眼神再次在陳玄冥身上打轉,弄的陳玄冥更加緊張,
媽蛋,這老頭子不會是老玻璃吧!
念頭一起, 渾身汗毛瞬間倒豎起來,心中忍不住有些忐忑。
這要是被銀發老者知道的話,恐怕分分鍾氣的原地爆炸!
什麽?老夫堂堂正正一個好男兒,竟然被人認為是玻璃?
可恨,氣煞老夫!
說不定一氣之下,就會將陳玄冥就地正法了!
當然,老頭兒舍得,祖師爺也不會答應,此時的他滿臉堆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
在他心裡已經把陳玄冥當成自己的弟子了!
這不,再也不顧什麽宗師的矜持,搓搓手開口道:“陳玄冥啊,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弟子……”
叮鈴鈴!
話剛說了一半,卻被一陣悅耳的鈴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