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玄冥胡思亂想的時候,天空中忽然響起一聲悶雷,看這烏雲密布的樣子,顯然很快就會下雨,當下也朝著山外的方向跑去,剛走了兩部,又轉身回來了。
地上還躺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拉鏈上還掛著一個可愛的小龍玩偶,顯然是少女剛剛落下的。
搖了搖頭,剛剛嚇到人家小姑娘,怪不好意思的,自己就好心幫她帶回去吧,到時候,自己也想向她打聽一下這座神仙墓的來歷,畢竟有著兩件法器的墳墓,其來歷必然不簡單!
只是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又或者知道了肯不肯說。
一提背包,嘩啦一聲,背包的拉鏈沒拉,然後一堆東西滑了出來,陳玄冥看到其中一樣東西時,臉上的神情微變,然後露出一絲笑意,低低道:“曹蒹葭!前世的十大富豪榜唯一的女子,看來你也不簡單啊!”
將地上那件東西撿起來,那是一個素描冊,裡面畫著一條龍,一條仰天嘶吼的神龍!
居然和陳玄冥昨夜腦海裡所看到的神龍一模一樣!
雖然這是一幅小龍,不是大小的小,而是有些年幼,就好像是一條未成年的小龍。
但是那種神韻,不是親眼所見,絕對畫不出來!
而這裡的素描比陳玄冥所看到的更多,有神龍飛天圖,神龍踏浪圖,甚至於,還有一張神龍大笑圖……
由此,陳玄冥心底生出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這個叫曹蒹葭的少女絕對認識那頭神龍!
……
曹蒹葭一路狂奔,直到氣喘籲籲才停下來,仍然有些心有余悸的回頭看了看,確認身後沒有人,這才喘息道:“哈哈~還好本小姐跑得快,不然就沒命了!好恐怖~居然撞鬼了!”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無聲無息的拍在少女的肩頭,
“你是在說我嗎?”
同時一道陰森的聲音在曹蒹葭背後響起,嚇得她頭皮發麻。
一瞬間,少女的臉色變得煞白,僵硬的回過頭,只見那個從墳墓爬出來的家夥,一隻手臂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鬼來追我啦!求你別殺我!”
“不要叫!”陳玄冥伸出手指,一指點在曹蒹葭的啞穴上,頓時世界安靜了下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他也不知道啞穴到底在哪兒,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點。
陳玄冥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這個修真者可是貨真價實的菜鳥,除了練成了「基礎修煉法」外,什麽都還沒學會,不行,一定要想辦法聯系蘇小小,要是能認識昨晚那個湛藍飛劍的主人也可以的,總之,自己不能再真這麽廢了,最起碼要學會煉丹啊,禦劍啊之類的必備技能才行。
電光火石之間,思緒已經走到九霄雲外,但是曹蒹葭的叫聲讓他心煩,索性將一顆野桃子塞進少女口中。
這是他剛剛在趕路的時候,順手在一顆早熟的野桃樹上采摘的,自己也吃了一口,味道不甜,只能稍微解渴。
少女嘴裡發出“嗚嗚”的叫聲,兩眼淚汪汪的,這是從哪裡來的野蠻人?不好了,自己要死了?嗚嗚~
“吵死啦!你的膽子就這麽小嗎?”
陳玄冥有些煩躁的揉了揉耳朵,真搞不明白,這少女長得文文靜靜,一遇到事情就知道大喊大叫,大哭大鬧,這樣有個屁用?難道是想用哭叫聲嚇退敵人?
陳玄冥將手裡的背包遞給了對方,道:“喏!你落下的背包。”
“咳咳咳!”曹蒹葭這時才回過神來,
好不容易把嘴裡的野桃子吐出來,一手指著陳玄冥道:“陳玄冥!你不是鬼,你是陳玄冥!” “呵呵,謝謝你認出我啦!”陳玄冥毫無波瀾的敷衍道。
“呀,是我的背包!”
說著,少女接過自己的背包,拉開拉鏈,待看到那個畫冊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接著醒悟過來,偷偷瞄了瞄陳玄冥。
見他已經走在前面,目不斜視,隻當自己神不知鬼不覺。
卻不知走在前面的陳玄冥,眼角的余光將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陳玄冥的嘴角緩緩翹起,露出一個微笑,再狡猾的狐狸都逃不過獵人的眼睛,更何況,陳玄冥是個五十歲的老獵人。
非常好,看來自己的猜測的很對,又或者已經接近事實,她認識那神龍!
陳玄冥沒有立即追問,而是選擇了不動聲色,利用剛剛得到的好感,和少女開始了閑聊,慢慢消除了陌生和隔閡。
有時候打探消息其實和泡妞沒什麽區別,這種時候,千萬不能操之過急。
想要得到一個秘密的難度,一個陌生人和朋友之間的難度是截然不同的。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霸王祠,恰在此時,天上開始飄起雨絲,不一會兒,瓢潑大雨將至。
真是天助我也!陳玄冥在心中嘀咕一聲。
隨後兩人搭車來到了鎮上唯一一家酒店,眾同學都在這家酒店裡呆著。
因為下雨的緣故,眾人顯得有些掃興,王胖子還和陳玄冥抱怨,怎麽一下車就不見了人影,沒有看到他王大爺泡妞的英姿雲雲。
陳玄冥不置可否,老子信了你的邪,你王多多能夠想到的泡妞無非就是給人家遞個水啦、送個零食啦、背個包或者扮成吉祥物呵呵傻笑……
王多多差點掩面而泣……
陳玄冥吃過午飯後,便在房間裡午睡,自從修煉了「神魔白骨觀想法」,哪怕他這幾天不睡覺都能精神抖擻。
但是他發現,這樣的狀態一旦精神松懈下來,就很容易出現一瞬間的恍惚,所以陳玄冥決定,以後不到萬不得已,還是繼續保持應有的睡眠習慣。
“呼呼呼~”
很快,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了陳玄冥呼呼大睡的聲音,就在這時,胸口的神玉亮起了一大團碧綠的光芒,綠光中有一顆銀色的幻影一閃即逝……
嘩啦啦!
耳邊又是一陣水聲,同時耳邊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坐在一口水缸邊,不斷的用小腳掬水玩兒,他覺得很開心,很快樂……
臥槽,還來?自己又做夢了?
環視四周,似乎回到了神仙墓下面的那間茅草屋,一張略顯破舊的床和衣櫥,自己正坐在那口奇怪的大水缸上。
就在這時,門被人嘭的一聲撞開,女子聲音響起,陳玄冥認出,這是那個給他喂奶的女子。
只是這次的聲音裡滿是焦急:“小白,快躲起來,有人來了,快躲起來!”
“娘親沒叫你,千萬別發出聲音,知道嗎?”
慌慌張張的把陳玄冥抱了起來,然後往水缸裡一藏,還不放心的蓋上了蓋子。
四周一片黑暗,感覺著淹沒到脖子的水,陳玄冥目光有些呆滯,怎麽回事?如此怕見生人?還特意把小孩子藏了起來?
只是這個小白的母親是怎麽回事?藏起來就算了,不是應該藏衣櫥床底下之類的嗎?為什麽把小孩子往水缸裡藏?還蓋上蓋子?這水缸裡還有很多水呢?就不怕把小孩子淹死或者凍死?
咦,怎麽回事?只是這水淋在身上,不僅不冷,反而覺得很溫暖。
來不及深思,此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顯然來了很多人,隨後,七嘴八舌的聲音在不斷爭吵。
陳玄冥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好奇和沮喪,為什麽這些人一來,自己就要躲起來?
然後外面響起翻箱倒櫃的聲音。
唰!
一隻手將水缸打開,只是那人好像沒有看見陳玄冥,轉身就走了。
事情似乎透著一股子古怪,還不等他深思,頭腦再次一片眩暈,周圍都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