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丐被擒後,丐幫的繼任大典順利完結。因為來觀禮的弟子級別不是很高,也就讓兩位龍頭長老將人送走了。江小白此刻卻是避開眾人,正跟大頭一敘兄弟之情。在即位典禮上,江小白看到了人群中的大頭,但不方便說話,所以一得空,就將大頭找了過來。
“屬下見過幫主!”
大頭進來後納頭便要行禮,江小白攔住他道:“這裡又無外人,咱們患難兄弟誰跟誰呢!”
江小白的話讓大頭心裡一暖,他來之前還擔心小白做了幫主之後,兩人就關系生疏了。江小白卻是錘了錘他的肩膀道:“這回你們倒是給我長臉面了,說明咱們在大仁分舵弄得沒錯!”
大頭聽說到這個也喜形於色道:“是啊,我跟羅舵主,馬長老都沒有想到這往大海裡賣東西能得這麽多銀錢,大家說起來,都說是幫主高瞻遠矚才能想到這些奇策。”
“能有這麽大的收益也出乎我意料之外,不過咱們這次放出了風聲,只怕其他幫派更加眼紅了。那巨鯨幫的人可還算老實?”
大頭嘿嘿一笑道:“老實的不行,見了我可比老鼠見貓還乖!”
“那就好!”江小白來盧龍之前留了瓶生死符的解藥給大頭,現在由大頭來掌握巨鯨幫。
江小白又道:“我之前讓你尋的幾個人,你可曾找到?”
大頭摸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帶人在鳳陽一帶尋了幾個月,幫主說的人都有,但徐達、藍玉等人是魔教中人,也不知道遊竄到了何處。我只找到了馮國勝,傅友德二人,將他們帶回了大仁分舵!”
江小白一定沒有找到徐達跟藍玉,心裡不由一黯。藍玉是常遇春的妻弟,他也沒抱多大的打算,但是徐達他卻是相當想拐到手的,可惜晚了一步啊!不過大頭能找到馮國勝,傅友德,那也算是不小的收獲,此二人雖稍有不及徐達,但同樣是赫赫名將。
“他二人在我丐幫如何?”
大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他二人還以為是強人擄綁,後來知我們是大仁分舵的人,見咱們做得紅紅火火的,便答允留了下來。馬長老讓他們暫居四袋弟子,劃入武堂。”
“那就好,你要與他們多親近,讓他們真心留在我丐幫!”
大頭點頭應了,武堂的建設當初江小白在太湖的時候就跟大家商議好了,大仁分舵不遺余力的將武堂充實起來,而且以韃子作為假想敵,不僅要讓他們能夠武林爭鬥,同時還能夠行軍打仗。
大頭想了想又道:“如今武堂已有弟子八百,分弓弩手,盾牌手,持矛手。屬下見識有限,以後武堂怎麽設置,需增加什麽兵器,還得請幫主示下!”
江小白聞言也是一頓,之前在太湖的時候唯恐丐幫以後沒有名將,所以才讓大頭先找將領,到了目前這個時候嘛,要找些懂得謀略的軍師才好。江小白略一思索,在元末最為有名的戰略家自然是劉基劉伯溫了,此人乃浙江青田人,同在南方,而且又非明教中人倒是最為合適人選。於是江小白又吩咐大頭尋找此人雲雲,丐幫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最是靈通,因此倒不擔心找不到此人。
江小白又跟大頭閑聊了一陣才分手,打發了侍立在旁的熊大元,江小白才來見執法長老,今日來犯的這惡丐總是要處理的,方才跟大頭講到巨鯨幫,讓他又有了一個新的主意。
“幫主,惡丐還未招供,是不是...”執法長老親自在前引路。
江小白搖頭道:“不必了,
待會他自然會想明白,老老實實跟我們說的!” 此話讓執法長老覺得甚是奇異,但又不敢多問。惡丐給拿住後,直接關在後屋,四個六袋執法弟子在旁守著。見到幫主跟執法長老來了都躬身行禮,執法長老讓四個弟子退守在門口,不讓其他人打攪。唯有那惡丐被縛在柱上,嘴裡罵個不休。江小白也不理會他,上前打量了下嘿嘿一笑。惡丐給他笑得毛骨悚然,沒來由一陣發寒,不禁脫口道:“你想幹什麽?!”
江小白卻是運轉體內陰陽內力,稍待了一會,左陰右陽同時拍入惡丐身上的大穴。江小白製作的簡易版生死符,比不上童姥的迅捷多樣,但功能上倒是一致的。江小白還常想著若是師父將生死符的手法複原回來教給他,那豈不是天下可以橫著走了。
那惡丐見對方在自己身上大穴下了重手,以為必死無疑,不成想隻覺身上一麻。惡丐成名多年也見多識廣,知道對方用了某種手法將內力透到了自己體內,忙想著運氣抵擋,不運氣還好,剛一運勁,那兩大穴位頓時陣陣麻癢,又是針刺般的疼痛,直如萬蟻咬齧,開始惡丐尚能忍住,但未過半盞茶的功夫,隻覺傷處越癢越厲害,而且奇癢漸漸深入,連五髒六腑也似發起癢來。若是疼痛人且會暈掉人事不知,但偏這癢勁無從消抵,恨不能一頭撞死便算了,免受這奇癢之苦。
“啊,受不了了...快,快幫我...止癢!”
原本還硬氣的惡丐就在那麽一刻間變了模樣,這讓執法長老心下駭然,心腸如鐵的他也不由一陣哆嗦,暗道這幫主使的是何種陰毒武功,竟然如此刁鑽,只怕是人都招架不住。
江小白沒有急著把解藥給他,反而問道:“那是不是該跟我們說說你怎麽會闖到我們總舵來了?”
“你...給我...解藥...才說!”
“嗯,肯說了就好!”
江小白在他穴位揉捏了一下,片刻間痛癢立止。就一會的功夫就把原本氣焰囂張的惡丐弄得神情委頓,之前掃向江小白的目光帶著狠厲,此刻卻是心有余悸,感覺自己哪裡是落在了丐幫手裡,正像是被魔教人捉了。
“既然不癢了,那就說說吧!”
“是,是!”渾身忍不住發抖的惡丐整理了下思緒道:“我原來在西北討生活,後來有幾個自稱是從汝陽王府來的喇嘛找到我,說是我加入他們王府的話,那就可以加官進爵,以後可以光宗耀祖。我老丐往上數幾代都是苦哈哈一個,若是能成官老爺那倒極好,於是我就入了汝陽王府成為供奉。前幾日我從關外回來,看到你們幫的人挑著擔子,我瞧著裡邊是些貴重物,就尾隨著看是怎麽回事,順手想討要一些。後來發現你們是丐幫的人,我就麻著膽子闖了進來,這位幫主你大人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
“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沒,沒有了,我向來都是獨來獨往!”
“那汝陽王府的供奉有些什麽人?”
“都是一些江湖上收攏到的好手,人數大概有四五百之多。最是厲害的當數四奴,三仆,二老,一啞。我在其中位居四奴中的丐奴。 另外汝陽王府還有很多的番僧,跟我們不大往來。”
“四奴?”江小白第一次聽到這個名頭。
惡丐趕緊解釋道:“是按酒色財氣定下的名號,其他三人分別是鬼奴的酒鬼,僧奴的花和尚,財奴的蒲財主。”
說到這,江小白倒想起了這個四個人。記得原書中趙敏冒充明教上武當山的時候,曾令四人合力擒拿張三豐,想來就是這四奴了。當中的酒鬼大漢已然可以跟蝠王韋一笑一較高低,能從數百人中能脫穎而出,武功造詣自然不凡。
“說下去!”
惡丐忙又道:“三仆裡老三外功極強,老二內力深厚,他們兩個是金剛門的好手,老大則劍法超群,不知什麽來路,當初我到汝陽王府時,他已經在了,平日不跟人來往。二老則是鶴筆翁跟鹿杖客,人稱玄冥二老,他二人練的是玄冥神功,內力陰寒無比。一啞是西域來的苦頭陀,此人乃是啞巴,也不知什麽來路,反正當年老...我在西北的時候就沒聽過,此人見多識廣於各門各派的武功都極為熟知,不僅劍術了得而且內力雄渾。雖然大家沒真全力比劃過,但玄冥二老對他很是尊重,我們下面的人都猜測,若單打獨鬥,只怕此人武功最高。”
惡丐不用江小白審問,已經自己倒豆子般的把汝陽王府收羅的武林高手全說了出來。江小白對此還好點,因為大部分情況他都是知曉的,而執法長老聽了後,心裡倒吸了口涼氣。這惡丐的功夫他是見識過了,但在他之上還有什麽三仆二老的,若是他們齊齊找來,只怕丐幫就接戰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