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員閣下。”
維肯看到屋內的卡夫,下意識地微微彎腰將右手呈掌放在左胸前的徽章之上行了一禮。
卡夫看到來人也是一愣,然後站起身來右手握拳抵在自己的左胸前回了一禮。
“治安官先生。”
見到兩人的禮節,薑棠從洛裡的記憶中了解到相關的信息。
凜冬城有著三股官方武裝力量,分別是騎士團、憲兵團、探索團。
騎士團拱衛王室的榮耀,抵禦“異種”的攻擊與邪惡的侵蝕,是最強大也是成規模的戰鬥力量。
憲兵團則是凜冬城內的衛戍力量,同時負責城內的治安,協助處理侵蝕事件,維肯作為治安官就是憲兵團的一員。
探索團是探尋外部世界的力量,尋找資源,偵測外界的變化與“異種”的活動跡象。
卡夫就是探索團的一員。
在憲兵團的禮節中,呈掌狀的右手叩在左胸前象征著守護凜冬城內的安全與穩定,因此憲兵團的右手禮也被稱為“守護禮”。
探索團的“握拳禮”象征著不懼危險與侵蝕的堅定和探索外界與真相的信念。
這些禮節隻存在於中產階級以上,在奧特塞德城區的貧民區裡很少能見到正式的禮節。
畢竟貧民們能不能吃飽活下去都還是問題,哪有空搞這些禮節?
而且凜冬城內的階級雖然並不直接劃分,但卻依然有著堅固的階級壁壘,僅僅是從居住城區的等級就能看得出來。
例如奧特塞得德城區裡大部分都是貧民,平民只有一部分,而因特塞德城區內則大部分是平民,一部分是貧民。
有句凜冬城俗話就是:“奧特賽德城區無禮儀。”雖然有很大的歧視意味,但也反映出了奧特賽德城區貧民為主、教育貧瘠的事實。
“還是社會主義好啊……”
薑棠站在旁邊昂著頭看著卡夫和維肯帶有階級特色的互相行禮不由得感歎。
“晚上好團員閣下,我是東城區治安官維肯·安德烈。”
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麽洛裡的家裡為什麽會出現探索團的人,但維肯還是不免得放松了不少。
“既然有探索團的人在這裡,那麽這個洛裡應該沒有受到侵蝕吧……【侵蝕刻度表】也沒有反應。”
維肯心中暗想,一邊確認了一下腰間的侵蝕刻度表,一邊向卡夫點頭示意。
“維肯先生你好,你可以叫我卡夫。”
卡夫微微頷首,也自我介紹道。
“那個……不知道卡夫先生在這裡是因為……”
維肯試探著問。
“老傑克作為我們隊伍的向導,在探險途中遭遇到了意外……”
卡夫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維肯一怔,然後頹然地將戴在頭上的棕色圓頂帽子摘下來扣在胸前,神色哀傷地低頭。
“老傑克啊……願老傑克回歸世界的懷抱。”
維肯和老傑克以前都是憲兵團的戰友,只不過後來老傑克離開了憲兵團,但是依然保持著摯友的情誼。
“維肯,你個老頭子又來我們家幹什麽?”
沉默了一會,屏障後面布蘭妮大聲地喊道。
卡夫也好奇地看著維肯。
此時維肯反而猶豫地看著洛裡。
“嗯?這老頭怎麽又看著我?”
薑棠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昂著頭有些迷茫地反看著維肯。
維肯此時有些躊躇,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
……
今天下午三號蒸汽煤礦上發生了一起侵蝕事件,一名叫科夫的礦工被深度侵蝕,屍體被發現於礦道深處的一個裂隙內,同時現場還存留著初步判斷為“言咒”級的危險物。
這件事直接牽動了整個東城區憲兵團的注意力,甚至後續又驚動了直屬於神秘學會的【侵蝕事件應急小組】,簡稱“消除者”。
侵蝕事件中受到汙染或者本身就是邪靈載體的物品被稱為“危險物”,根據影響效果等級大致劃分為【言咒】【巫影】【惡靈】【邪域】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危險物都配得上等級劃分,很多危險物的威脅性都不足以歸入這四個等級中。
然而目前是風季,每年最少出現侵蝕事件的季節。
所以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一個初步判定就有【言咒】等級危險物的侵蝕事件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維肯下午來到洛裡家本是來做一個初步詢問,因為調查時礦上的工頭如實反映了整個一天內有誰可能接觸到科夫,其中就有洛裡。
結果剛一進到洛裡的家裡和布蘭妮聊了兩句,他的【腕表裝置】上的呼叫就顯示讓他盡快撤離。
上面的信息:洛裡疑似侵蝕者。
後來回到警戒塔內他才知道,經過神秘學會的侵蝕事件應急小組專員和憲兵團的調查和判斷,科夫大概率上只是一個祭品,附在危險物【言咒-831:寫滿邪惡獻祭儀式的紙張】上的邪惡力量應該寄身在了和科夫接觸過的另一個人身上。
當天很有可能和科夫接觸過的洛裡,理所當然地在調查之後被視為重點懷疑目標。
當維肯和整整一隊憲兵齊步跑到洛裡兼職的酒館之時,卻被告知洛裡已經離開了。
這幾乎瞬間讓維肯手腳冰涼,立刻轉向朝著洛裡的家中跑去。
然而到了洛裡的家裡……卻發現這似乎很正常。
而且還有一位探索團的團員在這裡。因為需要遊走在凜冬城外的荒野之間,探索團成員對於侵蝕的敏感度是最高的。
就算洛裡身上有著侵蝕殘余,探索團特有的蓋克計數器也會第一時間響起。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波及普通民眾,維肯還主動請纓先獨自進屋查探情況。
屋外還有著一隊憲兵埋伏在外面,凍的瑟瑟發抖。
所以,這就很尷尬了。
更何況老傑克才剛剛去世……
維肯一時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