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時鋪路蟻挺認真聽講的,倒也沒有偷懶什麽的,雖然他的學習力在竹台學校裡算是靠後的,但是在普通人的行列裡起碼也是中上。
下課鈴聲一響,班主任也沒拖堂,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
一些同學走出教室活動,也有些同學在回顧剛才的內容。
“一節課半小時,效率很快質量很好,不愧是精英學校啊。”鋪路蟻伸了個懶腰。
由於鋪路蟻是新同學,很快便有幾個人上來搭話。
其中一個便是夏行。
“新同學你好,我叫夏行。”
“我叫鋪路蟻。”雖然剛剛班主任已經說過了,但這並不妨礙鋪路蟻再說一次,不然沒話接啊。
星仁雖然沒有去搭話,但也坐在座位上看著鋪路蟻和夏行這邊。
不止星仁,也有些人看著,畢竟鋪路蟻的名字太奇怪了,他們都有些好奇。
鋪路蟻和眾人簡單聊了下,沒過多久就上課了。
竹台學校的課程還是很精彩的,上午六節課,只有兩節是知識課,剩下的都是實踐課,連機械組裝都有。
倒也不是普通的機械組裝,起碼普通人在16歲的時候很難會接觸到這種級別的。
鋪路蟻動手能力不弱,看幾眼圖紙後基本就不用再看了。
體育課的時候夏行沒有辜負鋪路蟻對他的“期望”,果然是個身手不凡的人。
中午,鋪路蟻先是到校長辦公室請了假,然後才回到家。
竹台學校下午沒有固定課程,是自由活動的時間,主要靠學生自覺,有人會去學習知識,也有人會去實踐。
能在竹台學校上學的人可以說是精英了,因此學校也不會擔心,像鋪路蟻這種請下午假的也很難遇見幾次。
竹台學校的學習氛圍很好,很多學生寧願在學校呆著也不願意在家裡。
當然鋪路蟻可不會管那麽多,他學生的身份其實隻算個掛名的而已,去不去隨他。
當然基本的請假還是要的。
鋪路蟻拿著手機搜了搜附近有沒有廢棄的學校,一般這種地方才會有“好東西。”
就算沒有,也能去練膽啊,想想那種孤獨感和恐懼感。
“有一個……離這裡5公裡左右,坐兩趟公交就可以了。”
鋪路蟻隻帶了鑰匙和手機就出門了,至於其他道具……
你沒看簡介嗎,我又不是什麽道士。
直接上拳頭就對了!
14點半,鋪路蟻走進廢棄的學校,這所學校叫什麽鋪路蟻沒去看,記住了也沒什麽用。
這大白天的,鋪路蟻也沒覺得有什麽恐怖的,在裡面走了幾圈。
“上樓看看吧。”
當鋪路蟻走到樓梯錢的時候,他停住了,他抬頭看了一下樓梯,有些猶豫。
沒錯。
他慫了。
倒也不是很黑什麽的,反而很光亮,但是鋪路蟻覺得一股孤獨感湧上心頭。
並不是有鬼在作怪,這只是正常的心理現象,當你仔細地看著某樣東西的時候,只要周圍不會太吵,那麽便會產生些許孤獨感。
猶豫了片刻後,鋪路蟻摸著扶手一步步慢慢想上走,盡量不發出聲音。
現在的鋪路蟻很怕聽到什麽,哪怕是自己的腳步聲,現在的恐怖氛圍實在太詭異了。
走到三樓,鋪路蟻沒再向上走,而是走到走道看著教室,裡面有很多堆在一起的桌子和椅子,都已經有些生鏽了。
靠近窗邊,
鋪路蟻能聞到一股鐵鏽味,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鋪路蟻坐在走道上靜靜等待。 鋪路蟻心裡有些慌,隻好逼迫自己想點其他的事情,可想著想著,總會突然想到一些鬼啊什麽的。
隻好一有這個念頭,那些被他遺忘的鬼故事、圖片、電影什麽的就會一窩蜂的出現。
“人的記憶有時候真的太操蛋了。”鋪路蟻叫苦不迭。
漸漸地,鋪路蟻開始累了,也許是現在的環境很適合睡覺,畢竟周圍那麽安靜,而且氣溫也不錯。
也有可能剛剛在作心裡鬥爭的時候累了。
在快要入睡之際,鋪路蟻意識到這對他來說可能不妙,但他也不能改變什麽了。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16點了,鋪路蟻揉了揉眼睛,一時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
“啊♂~這孤獨的世界啊。”鋪路蟻悶騷地說了一句。
鋪路蟻看向對面的四樓的樓道,有些發呆,他打了個哈欠,當他睜眼的時候,他看到對面四樓的欄杆上有一隻手!
鋪路蟻被嚇到了,立馬就慌了,呆在原地不動,片刻後,他稍微冷靜了下來。
“可能是其他人。”鋪路蟻對自己安慰道。
誰知那隻手用力拍了一下欄杆,欄杆劇烈地抖動,聲音傳到了鋪路蟻這邊,而且還不小。
“不管是人是鬼都太過分了吧,不帶這麽嚇人的啊。”
恐懼使得鋪路蟻都忘了他是來幹什麽的了。
左邊傳來的腳步聲,鋪路蟻立馬過去,是一個低著頭的……人?
“絕對不正常。”鋪路蟻心想。
只見那人抬起頭,對著鋪路蟻笑了一下,那是輕蔑地笑容。
鋪路蟻已經知道他不是正常人了,通俗來說是鬼。
幸好這鬼長得不恐怖,鋪路蟻主要就是因為一些鬼長得太恐怖了才會怕他們,如果只是一個長得和常人差不多的鬼,鋪路蟻雖然也會怕,但不會太害怕。
這鬼加上這所廢棄學校的孤獨感,可謂是絕配,這種氛圍才是讓鋪路蟻害怕的原因。
鋪路蟻倒是有些想跑,但是變數太多,退一萬步講,呆在這裡好過在樓梯逃跑的時候被嚇死吧。
“你不怕我?”鬼微微挑眉。
“說白了你還是人,哪怕已經死了,還是人,又不是其他生物,最重要的是你長得還行。”鋪路蟻說道。
“長相……心理作用罷了,我可以靠實力讓你恐懼。”鬼說道。
鋪路蟻聽到鬼這麽說之後有些不爽了:“你算個球!明明沒有生命力還敢在活人面前嘚瑟。”
鬼聽到後有些驚訝,這和他之前遇到那些人有些不同啊。
鋪路蟻繼續道:“我一直就很不爽,憑什麽鬼就可以那麽強,看看那些僵屍啊吸血鬼的什麽的,有的刀槍不入,有的受傷一下子就好了。”
“而我們活人呢?明明是活著的,反而比你們這些死了的還弱。”
“什麽世道啊。”
鬼被說得有些不爽,用蒼白的手抓向鋪路蟻,鋪路蟻迅速用手握住。
鬼驚訝道:“你怎麽可以抓住我!”
“沒有實體的鬼麽,說白了還是意識,這也讓我很不爽啊,你們想碰普通人隨便碰,而普通人碰你們還會穿過去,這樣要怎麽打?”鋪路蟻抱怨道。
“那是因為我們強,我們可以自由控制!想讓他們碰就讓他們碰,不想讓他們碰他們就碰不了!”鬼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們強?你覺得你比普通人厲害嗎?”鋪路蟻問道。
“那當然!”
“那我問你,你怎麽得到這力量的,你為此做過什麽努力嗎?”鋪路蟻再次問道。
“這……”鬼答不出來了。
“我幫你回答!你所做過的努力就只有死亡!這和鍛煉的道理差不多,一個人經過刻苦地鍛煉後會變強,這是用努力換取了力量,而你們鬼可以說是用生命換取了力量,所以比一般人強。”鋪路蟻說道。
“對!我的力量是我用命換來的!沒有什麽不對!”鬼說道。
鋪路蟻笑了,這次輪到他露出輕蔑的笑容了:“你知道嗎,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把靈魂出賣給惡魔的生靈。”
鬼靜靜地聽著,鋪路蟻剛剛的一番話讓鬼有些慌了,因此他都忘記攻擊鋪路蟻了。
“為什麽呢,因為,那是豬!”鋪路蟻大聲說道。
“呵呵,出賣靈魂,用死亡作交換就能獲得強大的力量?這的確可以,畢竟惡魔需要靈魂,世界也需要死亡。”
“但是,這是不勞而獲!用死亡交換,用靈魂作為代價,聽起來很高尚,但是這依舊是不勞而獲!”
“豬,被人類飼養,不愁吃不愁喝,這是為什麽?因為我們需要它們的肉!這也算是用死亡做交易。”
“大多數的生靈,在死亡之後都會在世界的規則下投胎什麽的。”
“但是像你這種,借取力量胡作非為的豬,世人稱之為鬼的人,便是我要除掉的目標!”鋪路蟻狠狠地說道。
鬼咬牙切齒地說道:“並不是所有的鬼都是這樣的,也有被迫的!”
“這我當然知道,我說的只是大多數,我還沒真的傻到什麽都一概而論,當然,起碼你不是那個行列裡的。”
說罷,鋪路蟻一拳打向鬼,一下子就將鬼製得無法動彈。
“好弱啊……想來你也不是什麽惡鬼,頂多嚇過人而已,不然剛剛也不會這麽說。”鋪路蟻說道。
“一會我幫你搭建尋找新生機的道路,這樣你就不會被世界法則鎮壓了,不要想著跑到某個地方繼續做鬼,不行的。”
“至於出路自己去找吧,去其他世界也行,投胎也行,不過不要嘗試復活,雖然非自然死亡是可以復活的,不過這個世界暫時不允許,非要復活的話代價太大,你沒這個能力。”
鬼也沒說什麽, 他其實也有些後悔當初沒去投胎,導致只能呆在這個孤獨至極的廢棄學校。
“那個,能讓我看看我的家人朋友嗎,我死了之後受限於學校內,一直無法出去。”鬼問道,幾年前,他因為一些意外死掉了,但是卻放不下親人與朋友,化為了鬼。
鋪路蟻摸了摸下巴:“可以。”
有了鋪路蟻構建的時空道路,鬼的活動范圍不再受限制,鋪路蟻沒跟上去,他又沒有鬼飄得那麽快,而且時空道路他也用不了,他又不是鬼。
鬼看著家中的父母和妹妹,眼淚不停地掉落。
鋪路蟻雖然沒跟上去,但也看得到,畢竟時空道路是他搭建的。
“流淚了,其實也不奇怪,雖然沒有肉體,但是意識體也會做出伴隨情感變化的舉動。”
“對了這鬼叫什麽啊?算了知道了也沒用。”
家人們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不由得看向鬼生前的照片。
鬼又去看了看他的朋友、同學、老師,不由得想起了以往的種種。
鬼生前的一個好朋友喝著咖啡,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張面孔。
怎麽回事,我怎麽突然想起了他?
老友啊,已經過了好幾年了,你還好嗎?
時空道路中,出現了鬼死後眾人的反應,有痛哭的家人,流淚的朋友,沉默不語的同學。
葬禮上,有很多人流下了淚水。
教室裡,老師和同學沉默不語。
鬼對著鋪路蟻這邊笑了笑:“謝謝。”
然後在時空道路上越走越遠。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