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樂這一嗓子吼完,公交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倆個。
“你就不能淑女點?沒事別一驚一乍的。”楊爍隨口埋怨了一句,他很不喜歡被人像看猴子一樣看著。
“就你囉嗦。”趙小樂最討厭淑女這兩個字,她天生就和淑女不搭邊。
“別磨磨唧唧,你跟我去看了就知道。”話落,趙小樂硬扯著楊爍的胳膊,來到城中村口。
不等靠近,楊爍就看到村廣場上新搭了一個高台,上面站著一個身穿灰色練功服,頭戴古式發髻的人。
這會兒正向台下觀眾說些什麽。
“搭台唱戲,算什麽大事?”
“什麽呀!人家這是高人收徒!”
“呃!”楊爍懵逼了一下,指著高台一臉難以置信道:“高人收徒會這樣?說出去誰會相信。”
在楊爍的印象裡,只有搭台唱戲或皮革廠倒閉賣鞋,才會這麽乾。
“真的,我還看了人家表演,碗口粗的木棍,一掌就劈斷了,還耍了一套超帥的功夫。”趙小樂說著,雙手還比劃個不停。
瞧她那亢奮動作,楊爍覺得她叫趙小樂可惜了,叫趙小龍才合適。
“快看,又開始了!”不等話落,趙小樂松開楊爍,往高台邊跑去。
魔怔了這是。
楊爍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他感覺台上那人的動作非常簡單,甚至還能看出一大堆破綻。
不過,確實很有觀賞價值,可惜花拳繡腿,實戰價值聊勝於無。
等台上表演停止,趙小樂又跑過來道:“你剛怎不過去看呢?看到沒?是不是很帥?”
“他這要收錢吧!”楊爍並不感覺帥,和高人更不搭邊,純粹就是商業性質表演。
“那當然,上學還要交學費呢?更何況拜師學獨門秘笈;一萬塊錢一個名額。”趙小樂理所當然道。
“走吧!回家給你下面條吃。”楊爍擺了下頭,示意趙小樂回家。
說白了,台上表演這玩意,白讓他學他都不學,他嫌浪費時間。
“我說你怎這樣?朱大志他們都繳費拜師了,你就不怕他學了高深功夫找你麻煩?”趙小樂皺著秀鼻懊惱道。
雖說楊爍有拜師傅,可她感覺台上那人也很厲害。
即便不能跟人家學功夫,多了解一下總沒錯,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楊爍應完,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人傻錢多。”
“要回你自己回,我在這兒看著,有什麽消息,再回去告訴你。”見勸不住楊爍,趙小樂隻得出此下策。
其實這丫頭,更多是想在這兒看熱鬧。
楊爍拐道去菜市場買了點菜,路上他盤算著,等給小樂買完丹藥,再有關注點就攢著,說不定哪天系統商店有秘籍賣了呢?
等天快黑時,趙小樂回來了。
“楊爍,高人說了,拿不出現金,還可以用貴重物品抵押做學費。”
“村西的李老財,把祖宅都騰出來了,不僅供高人居住,朱大志他們學武也在那兒,一進出的院子,太氣派了!”
這丫頭一到家,就嘰嘰喳喳興奮個不停。
楊爍邊做飯邊聽,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可惜我前天犯了事,不然也讓他給我報個名。”最後,趙小樂又小聲嘀咕道。
原來小丫頭心裡還抱有這份念想。
趙小樂前天把男同學打了的事都還沒擺平呢?她爸怎麽可能再交錢讓她學武。
若是以前,楊爍肯定會幫忙出出主意,但這次沒有。
……
又是一天過去。
陳詩雨就像完全消失了一般,沒有絲毫消息。
他倆的八卦傳聞也不再被人提起,校園裡到處流傳著:哪裡有高人收徒的消息?
另外,學校操場開始大興土木動工,說是要建一個武鬥台,引來不少同學觀看。
自古俠以武犯禁,可以想象到,開設武修課後,武鬥衝突會像家常便飯般發生。
以後,武鬥台就是所有同學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只要不傷及性命,重傷致殘,學校都不會插手管。
這也算是一個三不管地帶。
除武鬥台以外,其它校區嚴禁發生武鬥,違者重罰。
這樣一來,也就避免了騷亂,避免了牽連無辜之人。
下午放學後,楊爍鼓足勇氣,找班主任詢問了陳詩雨的情況。
班主任說陳詩雨轉學了。
要來號碼,用公用電話撥過去,提示無法接通。
這一刻,楊爍非常失落,甚至成了他的心病。
他感覺自己欠陳詩雨一句道歉,也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有彌補的機會。
從公用電話亭出來,楊爍沒去坐公交,而是沿著馬路前行。
吹著涼風,回憶從前,他發現以前還真沒過多關注過陳詩雨。
能回想起來的事,更是寥寥無幾。
等楊爍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楊爍,你怎麽才回來?”聽到動靜,趙小樂衝出了房門。
“我從學校走回來的。”
趙小樂白了他一眼道:“關鍵時刻掉鏈子,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又是什麽大事?”楊爍隨口問完,便向洗手池走去。
趙小樂喜歡大驚小怪,大小有個事到她嘴裡都是驚天動地,楊爍已經完全免疫了。
“趙嬸的傳家寶讓人搶了,趙桓也被打了,她現在還在家裡哭呢!”
楊爍伸手去擰水龍頭的動作嘎然而止,扭頭鄭重道:“怎麽回事?”
“就昨天那個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趙桓一直想學武,但趙嬸沒錢交學費,她就把祖傳的寶物拿了出來,悄悄給那個鳥人。
本想給趙桓一個驚喜,哪知趙恆知道後堅決不同意。
說那塊寶物是他姥姥留給母親的惟一遺物,他寧肯不學武,也不要把寶物送人,然後就去找鳥人討要。
那個鳥人看上了寶物,說趙嬸母子在他面前出爾反爾,是對他的不敬,不僅搶了寶物,還取消了趙桓的拜師資格,並把他打成重傷趕了出來。
朱大志他們那幫賤骨頭,不僅不幫忙說話,還說趙嬸她們活該,你說氣人不氣人?”
趙小樂嫉惡如仇,說話間滿臉都是憤怒。
昨天一嘴一句尊稱的高人,現在也變成了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