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世界,賈小章將收益全部提現,從最初試探性的提現一枚銅錢以來,這還是他頭一回正經提現收益。
錢不算多,只有兩百多枚銅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現實世界和系統世界兩頭都得顧。
之前只有一個屬性點,有了神力就沒有收益。
現在總算好了,多了一個神力專屬分配點,基礎信奉點就可以長期分配在收益欄中了。
那可就是每天一百多枚銅錢的穩定收入。
把錢攏在一堆包好,賈小章今天打算出門走走。
沒有錢的時候天天宅在家裡,有錢了可得出門透透氣。
洗了臉,換上乾淨衣裳,正要出門,又覺得有些餓了,桌上還有大半個炊餅和一碗涼水······
按說平時這些東西都是吃慣了的,也不知怎麽的,今天一看這冰冷的吃食就覺得胃裡發酸。
算了,今天怎麽著也得吃點好的,熱乎的。
剛走進院子裡,吱呀一聲,後院的門被推開,炊餅武大挑著擔子從外面進來。
“賈兄弟,要出門?”武大笑問,這武大雖只是個賣炊餅的,卻也生的人高馬大相貌堂堂,憨厚中透著點小商人典型的精明。
賈小章點頭答應了一聲,也不想多說什麽,他們兩家對院住著,其實都挺別扭的。
“賈兄弟,今天還剩下六個炊餅,就算你五文錢如何?”武大追著吆喝。
武大的炊餅在陽谷縣城還算小有名氣,下同樣的料,用同樣的工,他家的炊餅就是比別家大一些,白一些。
早上做出了的炊餅挑出去賣,剛出鍋的炊餅熱氣騰騰,又大又白又軟和,要賣上三文錢一個;到了中午,炊餅沒那麽新鮮了,就賣兩文錢一個;到晚上快收攤時,炊餅早已又乾又硬,就隻賣一文錢一個了。
這一文錢一個的炊餅,賈小章只怕是買得最多的了,以至於都形成了習慣,武大每天收攤回來都得把剩貨處理給他。
“今天就不買你家的炊餅了。”賈小章停了腳步,轉回頭來,看了看武大:“呃,是這樣,以後這些賣剩下的東西,我都不要了,若是碰上早晨炊餅剛出鍋時,倒可以偶爾買些。”
武大嘿嘿的笑了笑,沒說啥,心裡卻道:這小子怕是有些失心瘋了?吃了我大半年的冷炊餅,今天倒是拽上了······窮得要靠賣祖產過活的敗家子,什麽玩意嘛!
賈家因為有門手藝,最初也算是小富之家,早早就在陽谷縣置買了房產,前店後家的格局,前頭是沿街的鋪子,後面是住家的小院,小院東西各有三間房,一家人住的也還寬敞。
但到了賈小章父親時,這祖傳手藝已經很難混上飯吃了,加上父親體弱,常年多病,光是治病就掏空了家底,過世後的喪葬費用更是欠了不少外債。
到賈小章接手時,為了還債,也隻好變賣祖產了。
所謂祖產,也就是陽谷縣裡這幾間房產了。
市價三十兩紋銀的房產,賈小章沒舍得全賣了,本身他自己也得有個窩,就隻賣了沿街店鋪和半邊院子。
最後到手二十兩銀子,還了債也就所剩不多。
而這房產的買家,那自然是勤勞致富的武大一家了。
除了祖傳手藝,賈小章一無所長,賣了祖產還剩下些錢,也想著重整家門,就拿這些錢翻新了熔爐,置辦了工具和材料。
卻不曾想,忙裡忙外的辛苦下來,根本掙不著錢······
總結起來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哎,賈家小哥,沒事從後院進出,你怎麽從我家鋪子的大門走呢?”前面看店的武大娘子怪道。
賈小章就去街對面,從後門出去得繞半個陽谷縣城,那不是腦子有坑麽。
但他倒也不敢和那武大娘子囉嗦,這娘子名喚金蓮,生得粗手大腳滿臉橫肉,說話做事潑辣異常,三句話說不對就是一通罵,一罵能罵一整天,誰敢惹?
街對面是王婆開的茶水鋪子,也賣些簡單的酒食,賈小章慢騰騰的踱進店裡。
王婆抬眼瞧見是賈小章,也沒起身,不冷不熱的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賈家小子,稀客啊,怎麽的,來我這小店有什麽關照?”
賈小章靠牆一坐:“先來壺茶吧,要好茶,不要粗茶,水要剛燒的。”
“好茶有,好水也備著,只是本小利微,可不敢賒欠哦。”王婆直言道。
賈小章從懷裡摸出那包錢,往桌上一放:“上茶吧,再弄些酒食,點心,麻利些,我還有事。”
“好嘞!”王婆從凳子上彈起來,她年歲雖大,卻也能乾,店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做起事情也是利索的很。
一壺熱茶下肚,賈小章隻覺得身子舒泰了許多,那王婆也把酒食點心準備好,打了包,送了過來。
兩個小菜,一壺燒酒,幾塊自家做的點心,倒沒什麽好東西,連茶一起算帳要七十幾個錢。
賈小章愉快的給了錢,他好久沒有這麽痛快的付帳了。
“常來啊, 賈公子。”王婆笑眯眯的送出了門。
“常來,常來······”賈小章嘴裡答應著,附近也就王婆這家還算乾淨實惠些,自然是要常來的。
武大夫婦正在店裡嘀咕著,見賈小章提著酒食回來,兩口子卻都住了口。
賈小章也沒打招呼,徑直穿堂而過。
武大瞧著賈小章的背影,眼神滿是疑慮。
這小子什麽時候有錢了?
莫非在哪裡發了財?
沒怎麽見他出過門啊······
不對啊,他怎麽能有錢呢,他應該窮得把剩下那半個院子再賣給我才對啊!
難不成他還得佔著這家半個院子一直住下去?
想到這裡,武大臉上的肉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體也開始微微發顫起來······
武大娘子連忙上前扶住:“當家的,你別急,你這身子可急不得。”
武大就近找了張椅子坐下,閉了眼睛養了許久的精神才緩緩睜開,朝他娘子小聲道:“托人捎個話,讓老二回來一趟。”
武大娘子的臉色立刻就難看了:“叫那個招災的無賴回來做什麽,他死在外頭最好,我沒有話捎給他!”
“你······你這,潑婦!”武大的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臉上的肉抖得就像被揉散的麵團。
“行行行!我怕了你這死鬼了,這就找人叫老二回來。”武大娘子急道。
“氣······氣死我了。”武大嘴裡說著,身子卻瞬間就不抖了,他這毛病時好時壞,時真時假,誰也拿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