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寨主,前方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馬車,可能是金銀財寶。今天上午前方弟兄發現的,咱要不乾一票?”一個暗黃色方巾包頭的年輕男子跪地拱手道。
“車輛數量,箱子多少,護衛多少,看起來如何?再探。”緊挨著寨主座位的書生打扮的人下令。
“是!”年輕男子起身出門,一出門帶著幾個小弟跨著馬直奔馬車而去。
寨主撥弄著座椅上老虎的毛皮,“你母親還好吧,沒受刁難吧。”
“沒有,母親過得還好。”書生翻動著手中的帳本,也走出了大廳。
翠微山,中部地區多平原,少有的高山丘陵。翠薇山旁有座城,商道通暢,非常繁華。
無名山谷,耿浩睡了一小會就醒了過來。蝴蝶翅膀上粉末之毒沾上就毒了一小會,蝶魔一死,粉末效果減弱很多。
耿浩眼睛睜開一條線,一個大臉盤子在眼前晃悠,“公子,你沒事了吧。來喝水。”
咕嘟咕嘟,被灌了一嘴,“現在在哪?他們人呢?”
“他們去挖土埋葬谷內屍體,做點墓碑。對了,還去送活著的人離開,確保谷內沒漏了一個人。”伍金生蓋上水蓋,拿上泡開的牛肉干和其他乾糧。
谷內空地,所有的木樁被削出平面,有點墨水的人寫著碑文。
“xxx,穿著藍色綢緞的人,請安息。”
“xxx,身帶金項圈的人請安息。”
...
諸如此類。
士兵們都是窮苦百姓出身,家中也曾有人被選中,沒想到是這個結果,眼含熱淚,寫著墓志銘。
聶將軍拿著拄著木樁,“兄弟們,今日之事至今日足矣......嗯,今天這種殘虐的事,我們就要終結,不允許再有事發生。我們的手足,我們的叔伯都殘死於此,都是國師和他的狗屁教派。我們的敵人只有一個,所有奸邪佞臣,清君側。死戰,必勝。”
“死戰!!!”
“必勝!!!”
“死戰!!!”
......
士氣高漲......
耿浩此時元氣已複,站在深坑旁,耳邊除了士兵的呼喊聲,還聽到了風聲。
風聲好似在尖叫,在吼叫,久久不停歇。
世有奸邪,世道艱難。
耿浩突然想到現世看過典籍講過超度可平息一切冤魂,雖然是偶爾看到,但現在這境界,腿不酸了,腰不疼了,連記憶力都蹭蹭蹭往上飆升,連五歲偷偷在床上撒尿時往哪個方向都一清二楚。
無名戒在他手上變成了一把浮塵,揚一把塵土。
土的顆粒突然被風吹了回來,浮塵掩面,連忙擋開。
“塵歸塵,土歸土,哪裡來,哪裡去。”風突然更大了。
耿浩退了一步,浮塵不斷撩撥著臉前的氣流,好像阻擋著什麽,“對了,這個,十方諸天尊,其數如沙塵。化形十方界,普濟度天人...天堂享大福,地獄無苦生...超度三界難,徑上元始天......
南無阿彌陀佛......”
什麽道經,太乙經,地藏經,大悲咒,往生咒都來一遍,管他黑貓白貓,都念念。
耿浩突然周身氣閃白光,又晃金光。
天空中烏雲散去,天空晴朗,萬裡無雲。深坑裡,好像什麽東西開了,空中來了一陣風,往深坑裡送。
不一會,風靜止了。空中好像飄來了一絲白光,一閃金光進入了耿浩身體內。
“你剛念的是什麽?怎麽回事?天地間的悲戚驟停,好像陰界的門開了,冤魂都去了。你剛念了什麽?怎麽還有這、這、金光?什麽東西,好舒服。”仙靈特別疑惑,一連串問題,講得耿浩停下了超度。
浮塵變回了戒指,靜靜地躺在了手上。
耿浩想了想,“我就隨便念了幾句?安撫一下死去的人。對了,你發現了什麽?”
“沒什麽,呃,我差點以為陰界門開,哪個鬼帝,魔頭出來人間擄生靈了。沒什麽,你怎麽在打仗?我沒告訴你修仙人要離這種人多的地方遠遠的嗎?特別是軍隊。”周圍的士兵都好似感覺到了不那麽壓抑了,手上的活快了很多。
耿浩一驚,“怎麽了?軍隊會對休仙有什麽影響?”
“因果,懂嗎?因果。你都天元境了,你還不懂,沒師傅教嗎?最影響天劫和氣運的因果。哎,你這傻子,說了你也不懂。算了,好自為之,我閉關修煉了。”聽著仙靈絕望的口氣。
耿浩說道,“啥叫天元境?我沒師傅啊?大佬,求賜教啊。大佬——”
沒有回應,仙靈閉關了。耿浩得不到信息了。
“集合,收拾東西,出谷。”聶將軍一聲號令,軍隊迅速集結。
顧帥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耿浩旁邊,拍了拍他肩膀,“你是不是仙門弟子?老耿,真不夠意思,我在夜郎國多少年沒見過修士了,都不告訴我。快說說,放心,賢侄,老夫不告訴別人。”他又重重地拍了拍耿浩。
耿浩往後退了幾步,“沒有的事,你看錯了,夜郎國哪有什麽仙門府邸,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轉身離開的耿浩一點說服力都沒有,顧煜看這他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了為耿浩臨時搭起來的帳篷裡,正在收拾東西的伍金生看著耿浩進來了,連忙靠了過去。
“公子,我想告訴你件事”他謹慎地看了看左右,“今天看了公子施法,我頓悟了,剛才我感受了風的靈力了。你看——”伍金生腦中不斷過著法訣,手往旁邊一推。
正在拆營帳的士兵,感受到帳篷另一側突然來了一陣風,帳篷飛了起來,“哪裡來那麽大風?”
不敢相信的耿浩眼睛一下子變大了,手立馬背到後面,悄悄地說,“孺子可教,好好理解法訣。總有一天,你會摸到仙門修煉的秘訣。”
開心成一朵花的伍金生輕聲追問,“公子,嗯,我會不斷努力,就是我只會用一點點,怎麽吸收點靈力呢?”
“時機未到,時機一到,自然可知。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修仙講究緣法,慢慢悟。法訣多背百遍,總有一天,你會悟到法門。對了,前往別跟其他人講。”耿浩自己也不知道,當然裝還是要裝一波。高人就該有高人的樣子。
軍隊收拾利落,集合完畢,在聶將軍的指揮下,一字長蛇般繼續前行。估計還有個三天離開山谷。
翠微山的西坡,茂密的森林是一切行動的最好掩護。
“你,帶隊前面攔截,你帶隊後麵包抄,我們突擊腰部。圍三缺一,讓他們去另一側,那邊平原上跑不快,我們騎馬一炷香之內全部抓獲。清楚了嗎?”寨主一個個地上畫著圖,一個如蜈蚣的車隊,被三個球圍堵。
“清楚,老戰略,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山寨氛圍五隊三衛,三衛留守,五隊個二百人,這次每隊出動了五十人,說話應答的就是老土匪,一隊隊長。
三衛每衛八十人,拱衛山寨三個地方,形成了一個三才陣。最有特色的是其中一衛全是女子。
寨主嘴一撅,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森林的口哨聲此起彼伏。
三個隊行動了。
車隊押送的是鎮威鏢局,由於自身聲明遠播,自從成立以來,從沒有出過事。這次一看貨物價值很低,就沒派幾個高手。總鏢頭派了一個中級鏢師帶著八十個初級鏢師。
老秦,大名秦福,鏢局老鏢師,當年靠著人情升到了中級。武功嗎?後天四轉,中級鏢師的及格線。
秦福坐在車頭,喝著小酒,哼著歌,道上兄弟們給面,都是近差事。 這次稍遠一點,但是還是不屬於遠行。
看著前面初級鏢師藍猛心不在焉地騎馬,差點睡著了,酒壺丟了過去,正中腦袋,“精神點,大白天,睡什麽睡?大晚上都不睡覺,晚上幹啥去了。”
隨後他放大了嗓門,大咧咧地吼,“都給我警醒點,雖說我們鎮威鏢局威名遠揚,無一失手。但我們不能辱沒了鏢局的名頭,過路人都是眼睛雪亮,精氣神都給我提起來。一個個,都欠揍。誰在打瞌睡,我扣誰月俸。”
初級鏢師不敢有任何異議,畢竟級別在那,聽話就好。
這官道寬闊其實不繞著翠微山,前往那個什麽無名山谷好像就得走這小路。
秦福看著高高的翠微山,真是好山好水好風景,他都感慨,夜郎國真是好地方,要不是要打仗,也沒錢,沒事遊山玩水也不錯。
秦福揉了揉眼睛,這森林裡飛起了好多飛鳥,有的地方起了一些灰塵。他看了看馬蹄走路揚起的灰。
“不好,大家戒備。”
遠方山坡上三處黑影整齊地形成了一個三尖兩刃槍的陣型,不一會就把車隊包圍了。
秦福仗著後面鏢旗飄揚,“請問這些位綠林好漢,是哪位大王帳下?可否給鎮威鏢局一點面子,日後必有厚報。”
無人應答,他們麻利地將人全部撂倒,困了起來,這個包圍圈沒有那麽快合圍。有十個鏢師快速騎馬飛奔而去。
......
前方探子帶著幾個人回到了軍隊,“報大帥,殿下,糧草被劫。在翠薇山被劫了。”
“翠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