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少康和白馬興立刻指揮人馬嚴陣以待,只見大祭司的人馬從四面八方一起進攻。
“大祭司這是欺負我們人少,讓我們首尾難以兼顧,”夏少康焦急地道。
“不用擔心,你這裡不是有這麽多的草球麽,等他們靠近。用草球燒他們。”鮮虞闞安慰道。
這時,走到土丘半腰的大祭司的人馬從四周發動箭雨,密密麻麻地直奔土丘而來,瘦老頭這時急切地道:“快用草球抵擋箭雨。”
鮮虞闞和夏少康立刻明白了瘦老頭的意思,一起吩咐士兵紛紛躲在草球後面。
密密麻麻的箭雨如同漫天飛舞的蝗蟲,遮天蔽日,即使做好了防范,還是有人被射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夏少康和白馬興的心懸的更緊了。一陣箭雨過後,大祭司發動了全面的猛烈攻勢。
“趕快把草球上的箭收攏起來。”瘦老頭大喊道。
這時大家才明白什麽是人老精鬼老能。
夏少康和白馬興看著敵人距離他們還有十五仗左右,立刻命令道,放球,第一排人把一人多高的草球推下斜坡,第二排的士兵把火箭射向草球,一起時間,火勢轟然,大祭司的人馬立刻陷入火海之中,一個個哭爹喊娘,場面混亂不堪。
自己人踩殺自己人的,自己人撞到自己人的,不計其數。
大祭司的兵將被燒的暈頭轉向,哪裡還會衝殺,自保都來不及了。一個個身上帶著火焰順著山坡往回跑,士兵所到之處,他們身上的火焰就點燃了地上的野草。
一時間,土丘周邊完全陷入了大火之中。大祭司慌忙帶領人馬後撤,吩咐留守的士兵撲滅火勢。
“我們現在突圍!”夏少康建議,他看著鮮虞闞。
鮮虞闞也陷入沉思,突圍暫時擺脫了大祭司的圍攻,突圍後去哪裡,南北邊境戰事怎麽樣,他還不知道,這兩遍都不能去,讓兩邊的敵人知道我們鮮虞發生內亂,兩邊再發動對鮮虞的攻勢,那麽鮮虞的存亡就在朝夕之間了。
“不能突圍,”鮮虞闞道,“我們就在此地牽製住敵人,讓他們無暇他顧,等待我叔叔的人馬來救我們。”
“太子的做法是對的,少康,如果我們突圍會給南北兩邊的鮮虞軍隊造成巨大的壓力。”瘦老頭道。
“我們總不能在這裡什麽都不做吧。”夏少康焦急道。
“就在這裡等,這一把火已經大大地挫傷了敵人的銳氣,短時間內,敵人會以圍困為主。”瘦老頭道。
鮮虞闞暗暗佩服瘦老頭,不知道他是什麽來歷,自從自己記事起,就看到他在鮮虞。他越來越感覺瘦老頭不同一般。
土丘下面的大祭司氣急敗壞,自己籌劃了這久的復國計劃,剛剛實施竟然遇到了這麽打的困難。
“趕快滅火,”大祭司吩咐兵將快速鏟除荒草,嚴禁燒著的士兵退回來,於是他又下道命令,對那些燒著的士兵亂箭射死,不能讓他們再殃及後面的軍隊。
這場混亂持續了很久,戰場上空彌漫著野草的煙霧和燒焦的屍體的味道。
大祭司軍隊的士氣低迷,一個個垂頭喪氣,有的還默默地流眼淚,就在剛才,他們的父兄或被大火燒死,或被大祭司亂箭射死,就這樣鮮活的生命,頃刻間已經與他們兩世相隔。
“一個個都振作起來,他們是為神捐軀的,他們將登入仙界,不再忍受人世間世俗的痛苦。”大祭司跪在地上雙手攤開,仰望陰沉的天空。
陰沉的雲層似乎要壓垮天空,
大祭司強忍著內心的焦躁,站起身來,對身邊的將士道:“我們要恢復我們的國家,要消滅鮮虞,犧牲是在所難免的。這一場敗仗算什麽,他們就那麽一點人馬,缺少物資,他們還能堅持多久,我們就是圍而不打,困也要把他們困死。” 這時,鮮虞松站了起來,疑惑地問道:“你要復國,複什麽國?”
“什麽國?你可知道你的媽媽是什麽人?”大祭司冷冷地道。
“不知道。”鮮虞松回道。
“烏延人,”大祭司喃喃地道,回頭他指向另一個人,“他就是你的舅舅烏延太子。”
“什麽——”一切來的太快了,鮮虞松還沒有來得及理清思緒,自己跟前多了一個舅舅,一切來的太突然。他愣愣地看著顛連呼顏,不知去錯。
“大哥,你為什麽這樣?孩子一下子扭轉不過來,做了二十鮮虞王子,怎麽會多出一個舅舅,孩子能夠接受麽?”顛連呼顏勸解道。
”不——你不是為我爭取王位,你是打著為我爭取王位的幌子,實施你的陰謀,完成你的復國計劃。”鮮虞松終於明白自己不過就是這老家夥的一枚棋子。
大祭司怒目看向鮮虞松, “你不要在這鬧,否則我可不客氣。”
“你滅的是我鮮虞,我不會讓你這樣做的。”鮮虞松怒喝道。
“來人,把他給我捆了,”大祭司命令身邊的親隨。
十幾個人把鮮虞松圍住,奪了他的兵刃,就把他摁倒在地,捆了起來。
”看著他,”大祭司吩咐道,他看看眼前不成器的鮮虞松,“把他的嘴堵上。”
“大哥,這樣可以嗎?他可是——”顛連呼顏再次勸解道。
“不管他!”大祭司打斷了顛連呼顏的話,“我們當前的任務就是攻取這個土丘,活捉鮮虞闞和夏少康。”
“大哥,說的是,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吧,我帶領弟兄們攻打一次。”顛連呼顏請戰。
”可以,只是兄弟們剛剛吃了敗仗,還是休息一會兒吧,”大祭司擔心自己軍隊的士氣,”你們到處看看我的援軍到了沒有?”
“大哥,你還有援軍?”顛連呼顏驚喜道。
“當年鮮虞俘虜我們烏延的牧民,我已經和他們約定好,看到我的舉事,他們就來相助。”大祭司得意地說道。
“可靠嗎?”顛連呼顏有些不踏實地道。
“應該沒有問題。”大祭司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心裡還是很不踏實。
這時,負責瞭哨地士兵大喊道:“我們的援軍來了,我們的援軍來了——”大祭司急忙催戰馬,看到遠處一隊打著烏延旗號的軍隊奔襲而來。
他的心徹底放回原處,他回頭盯著土丘上的鮮虞闞,暗自下定決心,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