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王弈生性殘暴,我們即使歸降恐怕也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大祭司繼續沙啞著聲音道。
“哦?”鮮虞王有些吃驚。他現在知道,鮮虞國內,很多位高權重的既得利益者,大部分都主張歸降,這樣和平解決,沒有戰爭,他們的利益也不會因為戰爭而損失。
他沒有想到,在鮮虞國內權位僅次於他鮮虞王的大祭司,竟然不主張投降。
“大祭司,你看我們應該怎麽辦?”鮮虞王問道仔細的看著大祭司,但是透過大祭司的那張面具,他看不到大祭司的任何表情。
“以逸待勞。”大祭司道。“那就請大祭司給我們鮮虞指點下怎樣以逸待勞吧。”鮮虞王離開座位,探頭向大祭司,他有些急迫了。
“大王,你先坐好,我慢慢給您說!”大祭司看出大王的急切,於是安撫道:“請聽我說說這樣做的利弊,您在做最後的決斷。
於是,大祭司仔細地分析了起來。
我們鮮虞地處中原之北。我們歷代鮮虞人以放牧為生,我們沒有城郭村鎮。我們沒有固定的生活地方。妘夏的軍隊打過來,我們就遷移到其他地方。這是我們的生活方式的優勢。
這麽大的草原,南面與妘夏有中山相隔。妘夏與我們相距遙遠,勞師遠征,早已疲憊不堪,能有多大的戰力。我們以逸待勞,正好給其以痛擊。讓他們不敢再窺視我們鮮虞。
“好!”鮮虞王被大祭司說的精神大震,興奮地說道:“大祭司既然已經明了敵我的優勢和劣勢,那麽我們準備怎麽來應對妘夏將來可能的危機?”
”大王請放心,我已經有了對付妘夏進攻的方案,只是現在不宜說出來。”大祭司說道。
“好,大祭司,我們鮮虞的安危,就拜托您了。”鮮虞王竟然離座,為大祭司深深地一拜。
大祭司嚇得渾身瑟瑟發抖,噗通跪倒在地,用頭杵著地,顫聲道:”大王…大王…請大王饒命…”鮮虞王驚愕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大祭司,問道:“大祭司你這是怎麽了?”
“大王,請饒命!”大祭司還是那樣子,匍匐在地不停地請求大王饒命。
鮮虞王只有說道:“大祭司,我饒恕您的……我饒恕你什麽呢?”鮮虞王一頭霧水,他不懂大祭司這是要幹什麽?
“大王,請饒恕我剛才的失禮之處。“大祭司補充道,他一向謹慎,剛才得意之處有些忘形,他深深地知道臣子在君王面前得意忘形的後果,想至此,冷汗直冒。
“好吧,大祭司,我就免去你失禮的罪過。”鮮虞王道。
“多謝大王!”大祭司慢慢地退出大帳,這才擦了了下滿臉的冷汗。
大祭司暗暗後悔,剛才不該那樣,自己太警覺,也會引起懷疑的。
帳篷內,鮮虞王望著離去的大祭司,良久……大祭司的舉動太反常了。平時不多說一句話,不多走一步路、謹小慎微的大祭司,剛才的舉動,我不就是給他施了一禮麽?這也至於……凡事反常——
鮮虞王開始注意大祭司的一舉一動,派心腹仔細盯緊。
這時,鮮虞王又想起自己的女兒,那個刁蠻的小公主抓回的那四個人來,聯系到夏王羿,這幾個人會不會是夏王羿派來的探子。想到這裡,鮮虞王又吩咐人把太子叫過來,囑托他派人,盯緊那四個人,隨時關注他們的動向。
鮮虞王給太子交代完,不覺渾身疲憊,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鮮虞王深深地感受到,
自己老了,是該交給年青人的時候了,等到這場危機過後,自己就卸下這一身的重擔。 夏少康四兄弟被安排到炊事帳。炊事帳主要負責鮮虞王和王族人員的日常夥食。
他們四個是負責做些雜事,他們幾個除了應坤外,其他三個人吃飯沒有問題,做飯問題就大了。
當然,他們也不可能被安排負責飲食的。他們的到來,把十來個六十歲的老頭高興壞了,這十來個人主要負責餐具的清洗工作。這樣他們就可以輕松一些了。
鮮虞人主要是放牧為生,所以日常夥食主要是牛羊肉和牛羊奶製品。這些餐具腥臭濃烈,剛一接觸,那股波濤洶湧的氣味把他們今早上和昨天吃的東西都誘導了出來,四兄弟吐的稀裡嘩啦的。
四個人有氣無力地躺在草地上。那十來個老頭看到四兄弟這個樣子,樂得前仰後合的。
喘了好久的氣,龍霄罵道:“那該死的小姑娘,還不如把我們再痛打一頓呢?竟然安排我們來忍受這樣的煎熬!”
應坤喘了口氣,製止龍霄道:“兄弟,不要亂說話,這是在人家的地盤,小心些!”
“就那個丫頭,我——”龍霄突然啞住了。龍霄看到一個模樣俊俏的小姑娘正站著看著他。
”我這丫頭怎麽了?”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夏少康和白馬興、應坤心裡叫苦不迭,又有苦頭要吃了。心裡不禁暗罵龍霄真是烏鴉嘴。
“說話啊——你不是很能耐麽?怎麽啞巴了?女孩裝出一副很是生氣的樣子。
旁邊那十幾個老頭,一看公主來了,紛紛躲藏了起來,他們這個小公主那是他們這裡有名的魔頭,天不怕地不怕。今天這幾個年青人得罪了她,有的苦頭吃了。他們幸災樂禍地躲起來看小魔頭怎麽修理這幾個年青人。
“怎麽啦?不想說了還不行!”龍霄外強中乾地回道。
“你就是一頭喜歡惹事生非的叫驢,沒什麽本事,只是嘴上的功夫了得!”小姑娘道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道。
那些老頭聽到他們的小魔頭教訓龍霄“是一頭惹事生非的叫驢”時,沒有憋住,樂出了聲。
”什麽人,滾遠點,誰讓你們聽了!”小魔頭訓斥道。
夏少康三個人見這小魔頭也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也就沒有製止,樂的看看龍霄怎麽對付小魔頭。
這時,小魔頭仔細地打量龍霄,一邊看著,一邊嘟嘟囔囔地說著:“唉呀,你這眼睛太大了,這鼻子又太小了,不過有好處,下雨的時候,你這鼻子存不了多少水。”
龍霄一肚子火,轉過臉去,不看小魔頭。
夏少康三兄弟憋著笑,繼續看下去。
“怎麽?是個小氣鬼,幾句玩笑都開不起啊, ”小魔頭轉到龍霄面前,龍霄又把臉轉到另一邊。
幾次之後,小魔頭生氣了,罵道:“你是不是男人,這麽小氣!”
龍霄憋了好久的火氣終於爆發了,“我是不是男人,你還不知道,在河邊你不是都看清楚了麽?”
“你混蛋!”小魔女氣急了臉色通紅,掄起馬鞭就要抽龍霄。
夏少康和白馬興幾乎同時衝了上來,那一鞭結結實實地打在夏少康和白馬興身上。
龍霄氣急了,想要掙脫夏少康和白馬興,與小魔頭拚命。此時,應坤已經護在小魔頭的身邊,生怕龍霄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來。
這時,在帳篷周邊巡邏的人趕了過來,摁住了夏少康、白馬興和龍霄。龍霄還在不停地叫囂著。
小魔女氣的臉色由紅變得蒼白,渾身哆嗦。
應坤一看情形不對,趕緊勸說,是誤會。
”你是誰啊?”當兵的問應坤。
“我是勸架的!”應坤道。
“不是,他和那三個是一夥的。”遠處一個老頭補充道。
“那就一起捆起來。”巡邏的頭道。
“閉嘴!”小魔女很是不爽遠處那個多嘴的老家夥。
“少康哥,興哥,坤哥,我對不起你們,是我連累了你們,”龍霄哭喊道,“小魔女,你有本事衝我來,不要傷害我的三個哥哥!”
小魔女沒有理會龍霄,她在反覆地念叨”少康”兩個字。
待她想明白這兩個字在哪聽到過後,吩咐巡邏的士兵,除了龍霄以外,不要為難那三個人。
然後,風一樣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