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懷疑後,夜浪沒有再繼續去觀察那個百夫長,把眼神移到了其他將領的身上。
這時。
後先鋒營中,唯一還活著的百夫長,站起來道:“將軍,我想起了一個奇怪的事,不知道算不算”
夜浪道:“魯逵,你說說看,不要怕說錯,大家都是為了死去英靈,能早點安息,就算是錯了,也沒有誰會怪罪誰的”
聽完夜浪的話後,魯逵點了點頭,指著右先鋒營的一個千夫長,道:“李千夫長,如果我說錯了什麽話,請你不要怪我”
“魯逵,我李姚一生光明磊落,有什麽你盡管說,就算說錯什麽,我也不會怪你,大家都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們,都能理解”
夜浪見李姚說這段話時,眼神非常的堅定,語氣也是由心而發,他就已經肯定李姚一定不是內鬼。
魯逵也接話道:“將軍,各位兄弟,在出征的途中,有一天,我看見李姚獨自去了我們行軍用的信鴿房,不久後,我還看見一隻信鴿,從信鴿房飛了出去,大家都應該知道,照理鷺鯤軍團的軍規,沒有信鴿使者在場,誰也不能擅自放飛信鴿,當初我還想去問問,是什麽情況,可是,當時李姚出來時,正好碰見了管理信鴿的劉山,他們兩人還交談了一會兒,我見劉山也沒責問他什麽,我也就沒有在意了,不過,現在想起來,覺得這件事還是不對勁”
聽完魯逵的話後,夜浪看向李姚,李姚也站起來,道:“回將軍,魯逵沒有說謊,當時,我的確獨自放出了一個信鴿,這件事,其實是劉山囑咐我去幫他忙的,事情的具體經過,還是讓劉山來說吧?”
信鴿管理員劉山,立刻站起來,接著道:“將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了,我知道讓他人去釋放信鴿是不合規矩的,但是,當時情況特殊,我也是沒辦法,才讓李姚幫忙的,當時,因為我被前鋒營的千夫長方骷糾纏家信的事情,耽誤了釋放行軍路程的信鴿時間,在方骷的一再糾纏下,我隻好讓李千夫長去幫忙,放一下我早已經準備好的信鴿,事後,我也去查看過,除了,那隻我早準備好的信鴿,其他的信鴿都還在,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夜浪思索著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方骷,方骷在夜浪看向他時,眼神在下意識中,瞟了一眼之前夜浪懷疑的那個百夫長,也就是這個微小的動作,夜浪幾乎肯定,這個人有問題。
方骷站起來後,沒有再表露出其他任何的痕跡,說道:“回將軍,當時的情況是這樣,鷺鯤軍團的規定,我們每次寫的家信,都是兩個月後才能送出去,在哪兩個月前,我已經把一封寫好的家信交給了劉山,可是到了釋放家信的那一天,劉山跟我說,我的家信不見了,大家都知道,如果錯過了一次寫家信的機會,就又等兩個月,算下來就是四個月,我的家人又沒有隨我來鷺鯤營地,一直住在老家,家中也只剩下了一位90歲的老母親和我一個8歲女兒,如果家母沒有按時收到我的家信,她一定會以為我戰死沙場了,我害怕她受不了這種打擊,就這樣走了,我才一直跟劉山糾纏的,他又不讓我再寫一封,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望將軍明察”。
聽完方骷的回答,夜浪問道:“劉山,方骷的家信,最後送出去了嗎?”
“回將軍的話,沒有,鷺鯤軍規,所有家信一定要通過專人檢查,才能放送,沒有人情可講”
夜浪點了點頭,憑著記憶中的資料,道:“方骷,夜家王朝青衣城桂花村人,
鴻騰502年參軍,503年因東境解困之戰,驍勇善戰,立大功一件,被我父王特調進鷺鯤軍團,隨後,跟隨鷺鯤軍團征戰6年,斬敵無數,晉升千夫長,家庭資料中,你家中的確只有一位90歲老母親,不識字,8歲女兒一名,識字也不多,夫人生死成迷,再無其他親屬,沒有錯吧” “回將軍,沒錯”
夜浪此時神情也變得冰冷起來。
“既然沒錯,那你就有鬼,盧勇,給鷹組發令,查方骷家所有信件去處,速帶方骷家人回京”
聽見夜浪要帶他家人進京,方骷有些激動的問道“將軍,為什麽,你是在懷疑我嗎?”
夜浪冷眼看著方骷,道。
“雖然你剛才的故事,合情合理,但是,一個在鷺鯤軍團呆了六年的老兵,特別是戰功赫赫的千夫長,絕對不會六年了,還不告訴家裡人,在鷺鯤軍團中,一但有特殊情況發生時,所有將領都將沒有寄發家信的權力,難道你忘記這條許久沒有啟動的軍規了嗎?”
“將軍,我,我,,,”
“來人,先把叛徒方骷壓下去,等鷹組消息,聽候審問”
”是“
從外來來了幾個士兵,把方骷壓了下去,房間內其他的將領,都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看著被壓下去方骷。
”叛徒,方骷,我一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
”安靜“
夜浪也站了起來,威而不怒的說道:“還有誰是方骷的同黨,或者背板了鷺鯤軍團,自己主動給我站出來,自首者,我可以不牽連你們的家人,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否則,一旦查出,全家株連處決”
在夜浪強大的氣勢下,那個有問題的百夫長,依然是無動於衷。
隨後。
夜浪接著說道:“好,既然沒人主動承認,那你們就在這慢慢想,來人,把這裡封鎖起來,沒有我的命令,擅自出去者,殺無赦,大參謀何勁,給他們每人準備筆和紙,把能想到的異常情況,都寫出來,明天我再來看,還是之前安排盧勇他們的事,你也安排人辦一下”
”是,將軍“
說完後,夜浪直接離開了會議室,他並沒有立刻去動那個百夫長,因為他隱隱約約中感覺,這些將領中間,還有隱藏更深的叛徒,他想要慢慢讓那些內鬼的心裡防線崩潰,去挖掘這些內鬼背後的人。
離開會議室後,夜浪直接回了鯤王府。
回到鯤王府,就被夜靜纏住了,無奈的夜浪,隻好陪著她玩耍,直到天黑。
等到吃完晚飯,夜靜去休息後,夜浪有了一種如釋重負感覺。
陪夜靜玩鬧了一下午,也讓夜浪這幾月,一直處於重壓的狀態,得到了釋放。
這一晚,他睡的非常踏實,這是他重生以來,睡的最舒坦的一次。
隔天清晨。
夜靜又是早早的來到夜浪房間,把他喊了醒來,醒來的夜浪,感覺神清氣爽,活力十足,用溺愛的眼神看了看夜靜,感歎道“有個可愛的妹妹真好”。
吃完早餐後,夜浪去了鷺鯤營地。
來到鷺鯤營地,夜浪喊來了何勁,一起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中原本無精打采的眾將領,看見夜浪後,一個個立刻精神抖擻,行禮道:“參見將軍”
夜浪坐下後,問道:“你們在這裡,想了一天一夜,有沒有什麽新收獲”
盧勇站出來,道:“回將軍,這一天一夜,我們都沒有睡覺,眾人一起仔細的回憶了好幾遍,並沒有發現其他的異常情況,我都一一對照過了,大家都能相互說出這一路上,所有的經過,也相互能證明,真的沒有任何異常”。
夜浪對於盧勇還是很相信,點了點頭後,看向何勁,道:“方骷那,有什麽進展嗎?”
何經站起來,道:“回將軍,昨天安排人,審了一個晚上,各種刑罰都用了,可是,不管我們怎麽問,方骷一句話也沒有說”
“鷹組的飛鴿到了嗎”
“回將軍, 早上剛到,根據鷹組下面的密探來報,方骷的家人在半年前,已經從他的老家消失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得到這個消息,夜浪心裡咯噔了一下,想道:“看樣子,敵人,早在半年前,就開始計劃這次北境之戰,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想要找出各種證據,怕是難上加難了”
立刻傳令道:“何勁,火速傳令鷹組,全力尋找方骷的家人,他是個大孝子,這是撬開他嘴,最有利的武器”
“是”
這時,
盧勇接話道:“將軍,我還有話要說”
“說吧”
“回將軍,既然我們這些將領,回憶了這麽久,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你看能不能讓我們先散了,大家一直被關在這裡,家裡人在外面,也非常著急,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旦鬧出什麽事來,就會影響到整個鷺鯤軍團”
夜浪想了想,道:“好吧,既然事情沒有什麽進展,你們留在這裡也沒有用,盧勇你留下,其他將領都先回去休息吧“
本來夜浪準備,利用增加壓力的辦法,讓心有鬼的人,心裡防線崩潰。
可是,昨天陪夜靜玩了一下午,放松了自己心情後,夜浪身有體會,準備改變一下自己的方法。
那就是假意結束這次調查,叛徒就定為方骷一個人,讓其他心裡有鬼之人,放下戒備,再暗中監視,順藤摸瓜。
監視的人員,夜浪也都想好了,他這次不準備動用鷹組的人,而是從外面找人,這樣能讓那些叛徒,更加放下戒心,只要他們一行動,就會露出狐狸尾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