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朝著周圍環望一圈,愣是不知道這空洞蒼老聲音究竟從何而來。
聽這個聲音的意思,莫非聲音的來源便是這黑衣,想到這,玄言趕緊準備脫下衣服,可扣子似乎上了什麽封鎖法術,以玄言的力氣竟然難以掰開。
“嘖嘖,都這些時間了,我若想殺你,還用等到現在嗎”
神秘的聲音又一次闖進耳朵,這次玄言並沒有驚慌,黑衣說的沒錯,能將靈魂附體黑衣內,定是高手,若是要殺他,早就殺了,也不會等到現在故意暴露自己。
“吾名玄言,泛泛之輩,不知閣下是哪位,為何附身在這黑衣之中”
“小子還挺有禮貌,不過在我說出身份之前,我們先談個合作怎麽樣?”
玄言心裡嘀咕起來,黑衣實力強悍竟然還和他談合作,以黑衣現在的實力估計動一動就可以把玄言擠死在這黑衣中,定是這黑衣受到了什麽限制。
“不知閣下談的的合作是什麽合作”
“哈哈,只要你一直穿著我就行,你不是要取蜃族狗命嗎,我可以幫你辦到,區區蜃族,在我那個年代連看門都不要他們”黑衣開始笑了起來,笑聲渾厚,中氣十足,言語中並沒有繞彎彎,反而直接將好處講了出來。
這肯定有詐!
玄言沉思起來,幫自己變強卻不收取任何好處,實在難以想出黑衣的動機是什麽,說不定想要奪取玄言的身體來重生黑衣中的靈魂。
“閣下這麽做定有可取之物,不妨直接告訴晚輩可好”玄言言語中充滿了尊敬,他可不想啥都不知道便成了炮灰。
“你這小子,還挺會套話,只要一直穿著便好處不斷,唯一的壞處呢,可能就是修煉方式變成了奪取源氣而不能自己修煉了”黑衣的話讓玄言震驚萬分。
自己無法修煉?奪取源氣?這實在讓玄言理解不了
不過聽黑衣說能讓自己報仇,想到這裡,父母的身影又浮現在腦中。
“閣下如果能讓我報了蜃族殺親之仇,我便同意合作”,玄言紅著眼睛鄭重點頭,他不是什麽聖人,這幾年夜晚時常被蜃族襲擊的噩夢纏身,使他痛苦不堪,仇恨成為了他這兩年變強的動機,殺光蜃族,為父母報仇,然而靠自己太難做到此事,若黑衣能幫他做到此事,即使是入魔也不在乎。
此刻,他想做的只有報仇!
“好的,那我們就談成了”黑衣聲音逐漸消失,如同蒸發了一般,過了十來秒,黑色大衣突然變得冰涼刺骨,玄言能感受到,一陣冰霜想進去他的體內,帶來的,還有一股子強勁湧動的能量。
黑衣帶來的能量讓玄言痛苦萬分,不由得蜷縮倒在地上,五官都擠在了一塊,相當猙獰,嘴裡連哼的聲音都已經發不出了,額頭的冷汗像在外頭淋了雨一般。
“果然是要殺我嗎?”玄言此刻腦袋中只能想到這個答案,莫非這件黑衣想用能量直接震碎他的靈魂從而奪取身體。
不一會兒,一切歸於平靜,安靜的治療室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陷入死寂,仿佛不存在任何生命,少年眼睛突然睜開,仿佛剛從假死狀態中活了過來,大口喘氣,晃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等到他站定後,玄言突然發現,自己的力量充沛了好幾倍,身體輕盈地都不太習慣之前走路過於緩慢的速度。
“這老家夥看來沒騙我”
“放尊重點小子,我現在與你一體,想的啥我可都聽得到”
玄言尷尬地笑了笑“你可差點把我給殺了”
“這可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你自己感受一下體內的情況有啥不一樣”說完,玄言閉上眼睛,默不作聲,意識如同一條遊蛇在體內亂竄,忽然發現,自己心臟處靠近腹部多了一顆黑紫色圓珠,圓珠周圍如同浩瀚星空,一顆比圓珠小了四五倍的紫色小珠子在圍著它旋轉,如同專屬的衛星一般。 很明顯,黑衣給予的浩瀚能量直接讓玄言提到了現心一星。
“小子,看清楚了沒,這見面禮合你胃口不”黑衣笑了笑。
“小子之前冒昧了,望老先生恕罪”玄言都快笑得合不攏嘴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能到達現心一星,這黑衣內的老者當真神通廣大,玄言再也不敢直呼老家夥這詞了。
“不知老先生怎麽稱呼?”
“吾名煉天魔,你可以叫我靈老,不過別人都叫我獵魔,因為我專門奪取源氣作為修煉方法,我剛給你的便是極小的一股未經煉化的源氣,感覺如何”靈老在說自己身份時莫名有一股憋屈在其中,不過玄言也沒多想,引起玄言注意的是自己直接吸收了源氣。
看著玄言疑惑不解的樣子,靈老笑道,“你與我屬性技法相同,這年頭冥系技法的年輕人可不好找,倒也不是我忽悠你,冥系技法只能通過獵食未經煉化的源氣作為修煉方法,連他人煉化的源氣都可以奪取,故我被稱為獵魔也並不奇怪,而且冥系技法者天生就是煉化師,這也算是冥系缺陷所補償給我們的一個好處”
靈老給予的信息太過震驚,在靈老說完之後好久,玄言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其中的信息到底有多爆炸,不過既然靈老這麽說,想必不是騙娃娃的唬人把戲。
玄言理了理思緒,現在他知道,自己技法屬性為冥系,僅能通吞噬源氣來修煉,自己還是一名煉化師,這麽吃香的職業自己竟然就是,不免讓玄言有點懷疑,煉化這個技能自己啥都不會呢,怎就煉化師了呢。
至少在出龍帝國,煉化師為第一職業,每個高手都有專屬的煉化師為他源源不斷提供煉化的源氣,失去了煉化師便如同失去了吃飯的嘴巴,因此,厲害的煉化師地位相當之高。
玄言撓了撓頭,“靈老,接下來我應該如何變強?”
靈老鄭重其事“想要繼續變強就打敗盡可能多的高手或者源獸,這次的捕獵隊你參加就好,碰到高階源獸概率很大,你也可以通過實戰來習慣你現在的身體,這樣,我教你一個現在便可以學習的戰技”
玄言兩眼放光,這時候,他再也不懷疑靈老所給的東西,跟著靈老,似乎真的可以變得足夠強。
煉天魔衣又是一股陰寒入體,只不過,玄言這次一點都不痛苦,仿佛之前吸收了源氣,和煉天魔衣的契合度都高了很多,一套精妙的動作頓時映入玄言的腦海。
“冥動反擊”
將攻擊者的攻擊吸收並加強放出,是個好技能,而且教程特別簡單,玄言擺出動作間,便已經有了一絲成效。
“靈老,這個技能有限制嗎”玄言疑惑問道,畢竟這麽低等級的技能還有如此強悍效果,性價比未免太高了點
“小子你看得很通透,這個技能現在只能承受很低的攻擊效果,但是他會隨著你的實力提升而提升,雖然有一定的限制,但至少你這個階段,完全可以不用怕同級別對手,畢竟,這個技能是我所創,效果太差未免太損我面子”
玄言深吸一口氣,靈老竟然還能創造技能,未免太強悍了點,對於靈老的身世,玄言也更加感興趣了,畢竟,舉手投足毀滅大地的高手附身在自己身上,很有安全感。
不過,在玄言追問下,靈老也沒有回答,僅僅用一句你以後就知道了搪塞了過去語氣間還夾雜著一股惱怒。
玄言知趣地閉嘴,高手有不可知不可憶的悲慘過去都是常事,而且聽靈老的,自己以後就有資格知道了,所以現在玄言只要聽著靈老的方法變強便足夠了。
“不好了”
突然走廊有人大叫,玄言一個箭步便到了門口,差點撞在門框上,不得不說,變強以後的身體速度如同離弦之箭難以控制,玄言要真的駕馭這個身體,還需要大量的時間進行磨練。
順手打開了門,走廊裡一片混亂,在外的人都急急忙忙從外趕進旁邊的治療室,還帶著一個玄言從未在尋龍盤見過的陌生中年男子,不過趕的急,玄言也沒看清楚那位中年男子的具體長相。
“旁邊的治療室出什麽事了”抱著一絲好奇,玄言也跟上了大隊伍的腳步。
還沒走到門口,一聲淒厲讓玄言汗毛直立,皮膚起了雞皮疙瘩,更沒想到的是,這聲音還很熟悉,似曾相識。
“莫非是疤面虎,這家夥還沒引出體內的狂暴源氣嗎?”玄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自己也好說歹說修養十天半個月了,莫非這麽多天疤面虎每天都在經歷這種痛苦,意志力再堅強也得瘋了,想想玄言還是有點後怕,剛剛自己也吸收了未煉化的源氣,即使自己的技法能適應,也遭受了拆骨一般的痛苦,更別說是別的屬性技法了。
“這小子不幫估計今天就得死”
靈老那渾厚的聲音從體響起。
“靈老,你可以幫他嗎”玄言也試著從體內發出聲音,用心靈和別人交流,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我可沒這麽好心,你可以來試試,順便也練練煉化的基本步驟”靈老有意味地回答玄言的問題,說罷,煉天魔衣又是一股嚴寒,將煉化源氣的方法技巧通過寒氣滲透進了玄言的體內,讓得玄言的身體忍不住一顫。
當一行人衝進了治療室,看見眼前的疤臉虎不由得心頭一陣收緊。疤臉虎在嘶吼一聲之後完全昏厥過去,全身上下的皮膚深紫色,異常滲人“這人吸收的源氣太強了,靠我在短時間內無法將其煉化,估計是沒救了”一旁的中年人打量了一下疤臉虎,無奈地搖了搖頭。治療師聽到這個消息,滴滴冷汗從額頭處滲出,雖然這幾年也見過不少的將死之人,但是病人在自己在跟前卻束手無策,不由得讓治療師心灰意冷起來。“讓我來試試吧”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隊伍外想起,穿著黑衣的玄言擠到了病床前,鄭重其事向治療師拱了拱手,一旁的中年男子卻掛不住臉了,“臭小子,你算什麽東西,我說治不了難道你行啊”大廳內無人敢言,玄言撇了撇嘴並沒有理會中年人的冷嘲熱諷,繼續看著治療師,他知道,治療師才是這個大廳最有發言權的人。
“讓他試試吧”人群外有一聲溫和的聲音想起,尹墨在眾人推開一條路後走了進來,玲瓏緊隨其後。
“疤面虎這個樣子已是不治之人,讓玄言試試說不定有轉機”,尹墨都發話了,自然無人敢疑,一旁的煉化師也是乖乖地閉上了嘴,既然尋龍盤墨總都支持他,那自然輪不到他這個外人插手,不過這個煉化師倒也沒有離去,他倒是很想看看玄言是怎麽吃癟的。
玄言朝著尹墨和治療師點了點頭,大步走到疤臉虎跟前,準備開始煉化,擺出了煉化獨有的手勢,在場大多人面露詫異,包括煉化師,莫非這家夥這麽小竟然是個煉化師,想到這裡,詫異轉為驚訝,收在了煉化師的眼睛裡,尹墨不怎麽著急,他總覺得這小家夥很有亮點,光冥系技法的覺醒便是一個莫大的驚喜。
玄言將手輕輕地放在疤臉虎胸口,驀然眼睛睜開,體內迅速發力,雙手被神秘的黑紫色氣息包了進來,傳進了疤臉虎的體內,疤臉虎身體一陣抽搐,玄言收回雙手,在胸口作出一道道複雜的手勢,似乎在控制著疤臉虎體內的翻騰,隨著手勢的變化,疤臉虎體內的源氣潮迅速聚合,皮膚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煉化師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竟然能辦到煉化這種對技法熟練度要求頗高的事情,讓他覺得太不真實。 尹墨欣慰地看著玄言,若是能將疤臉虎治好,尋龍盤不僅不會損失戰力,而且還多了個天才煉化師,這無疑給尋龍盤的名聲帶來一個全新的巔峰。
玄言手印再度變化,翻騰的氣息在疤臉虎肚子上變成了一個紫色的印記,雖然第一次煉化源氣,手印的變化還比較緩慢生澀,但源氣確確實實在被他聚合煉化,興奮的同時也不得不壓著自己保持冷靜,這時候如果哪一步出現了錯誤,禍害的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隨著紫色印記緩緩縮小,玄言將結為手印的雙手解開,放在紫色印記處,突然一聲能量波瀾的爆炸聲從紫色印記和玄言的手中釋放,紫色印記化為一道光束竄進了玄言的體內,讓大廳內的一行人嚇了一跳,只見疤臉虎面色已經漸漸溫和,而玄言卻滿目猙獰,剛才吸收源氣的痛苦再度襲來,身上泛起了紫光,玄言有點站不住了,不得不單膝跪地,身上的黑衣緩緩飄動起來,一行人不敢上前,生怕這不穩定爆炸的能量將自己波及。
“玄言怎麽了”,玲瓏面色凝重,歪著頭問尹墨
尹墨盯著玄言半晌沒回答,“大概是在吸收那狂暴的源氣,看他那樣子雖然痛苦,但是沒有失去控制,大可放心,只不過,現在的他,估計正在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玲瓏十分擔心,轉頭看想玄言,美眸中閃著一絲淚光,生怕玄言出什麽問題。
不一會兒,玄言睜開眼睛,豆大的汗珠滴落,將地板沾濕了一大塊,緩緩站起身,對著眾人笑了笑。
“我搞定了”自信的聲音引爆了在場的歡呼聲。